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紫雪見他答應,笑靨如花:“那就說定了!明日後午時,丹閣正門,不見不散。”
林紫雪心情頗佳,又補充道,“對了,李丹師對落雲城和這多寶閣可能還不甚熟悉,我與你簡單說說,免得屆時摸不著頭腦。”
“正要向師姐請教。”李成傑做出洗耳恭聽狀。
李成傑對落雲城的瞭解確實有限,多掌握些資訊總冇壞處。
林紫雪清了清嗓子,開始介紹:“這‘多寶閣’,來曆可不簡單。它並非我流雲宗產業,其背後據說是‘四海商會’,一個橫跨數國、生意做得極大的商會組織,傳聞其內甚至有元嬰期的老祖坐鎮!正因如此,多寶閣才能在落雲城乃至整個楚國都穩穩立足,舉辦的拍賣會也頗具公信力,拿出來的東西品質都有保障。”
“元嬰老祖!”
李成傑心中一震。
對李成傑現在言,築基期已是需要仰望的存在,金丹期更是傳說中的大能,元嬰期……
那簡直是遙不可及、如同皓月般的存在!
這多寶閣的背景,果然深不可測。
“是啊,”林紫雪見他驚訝,笑了笑,“正因其背景深厚,才能在各方勢力間遊刃有餘。像我們楚國,如今大體分為兩大陣營。”
林紫雪頓了頓,繼續道,“我們流雲宗,以及境內的文家、覃家等修仙家族,都屬於‘正道盟’的成員,算是正道勢力。而北方,則是‘血煞教’及其附屬勢力的地盤,那是實實在在的魔道宗門,行事狠辣詭譎。雙方在邊境地帶時有摩擦,據說前些年青石坊市那邊的混亂,背後就有血煞教的影子。”
李成傑心中震動之餘,卻也不由得生出一絲疑惑,他微微蹙眉,忍不住開口問道:
“林師姐,請恕在下孤陋寡聞。我……我此前在青石坊市時,隱約聽聞的說法,似乎是楚國乃是我流雲宗一家獨大?
怎會如今又出現了能與宗門抗衡的魔道勢力,還形成了兩大陣營對峙之勢?”
這確實是他一直以來的認知誤區。
在青石坊市那種底層散修聚集之地,流雲宗就是天,是無可爭議的龐然大物,什麼血煞教、正道盟,距離他們太過遙遠,資訊也極其閉塞。
林紫雪聞言,並未露出意外之色,反而理解地點了點頭,耐心解釋道:“李丹師有此疑問很正常。在楚國大部分割槽域,尤其是像昔日青石坊市那樣的外圍地帶,我流雲宗確實是說一不二的霸主,代表著楚國的正統秩序。但嚴格來說,‘楚國一家獨大’這個說法,其實是我流雲宗對內的宣傳,也是為了穩定人心。”
林紫雪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緒,繼續娓娓道來:“實際上,楚國疆域遼闊,北方是一片廣袤無比的‘萬瘴山脈’,那裡環境惡劣,毒瘴瀰漫,卻也因此孕育了許多陰屬性靈脈和獨特的修煉資源。
大約在三四百年前,滅門的血煞教便在山脈深處悄然崛起。他們功法詭異,擅長驅屍弄鬼、煉魂血祭,行事不擇手段,發展極為迅速。”
“等到我流雲宗察覺到其威脅時,血煞教已然成了氣候,其勢力範圍牢牢盤踞在萬瘴山脈及北部大片區域,與我流雲宗形成了南北對峙的局麵。雙方為了爭奪資源、地盤,以及道統之爭,數百年來摩擦、衝突不斷,大規模的戰事也爆發過幾次,互有勝負,但誰也無法徹底消滅對方。”
李成傑聽得入神,這纔是修仙界更真實的殘酷圖景,並非簡單的宗門獨尊。
“那‘正道盟’又是?”他追問道。
“麵對血煞教這個共同的、強大的魔道敵人,”林紫雪解釋道,“單靠我流雲宗一家之力,即便能勝,也必然損失慘重。因此,在大約兩百年前,由我流雲宗牽頭,聯合了境內所有不願屈服於魔道的修仙家族、以及一些誌同道合的散修勢力,共同組建了‘正道盟’。旨在聯合所有正道力量,共同抵禦血煞教的侵蝕。像城內的文家、覃家,都是盟內的中堅力量。而我們流雲宗,自然是盟主。”
原來如此!
李成傑恍然大悟。
流雲宗依然是楚國之主,但並非冇有挑戰者。
所謂的“一家獨大”,是排除了北方那個難纏的魔道鄰居之後的情況。
而正道盟,則是流雲宗為了應對挑戰,整合內部力量的聯盟形式。
“所以,青石坊市的混亂,乃至最終的放棄……”李成傑若有所思。
“嗯,”林紫雪神色略顯凝重,“青石坊市位於邊境區域,雖然明麵上在我流雲宗掌控之下,但血煞教的滲透和騷擾從未停止。前段時間的那場大亂,據說就是血煞教暗中扶持了一些劫修和叛逆勢力,意圖攪亂邊境,試探我宗反應。
宗門權衡之下,為了集中力量,避免不必要的消耗,才做出了放棄部分外圍據點,收縮防線的決定。”
這一番解釋,如同在李成傑麵前展開了一幅更宏大、也更複雜的畫卷。
李成傑不再僅僅是一個掙紮求存的散修,一個丹閣的底層學徒,而是置身於一個正魔對立、兩大陣營激烈博弈的宏大世界之中。
個人的命運,在這時代的浪潮麵前,顯得如此渺小,卻又可能因為一次選擇而被徹底改變。
“多謝師姐解惑。”李成傑鄭重道謝,“如此說來,這落雲城的安穩,更是來之不易。”
“是啊,”林紫雪感慨道,“正因為有宗門和正道盟作為後盾,我們才能在後方相對安穩地修行。所以,提升實力,不僅是為了自身,某種程度上,也是為了守護這份來之不易的安穩。每一次邊境衝突,都需要大量的丹藥、符籙和法器,我們流雲丹閣的責任也很重。”
“好了,這些大事我們暫且操心不了。”林紫雪甩開有些沉重的話題,重新露出笑容,“明日拍賣會,我們還是多關注些實際的寶貝吧!說不定,就有能助李丹師你更進一步的機緣呢?”
李成傑也笑了笑,壓下心中的波瀾,應道:“借師姐吉言。”
(在道友們的催更下。我一天一定更一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