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雲宗,流雲峰。
金丹大典仍在繼續。
王震高坐主位,享受著四麵八方的恭賀。金光華湊在台前,卑躬屈膝,恨不得把臉貼到王震腳背上。
金雷偉站在原地,如同一截枯木。
周圍的熱鬧與他無關。
那些諂媚的笑臉,那些奉承的話語,都與他無關。
他隻是一個被遺忘在角落的老頭,一個連自己徒弟都不屑於正眼看他的廢物。
「金雷偉。」有人在他耳邊低語,帶著幸災樂禍的笑意,「還不退下?這裡哪有你站的份兒?」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體驗棒,.超讚 】
金雷偉沒有動,他不是不想動,是動不了。
雙腿像灌了鉛,每一步都要用盡全身力氣。
就在這時。
一道遁光從天邊飛來,落在流雲峰廣場邊緣。
遁光斂去,露出一道青衫身影正是李成傑。
他周身靈光隱現,氣息平和,是標準的金丹初期。
廣場上數萬人,人實在太多。
「你是誰?」一個築基修士皺眉問道,「金丹大典,閒雜人等不得靠近高台!」
李成傑沒有理他。
繼續向前走。
那築基修士臉色一變,正要嗬斥,卻被旁邊的人拉住了。
「別……別衝動……那是金丹……」
那築基修士臉色一白,連忙閉嘴。
李成傑一路走到高台下方,停下腳步。
他抬起頭,看向高台上那五位金丹太上長老。
劉青山,金丹初期。
劉青淩,金丹後期。
劉青鬆,金丹中期。
趙長鵬,金丹初期。
還有趙啟元,金丹初期,此人竟然也結丹了。
趙啟元的目光與李成傑對上。
他愣了一下,隨即瞳孔驟然收縮。
這張臉……
這張臉他太熟悉了,趙啟元在夢裡見過無數次,每一次都想把這張臉撕碎
---李成傑,那個殺了他弟弟的人!
「李成傑!」趙啟元厲聲大喝,聲音響徹全場。
全場譁然。
所有人都看向那道青衫身影,李成傑,那個名字,在流雲宗幾乎成了禁忌。
百年來最驚才絕艷的弟子,結丹後卻棄宗門而逃,害得金雷偉被冷落多年,害得流雲宗淪為笑柄。
他竟然回來了?
趙啟元周身靈力狂湧,一柄金色飛劍破空而出,懸於頭頂。
「流雲宗的恥辱,你竟然還有臉回來!」趙啟元咬牙切齒,一字一頓。
「今日我就要為我弟弟趙啟明報仇!」話音未落,趙啟元已悍然出手!
金色飛劍化作一道長虹,直取李成傑眉心!
劍光淩厲,帶著金丹期的威壓,所過之處空氣都發出尖銳的爆鳴。
這一劍,傾盡全力。
這一劍,不死不休。
王震站在高台上,看著這一幕,心中猛地湧起一個念頭。
趙啟元出手了。
他若也跟著出手呢?
當著全宗的麵,斬殺這個叛逃的「恥辱」,會怎樣?
那將是何等的威風!
那將是何等的揚眉吐氣!
更何況,李成傑不過金丹初期。
他與趙啟元聯手,必勝無疑。
王震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抬手,赤焰劍破空而出。
「李成傑!」他厲聲喝道,「你叛逃宗門,殺害同門,今日還敢回來撒野!我王震,便替流雲宗,清理門戶!」
赤焰劍化作一道赤紅流光,與趙啟元的金色飛劍一左一右,同時斬向李成傑!
兩柄飛劍,兩位金丹,全力一擊!
全場譁然。
金雷偉站在原地,臉色煞白。
金雷偉張了張嘴,想喊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李成傑看著那兩道呼嘯而來的劍光,他的目光,平靜如水。
彷彿那斬來的,不是兩位金丹的全力一擊,而是兩片落葉。
就在劍光即將臨身的瞬間——李成傑周身氣息猛然暴漲!
金丹初期。
金丹中期。
金丹後期。
金丹巔峰!
那磅礴如海的威壓,如同天塌一般,瞬間籠罩整個流雲峰!
所有人臉色劇變。
王震臉上的得意凝固了。
趙啟元眼中的殺意變成了恐懼。
高台上那幾位太上長老齊齊後退半步。
李成傑抬手,屈指一彈。
鐺——!
一聲脆響。
金色飛劍如同被巨錘擊中,劍身劇烈震顫,靈光瞬間黯淡,倒飛而回。
趙啟元悶哼一聲,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手臂流下,連退數步,險些跌坐在地。
緊接著,他再次抬手。
同樣屈指一彈。
鐺——!
赤焰劍倒飛而回,劍身嗡鳴不止,火焰幾乎熄滅。
王震隻覺一股巨力順劍身傳來,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高台上,口中鮮血狂噴。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呆住了。
兩位金丹的全力一擊,被李成傑兩指彈開。
如同彈開兩隻飛蟲。
王震癱坐在高台上,低頭看著自己顫抖的手。
看著虎口處那道猙獰的傷口。
王震臉色慘白,眼中滿是恐懼:「金……金丹巔峰……」。
趙啟元站在原地,麵色鐵青,握劍的手都在發抖:「這……這不可能……」。
李成傑看著他們。
那目光,依舊平靜。
「就這?」
兩個字,輕飄飄的,卻如同兩記耳光,狠狠扇在兩人臉上。
王震渾身顫抖,想要爬起來,卻發現雙腿發軟,根本站不起來。
他看向高台上那幾位太上長老。
劉青山低著頭,一言不發。
劉青鬆後退一步。
趙長鵬更是早已退到高台邊緣,恨不得立刻逃走。他可是記得當年自己與劉青山沒有通知他提前退迴流雲宗,打算讓李成傑墊後墊背。
沒有人出手。
沒有人敢出手。
王震絕望了,他轉頭,看向李成傑。
「李……李師兄……」王震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我剛纔是跟您開玩笑的……您大人大量,別……別跟我一般見識……」
李成傑看著他,沒有說話,隻是抬手,金炎劍自袖中飛出,懸於身前。
劍身赤焰流轉,灼熱的氣息向四周擴散。
「李師兄!不要——!」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帶著哭腔的急呼響起。
一道水藍色的身影不顧一切地閃身攔在了王震身前,正是林紫雪!
「李師兄!求求你!劍下留人!放過我夫君吧!」林紫雪的聲音帶著顫抖,眼中已有淚光閃爍:
「我……我自七歲拜入流雲宗,就認識了王震師兄。
這二十年來,他……他對我多有照顧,二人青梅竹馬。
師兄妹之情,夫妻之情,豈能輕易抹殺?
求你看在往日情分,看在同門的份上,饒他一命吧!
他如今已然重傷,再也構不成威脅了!」
林紫雪的話語情真意切,帶著深深的哀求和一絲回憶往昔的複雜情緒。
林紫雪擋在王震身前,倔強地看著李成傑,彷彿在用自己柔弱的身軀,為王震爭取那最後一線生機。
王震瞳孔驟縮。
「不……不!你不能殺我!林妹你快求求李師兄,我是流雲宗的金丹!我是宗門的……」
劍光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