眾人依言在亂石堆後隱匿身形,各自調息,將狀態調整至最佳。
約莫一炷香後,柳如煙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返回,她的氣息甚至比離開時更加隱匿。
情況如何?蕭炎立刻低聲問道,目光關切地落在柳如煙身上。
柳如煙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入口處確實隻有兩名陳家煉氣六層守衛,但我隱約聽到他們提到了陳執事
柳如煙頓了頓,看向蕭炎,而且...這處微型靈石礦說來,還與我柳家有些緣分。
蕭炎眉頭微挑:哦?此話怎講?
柳如煙輕歎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追憶:因為這靈石礦,我們柳家差點與陳家結為姻親。當年我父親與陳家家主同時發現這處礦脈的蛛絲馬跡,為了共同開采,兩家商議聯姻,要將我許配給陳家的陳軒。
李成傑聞言心中一動,冇想到這其中還有這般淵源。
柳如煙繼續道,聲音漸冷:若不是血煞教入侵,我們柳家和陳家恐怕已經開始開采了。也幸好血煞教來得及時,讓我看清了陳家的真麵目。戰事一起,他們立即背棄盟約,想要獨吞礦脈。
蕭炎伸手輕輕握住柳如煙的手,溫聲道: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現在這礦脈,我們不是來了嗎?
柳如煙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暖意,但很快又恢複了清冷:我還感知到礦洞口處有三道氣息,一道煉氣七層,應該是陳家的頭目,另外兩道是煉氣六層。
李四海插話道:這麼說來,洞口隻有三人。我們的計劃是否需要調整?
蕭炎沉吟片刻,看向李成傑:李丹師,你覺得呢?
李成傑平靜迴應:計劃仍可行,但必須速戰速決。
蕭炎決斷道,那就按原計劃行動,大家務必小心。
行動!蕭炎低喝一聲,身形如電射出。他雙手掐訣,體內靈力奔湧,赤陽真火,凝!隻見他掌心騰起一團熾熱火焰,化作一道火鳥虛影,帶著灼熱氣息直撲那名煉氣七層頭目。
那陳家頭目反應極快,獰笑一聲:流雲宗的雜碎,也敢來此撒野!
他雙掌一拍,周身泛起土黃色光芒,厚土盾!一麵土石凝結的巨盾瞬間成型,擋住了火鳥的撲擊。
雕蟲小技!蕭炎眼神一厲,手印變幻,真火化形,炎龍破!火鳥長鳴一聲,身形暴漲,化作一條火焰長龍,龍首昂揚,帶著焚儘萬物的氣勢狠狠撞在土盾上。
土盾應聲碎裂,那頭目被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他眼中閃過驚駭之色:你這是什麼功法?
與此同時,柳如煙身形飄忽如煙,雙刃出鞘無聲。
暗影遁,分光化影!她的身影一分為三,三道虛影同時攻向左側那名煉氣六層守衛。那守衛隻覺眼前一花,三道寒光已至身前。
狂風刀法!守衛大喝一聲,手中長刀狂舞,試圖擋住所有攻擊。
但柳如煙的虛影虛實變幻,兩道虛影消散的瞬間,真身已至其身後。
影刃,斷魂!雙刃交錯,一道血線在守衛咽喉處浮現。
右側守衛見同伴瞬間斃命,心中大駭,急忙後撤想要示警。
李四海早已等候多時,禦物術,千輪絞殺!他腰間皮囊中飛出十二枚黑色圓輪,圓輪邊緣泛著幽光,在空中組成一個絞殺大陣,將那名守衛的所有退路封死。
守衛驚恐大叫,拚命揮舞手中長劍,流雲劍法,雲捲雲舒!劍光如雲霞般展開,試圖擋住圓輪的攻擊。
但李四海的圓輪詭異莫測,忽分忽合,終於找到一個破綻,瞬間絞碎了他的護體靈光。
李成傑在一旁壓陣,見三人均已得手,立即施展控物術。
數十道細如髮絲的靈力線精準地纏繞在倒下的屍體和掉落的兵器上,將它們輕輕放置在地,冇有發出半點聲響。
清理完畢。柳如煙收刀入鞘,聲音清冷如初。
蕭炎點頭,看向洞口:走,進去看看這傳說中的靈石礦。
四人依次進入礦洞,一股潮濕陰冷的氣息撲麵而來。
洞內出人意料地寬敞,岩壁上佈滿了人工開鑿的痕跡,但更多的是天然形成的奇異構造。
越往深處,通道開始分岔,如同迷宮般錯綜複雜。
叮噹的鑿擊聲從四麵八方傳來,在幽深的洞窟中迴盪不息。
柳如煙在一處五岔路口停下,取出一枚古樸的羅盤:根據我父親留下的筆記,主礦脈應該在這個方向。但這裡的通道比記載中複雜了數倍。
李四海皺眉看著麵前五條幾乎一模一樣的通道:這要怎麼找?每條通道都隱約傳來聲響,根本無法分辨。
蕭炎神色凝重:看來隻能逐一排查了。我們分頭行動,但不要離得太遠,以神識傳訊為號。
不可。柳如煙立即反對,此地詭異,分兵乃是大忌。我建議循著靈氣最紊亂的一條走,大規模開采必會擾動靈氣。
李成傑點頭讚同:柳姑娘所言極是。我感知到左側第二條通道靈氣波動最為劇烈,其中還夾雜著大量生靈氣息。
四人小心踏入第二條通道。
這條通道異常狹窄,僅容一人通過,岩壁上佈滿新近的開鑿痕跡。
越往裡走,空氣越發渾濁,還夾雜著汗味與血腥氣。
等等。蕭炎突然停下,抬手示意。他俯身觀察地麵,看這些腳印,雜亂而密集,顯然經常有人往來。
通道在此處分作三條岔路,每一條都傳來隱約的鑿擊聲。
柳如煙取出羅盤,指標在三條通道間搖擺不定。
該死!李四海地捶了下岩壁,這礦洞簡直是個迷宮!
李成傑閉目凝神,將神識緩緩延伸出去,一無所獲。
片刻後憑著心中的直覺,指向中間通道:這條路或通往靈石礦。
他們選擇中間通道繼續前進。
這條路蜿蜒向下,坡度陡峭,不時需要藉助岩壁凸起才能穩住身形。
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前方傳來清晰的嗬斥聲。
快些!今日不完成份額,統統冇有飯吃!一個粗啞的聲音在通道中迴盪。
四人交換了個眼神,更加小心地潛行。
轉過一個彎道,眼前豁然開朗,但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窟,規模之大遠超想象。
洞頂垂下無數鐘乳石,地麵上佈滿了開采的坑洞。
最令人震驚的是,數百名衣衫襤褸的礦工正在監工的監視下勞作。
這些礦工個個麵黃肌瘦,手腳上戴著特製的鐐銬。
他們機械地揮舞著礦鎬,在岩壁上敲擊著,眼神麻木而絕望。
監工們手持長鞭,腰間佩刀,修為都在煉氣四、五層左右,不時揮鞭抽打動作稍慢的礦工。
天哪...李四海低聲傳音道,這簡直是人間地獄!
柳如煙:陳家竟敢如此喪儘天良!
蕭炎仔細觀察著洞窟佈局,看那邊,他指向洞窟深處的一個高台,還有個煉氣八層的老者坐鎮。
有客人到了。老者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洞窟,既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