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入口尚有百丈,一隊五人的巡邏隊便迎了上來,為首一名麵色冷峻的築基中期修士沉聲喝道,其餘四人隱隱結成陣勢,手按法器,戒備十足。
李成傑停下劍光,神色平靜地取出自己的流雲宗內門弟子身份玉牌,遞了過去:“流雲宗李成傑,自北部執行任務歸來。”
那築基中期修士接過玉牌,仔細查驗,又抬頭打量李成傑,似乎覺得他有些麵生,但玉牌無誤。
“北部歸來?”修士眉頭微皺,“如今北部情況如何?你可曾遇到魔教妖人?”
“局勢混亂,血煞教及其附屬勢力反撲凶猛。激戰後脫身,一路南返。”李成傑言簡意賅,並未提及範誌勇等人,也隱去了具體細節。
那修士點了點頭,將玉牌遞還,語氣稍緩:“師兄請進!坊市內戒嚴,不得隨意飛行,不得滋事。另外,若從北部帶回重要訊息,可前往坊市中心的‘理事閣’稟報。”
“多謝師弟。”李成傑接過玉牌,駕馭劍光緩緩飛入坊市屏障。
一進入坊市範圍,壓抑感撲麵而來。
往日裡熙熙攘攘的街道冷清了許多,行人步履匆匆,臉上大多帶著憂色。
許多店鋪雖然還開著門,但客流量明顯大減。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緊張、不安的氣氛。
偶爾能看到一隊隊身著執事或執法服飾的弟子快步走過,方向多是朝著坊市核心區域。
李成傑按落劍光,步行朝著自己在煉丹工坊區的小院走去。
一路上,他敏銳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些零碎的交談:
“……聽說萬骸山那邊出大事了!”
“可不是嗎!我三舅姥爺家的表侄是跟著後勤隊去的,昨天托人帶信回來,說前線崩潰了……”
“胡扯!老祖們神通廣大,豈會……”
“噓!小聲點!聽說有金丹老祖…隕落…或受傷了!”
“坊市大陣全開了,巡邏也嚴了這麼多,肯定冇好事……”
“靈丹、符籙的價格又漲了……”
“……”
流言蜚語,人心惶惶。
李成傑麵色不變,心中卻更加篤定,範誌勇帶來的訊息,恐怕並非空穴來風。
回到自己那處僻靜小院,啟動院落的防護陣法,李成傑才稍稍鬆了口氣。
連續數日高度警惕的趕路,即便以他築基巔峰的修為和強大的神識,也感到一絲疲憊。
但他冇有立刻休息,而是先仔細檢查了一遍院落內外,確認無人窺探或留下什麼隱秘印記後,纔在靜室中盤膝坐下。
“當務之急,是弄清確切情況,尤其是高層動向。”李成傑沉吟。
範誌勇說胡海南老祖帶著部分人馬殺出重圍南撤……如果這是真的,那麼胡海南老祖現在最可能在哪裡?
流雲宗山門?還是……黑雲坊市?
黑雲坊市是流雲宗在楚國北部最重要的據點,靈氣充沛,防禦完善,又是北上支援的前哨。
若前線潰敗,這裡很可能成為收攏潰兵、重整防線的重要支點。同樣也是血煞教反撲的第一站。
李成傑想起入城時,那巡邏修士提到“若有重要訊息可前往理事閣稟報”。
理事閣,那是坊市管理核心,也是宗門高層臨時駐蹕最可能的地方。
他決定去探探風聲。
不過在此之前……
李成傑心念沉入係統麵板,看著那【可用複製點:點】的數字。
實力,纔是應對一切變局的根本。
無論是留在黑雲坊市,還是萬一需要再次轉移,更強的實力都意味著更多的生機和選擇。
“需要找個合適的目標,儘快將這些複製點轉化為既有戰力……”李成傑思索著。
“先去理事閣,打聽訊息,順便看看坊市內的形勢。如若黑雲坊市無金丹老祖坐鎮得迅速轉離。”李成傑心中想道。
李成傑整理了一下思緒,將自身氣息調整到築基後期應有的精純渾厚,卻又不過分張揚,這才起身離開小院,朝著坊市中心的理事閣行去。
越靠近坊市中心區域,戒備越是森嚴。
原本繁華的商業街區此刻顯得頗為冷清,一些規模較大的店鋪雖然依舊開門,但門口大都掛出了“靈材緊缺”、“部分丹藥限量”之類的牌子。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感,偶爾有修士低語交談,聲音也壓得極低,帶著掩飾不住的憂慮。
理事閣那五層樓閣已然在望,與之前相比,此刻的理事閣明顯被一層更加強大、更加複雜的陣法靈光籠罩,閣樓周遭的靈氣波動都顯得凝滯而有序。
閣前的小廣場上,臨時增設了數處崗哨,更有兩隊氣息彪悍、身著黑色執法袍的築基修士交叉巡邏,眼神銳利如鷹。
李成傑深吸一口氣,神色平靜地走向理事閣正門。
“止步!”一名執法修士上前攔住,目光審視,見對方築基後期客氣道“師兄何事?”
李成傑取出身份玉牌,平靜道:“流雲宗李成傑,自北部執行任務歸來,有重要情報需向宗門稟報。”
感受到李成傑那精純的靈力,又查驗了玉牌無誤,執法修士的臉色緩和了些,側身讓開:“原來是李師兄。請進一層偏廳登記,自有人接待。不過如今閣內繁忙,師兄可能需要稍候。”
“有勞。”李成傑點點頭,邁步走入理事閣。
一進入閣內,一股緊張而忙碌的氣氛撲麵而來。
一層大廳被臨時分隔成數個區域,有負責登記彙總情報的,有發放療傷丹藥、補充法器的,還有處理傷員登記、安排臨時居所的。
李成傑依言來到偏廳,這裡已有十數名修士在等候,修為在煉氣後期和築基初期,大都風塵仆仆,身上帶著或多或少的戰鬥痕跡,顯然都是剛從外麵撤回的同門。
偏廳一側設有幾張桌案,幾名身著理事閣執事服飾的弟子正在快速記錄著什麼。
李成傑走到一張空閒的桌案前,負責登記的是一名麵容秀美卻掩不住疲憊之色的女修,修為在築基中期。
“姓名,所屬,從何處撤回,有何情報?”女修頭也不抬,聲音帶著公式化的急促。
“李成傑,自黑沙灣以北約四千裡處的荒蕪丘陵地帶撤回。遭遇血煞教附屬勢力截殺,擊退對方後南返。沿途觀察到血煞教及其附屬勢力正全麵反撲,多個方向有激烈戰鬥痕跡及潰散的同門遁光。另,遇同門範誌勇等人,得知萬骸山主戰場可能有變,所以才退回來”李成傑言簡意賅,將關鍵資訊清晰說出。
女修點了點頭:“情報已記錄。李師兄可在此稍候,或有管事需要進一步詢問。”
李成傑卻並未離開,而是問道:“敢問這位師妹,如今理事閣由哪位長老或師兄主事?北部局勢緊急,李某希望能儘快麵見主事者或太上長老,稟報詳情,並瞭解宗門後續安排。”
女修猶豫了一下,低聲道:“如今理事閣日常事務,主要由李佳慧師姐統籌。至於太上老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