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後一條,是昨晚淩晨兩點,在她錄音之後。
“她好像有點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曼曼,我們要加快進度了。”
林知夏盯著螢幕,渾身血液彷彿凝固了。
半年。
上一世他們用了三年,這一世因為她的重生引起了蝴蝶效應,他們竟要提前動手。
她深吸一口氣,將這些聊天記錄全部截圖、備份。
然後,她開啟蘇曼的手機相簿。
果然,裡麵有大量和顧景琛的親密合影,時間跨度長達兩年——早在她和顧景琛認識之前。
酒店、餐廳、甚至……林家旗下的度假彆墅。
他們用著她的錢,住著她的房子,謀劃著怎麼弄死她。
林知夏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一片冰冷。
她將手機恢複原狀,放回蘇曼包中。
然後走進書房,開啟保險櫃,取出離婚協議。
想了想,她又拿出一份空白的股權轉讓協議——這是顧景琛上一世哄她簽字的那份,她憑記憶完美複刻了出來。
隻不過,轉讓方和受讓方的名字,她互換了位置。
做完這一切,她回到客廳,倒了杯清水,靜靜等待。
下午五點,客房傳來響動。
蘇曼揉著眼睛走出來:“我怎麼睡著了……幾點了?”
“還早呢。”林知夏笑著遞上水杯,“你酒量也太差了,一杯就倒。”
蘇曼接過水杯,眼神還有些恍惚:“可能是昨晚冇睡好……顧景琛還冇回來?”
“剛發訊息說在路上了。”林知夏看了眼手機,“曼曼,你臉色不太好,要不我讓司機送你回去吧?”
“也好。”蘇曼確實覺得頭暈,冇有懷疑,“那你幫我跟顧景琛說一聲,專案的事……”
她突然住口。
林知夏假裝冇聽見:“專案?什麼專案?”
“冇什麼。”蘇曼慌忙掩飾,“就是工作上的事。那我先走了,改天再來看你。”
送走蘇曼,林知夏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車消失在拐角。
然後,她撥通了陳律師的電話。
“陳叔叔,我想立一份遺囑。”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大小姐,您纔剛結婚,立什麼遺囑?”
“就是因為結婚了,纔要立。”林知夏語氣平靜,“如果有一天我意外身故,我名下所有財產,包括林氏集團股份,全部捐給慈善基金會。我的父母如果在我之前去世,他們的遺產也同樣處理。”
“……您這是防著誰?”
“防著所有人。”林知夏頓了頓,“尤其是,我的丈夫。”
陳律師倒抽一口涼氣:“大小姐,這話可不能亂說。顧景琛那孩子我看著挺好的……”
“陳叔叔,您是我爸最信任的人,也是看著我長大的。”林知夏打斷他,“我就問您一句:這份遺囑,您能不能幫我辦得合法合規、密不透風?”
良久,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歎息。
“……好。我明天把草案發你郵箱。”
“謝謝您。”
結束通話電話,林知夏走回書房。
夕陽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將房間染成一片暖金色。
她開啟電腦,開始寫一封長郵件。
收件人:她自己。
郵件主題:如果有一天我死了。
正文裡,她詳細記錄了顧景琛和蘇曼的所有計劃、她掌握的證據存放位置、以及如果她“意外”身亡,該如何將這些公之於眾。
寫完,她設定了定時傳送——如果連續七天冇有登入取消,郵件會自動傳送給警方、媒體和證監會。
做完這一切,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堡壘已經築好。
接下來,該進攻了。
樓下傳來開門聲。
顧景琛回來了。
“知夏?我回來了!”
溫柔的聲音從樓下傳來,伴隨著上樓的腳步聲。
林知夏迅速關掉電腦,起身迎出去。
在書房門開啟的前一秒,她臉上重新綻開毫無破綻的笑容。
“景琛,你回來啦。”
她撲進他懷裡,像隻歸巢的雛鳥。
顧景琛抱住她,在她發頂落下一吻:“想我冇?”
“想。”林知夏仰頭看他,眼神清澈見底,“下午蘇曼來了,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