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完結!也冇亂寫!連線不好是劇情需要!當時寫的時候就怕道友們認為我亂寫,連線不好,但還是要這麼寫。)
劉文博、雲鴻泰、青鬆真人、胡青淩、趙長鵬、範誌勇。
六人站在洞口,目光齊齊落在盤膝而坐的青衫身影上。
洞內昏暗,唯有李成傑身前那枚玄靈珠散發著溫潤的紅光,將他的麵容映得忽明忽暗。
那張臉,依舊平靜。
平靜得彷彿眼前這六位金丹,隻是六隻螻蟻。
趙長鵬第一個忍不住,獰笑出聲:「李成傑,想不到吧?你也有今天!」
趙長鵬上前一步,眼中滿是快意:「當年在黑雲坊市,我們讓你墊後,你一聲不敢吭。逃了,我們當你死了。冇想到你竟然回來了,還成了金丹巔峰!」
趙長鵬笑聲越發張狂:「可那又如何?你再強,也強不過我們六人聯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劉文博站在他身側,目光灼灼地盯著李成傑身前的玄靈珠,以及懸於身側那五件法寶。
量天尺碧光流轉,金炎劍赤焰內斂,戊土珠黃光沉穩,炎天盾火焰紋路閃爍,鎮魂珠紫光幽幽。
劉文博眼中貪婪之色毫不掩飾,聲音沙啞而興奮:「道元、量天尺、玄靈珠、還有這四件法寶……都是我們的了!」
他舔了舔嘴唇,彷彿已經看到那些寶物落入自己囊中。
雲鴻泰負手而立,嘴角依舊掛著那玩味的笑容。他打量著李成傑,輕聲道:「李道友,天瀾一別,不過數月,冇想到再見竟是這般場景。雲某本不想與你為敵,可這道元……誘惑太大。」
雲鴻泰頓了頓,笑道:「放心,你死後,雲某會給你立個碑,也算全了相識一場。」
青鬆真人站在他身側,麵色複雜。他看著李成傑,眼中閃過一絲掙紮,但很快被決然取代。
「李道友……」他開口,聲音沙啞,「老夫在金丹巔峰困了二百年,壽元將儘。若不搏這一把,便是等死。你莫怪老夫。」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多言。
胡青淩負手而立,周身氣息沉穩如山。他看著李成傑,眼中冇有貪婪,冇有快意,隻有一種複雜的平靜。
「李師兄。」他開口,聲音低沉,「你幫流雲宗滅了血煞教,胡某承你的情。可你是外來者,流雲宗的金丹,不能讓你騎在頭上。若讓你結嬰成功,我胡家世代經營,豈不成了你的附庸?」
胡青淩頓了頓,目光微垂:「你……莫怪我。」
趙長鵬聞言,冷哼一聲:「胡師兄,跟他說這些作甚?他殺了王震,殺了趙啟元,本就該死!」
最後一人,範誌勇。
他站在人群最後,此刻卻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李成傑。
那目光中,冇有貪婪,冇有快意,隻有一種近乎狂熱的興奮。
「李前輩。」他開口,聲音微微顫抖,「你可還記得十年前?」
李成傑看著他,冇有說話。
範誌勇自顧自地繼續道:「十年前,晚輩帶著幾個人倉皇逃出,惶惶如喪家之犬。是前輩您,告訴晚輩『楚國局勢將變,好生把握』。」
範誌勇眼中光芒越來越亮:「就因為您這一句話,晚輩抓住了機會,讓範家登上了王位!就因為您這一句話,晚輩占了龍湖山……」
範誌勇聲音驟然拔高:「晚輩纔有機會,在龍湖山靈脈旁修煉,一路突破到金丹巔峰!」
範誌勇張開雙臂,彷彿要擁抱整個天地,狂笑道:「李前輩!您可知道,您占了龍湖山這五十日,晚輩每日惶惶不可終日?前輩是不打算將龍湖山還給我範家!」
範誌勇放下手臂,目光狂熱地盯著李成傑:「前輩,您當年滅了熊氏,給了範家江山。如今您結成道元,不如好事做到底,成全晚輩!」
範誌勇舔了舔嘴唇,聲音沙啞而興奮:「道元……若是晚輩得了道元,將來結嬰有望!到那時,範家世代供奉您的牌位,讓您香火不絕!」
「您說,好不好?」
六人,你一言我一語。
那些話,如同無數根針,紮進李成傑耳中,紮進他心底。
他依舊盤膝而坐,麵色平靜。
可丹田中,那團混沌的旋轉,忽然慢了下來。
道元的光芒,開始閃爍不定。
李成傑閉上眼。
那些聲音,還在繼續。
「道元歸我!量天尺歸你!」
「憑什麼?量天尺是我的!」
「都別爭,先殺了他,再分寶物!」
「對!他已是廢人,隨手可殺!」
「哈哈哈!想不到吧李成傑,你也有今日!」
「動手!」
六道身影,同時出手!
劉文博寒霜劍化作冰藍流光,直刺李成傑眉心!
雲鴻泰離火劍赤焰暴漲,斬向李成傑脖頸!
青鬆真人斷金劍金色劍光淩厲無匹,刺向李成傑心口!
胡青淩青木劍化作漫天劍影,籠罩李成傑全身!
趙長鵬土黃色巨矛破土而出,直刺李成傑丹田!
範誌勇赤焰劍火焰流轉,斬向李成傑天靈!
六道術法,六道殺機,同時攻向盤膝而坐的青衫身影!
李成傑睜開眼。
他看著那六道攻擊,看著那六張貪婪扭曲的麵孔,看著那即將終結自己性命的光芒。
那一瞬間,時間彷彿凝固。
無數念頭,湧上心頭。
他想起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天。
十五六歲的少年,孤身一人,無依無靠。
從散修,從流雲宗記名學徒開始,一步步往上爬。
煉丹、修煉、殺人、奪寶。
他殺過很多人。
劉星辰、劉方東、王承誌、玉鼎、劉玄風、陳鎮嶽、韓千葉、石守信……
那些名字,他有些還記得,有些已經忘了。
每一次殺人,他都冇有猶豫。
因為那是生死之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奪過很多寶。
量天尺、玄靈珠、金炎劍、戊土珠、炎天盾、鎮魂珠……
每一件寶物,都是用命換來的。
他有過很多次生死一線的時刻。
秘境中被修士追殺,星羅國被十四位金丹圍攻,天瀾八年困守丹坊……
每一次,他都挺過來了。
他以為自己能一直挺下去。
他以為自己能結嬰,能帶高宸去看看那個更廣闊的世界。
他以為自己……
可此刻。
六道攻擊,已至身前。
李成傑閉上眼。
他忽然想起那些穿越小說裡的主角。
那些重生異世的人,哪個不是成仙成聖,橫掃八荒?
係統、功法、丹藥、法寶,應有儘有。
一路順風順水,遇難成祥。
可他呢?
他一路小心翼翼,從不敢信任任何人。
從流雲宗到星羅國,從楚國到天瀾,他唯一信任的人,隻有一個高宸。
可高宸死了。
死在他麵前。
死在那些曾經卑躬屈膝的人手裡。
而他,什麼都做不了。
金丹已碎。
元嬰未成。
靈力渙散。
連站起來都做不到。
原來如此。
原來,這就是結局。
李成傑嘴角勾起一絲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