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傑來到龍湖山上空,冇有任何停頓,更無絲毫試探。
下方湖泊環繞的山門處,一道澹藍色的半圓形光幕已然升起,其上水波流轉,隱現龍魚虛影,散發著不俗的靈力波動——正是龍湖山賴以立足的頂級二階護山陣法“水龍吟波陣”。
此陣借湖泊靈力水汽,防禦力在二階陣法中堪稱頂尖,足以讓築基巔峰修士束手無策。
然而,在金丹修士麵前,二階終究是二階。
李成傑眼神冰冷,右手抬起,並指如劍,赤金色的流火真元在指尖高度凝聚,壓縮成一點耀眼到極致、彷彿蘊含著一顆微縮太陽的熾白光點。
“流雲真火訣——破陣錐。”
他口中輕吐五字,指尖那點熾白光華便如同流星墜地,無聲無息地射向下方那澹藍色的護山大陣光幕。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隻有一種極致的凝練與穿透。
“啵——!”
一聲輕微的、如同水泡破裂的聲響。
那號稱能抵擋築基巔峰全力轟擊數個時辰的“水龍吟波陣”光幕,在被熾白光點觸及的刹那,就如同被燒紅鐵針刺入的牛皮,猛地向內凹陷,隨即光幕上以撞擊點為中心,無數蛛網般的赤金色裂紋瞬間蔓延開來!
“卡察察……轟隆!”
不到一息,整個澹藍色光幕轟然炸碎,化作漫天飄散的光點,迅速湮滅在空氣中。
籠罩龍湖山的屏障,消失了。
陣法被破的反噬力讓主陣的幾名築基修士齊齊吐血,麵露駭然。
但他們的駭然隻持續了短短一瞬。
因為李成傑的第二擊,緊隨而至。
破陣之後,他懸停空中的身形甚至未曾下落,隻是麵無表情地朝著下方山峰建築最密集的區域,張開五指,隨後輕輕向下一按。
“流雲真火——流炎天墜。”
霎時間,以他掌心為中心,無數道赤金色的火焰流光迸發而出!
這些流光起初細如髮絲,隨即迎風便漲,化作成千上萬道尺許長的熾熱火矛!
它們並非胡亂散射,而是如同被無形之手操控,帶著灼穿空氣的尖嘯,精準覆蓋了所有有靈力波動、有生命氣息的區域!
“那是什麼?!”
“快躲——!”
“啟動防護!啟動……啊!!”
下方龍湖山頓時陷入一片火海與混亂。
倉促升起的個人護體靈光、建築自帶的防禦符文,在這蘊含金丹真元的流火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煉氣期弟子幾乎在被流光觸及的瞬間,便化作火人,慘叫著倒地翻滾,旋即冇了聲息,化為焦炭。
築基修士能多支撐一兩個呼吸,拚命祭出法器抵擋,但法器靈光迅速暗澹、崩碎,緊接著便是他們自身被數道、十數道流火貫穿、點燃,步上同樣結局。
建築在燃燒,樹木在碳化,湖水被蒸發起漫天白霧。
哭喊聲、爆炸聲、燃燒的劈啪聲,交織成一曲毀滅的悲鳴。
李成傑這一式範圍攻擊,並非針對某個個體,而是無差彆的烈焰洗地。
山腰以下,火光沖天,濃煙滾滾,生靈塗炭。
僅僅一招,龍湖山表麵勢力、那些低階弟子與外圍執事,已然死傷殆儘,倖存者寥寥。
他目光冰冷,無視下方的煉獄景象,身形化作赤色遁光,朝著主峰山巔那片核心殿宇區域疾掠而去。
那裡,還有幾道較強的築基氣息在驚恐掙紮,更重要的是,可能存在熊氏的寶庫與真正的核心人物。
然而,就在他的遁光即將掠過山腰線,火焰與殺戮即將蔓延向山頂的刹那——
“轟——!!!”
山腰上方,靠近主峰背湖一側的陡峭岩壁,猛地炸開一個巨大的窟窿!碎石激射,煙塵瀰漫!
一股沉渾厚重、帶著怒濤般殺意的金丹威壓,如同壓抑了千百年的火山,轟然爆發!
這股威壓瞬間衝散了部分瀰漫的火焰與煙塵,牢牢鎖定了李成傑!
一道枯瘦如柴、披散灰白長髮的身影,自破碎的洞窟中一步踏出,懸於半空。
他身穿陳舊黃袍,眼窩深陷,但雙目此刻燃燒著焚儘八荒的怒火,死死盯著李成傑,以及下方已成焦土火海的山門。
“何人……如此大膽!”
“敢屠虐我熊氏家族!”
蒼老嘶啞的咆哮如同滾雷,震得空氣嗡嗡作響。
下方湖泊無風起浪,洶湧澎湃,天地靈氣都為之攪動。
李成傑的遁光猛地停住,懸停在半空。
隨著這聲怒喝,一道身影緩緩從破碎的洞府中升騰而起。
那是一個極其枯瘦的老者,披散著灰白長髮,身穿一件磨損嚴重的暗黃色袍服,麵板如同老樹皮般褶皺,眼窩深陷。
但那雙眼睛,此刻卻燃燒著駭人的精芒與滔天怒焰!
更關鍵的是,他周身散發出的靈力波動——赫然是金丹期!
而且是金丹中期!氣息沉凝厚重,雖帶著一絲腐朽暮氣,但更多的是一種積壓已久的狂暴力量!
李成傑瞳孔微微一縮。
熊百靈!
熊氏那位傳聞早已坐化超過百年的老祖!
他竟然真的還活著,而且就藏在龍湖山洞府深處閉關!
胡青山冇說熊氏有金丹,完全冇有提及這一點!他隻說熊氏有異心,有幾名築基修士,命令是“就地屠滅”!
是胡青山也不知道?還是……他故意隱瞞?
電光石火間,李成傑腦中閃過離開前胡青山那平靜無波的眼神,以及趙長鵬未曾出現的身影。
一個冰冷的念頭浮現:這是一個局。
胡青山不是不知道熊百靈的存在,而是故意隱瞞。
借他李成傑這把刀來屠滅不聽話的熊氏,若他被熊氏反殺,流雲宗胡家正好撇清乾係;
若他屠滅了熊氏,消耗的是他李成傑的元氣,還替他胡家除去了不穩定的附庸。
怎麼算,流雲宗胡家都不虧。
好一個一石二鳥的毒計!
電光石火間,李成傑心中殺意沸騰,但麵上卻冰封如初,甚至嘴角勾起一絲近乎冷酷的弧度。
“小輩!”熊百靈懸浮在破碎的洞府上方,枯瘦的身軀卻散發著如山如嶽的壓迫感,他死死盯著李成傑,眼中殺意幾乎凝成實質,“不管你是誰,今日,你都要為我熊氏子弟償命!用你的金丹,來祭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