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琛的動作,比她想象的還要快。
新婚不到24小時,他已經以“夫妻共同投資”的名義,從林氏賬上劃走了兩千萬。
名義是投資一個海外科技初創公司。
而那個公司的實際控股人,是蘇曼的堂兄。
真好。
夫妻情深,連轉移資產都要帶上小三的親戚。
林知夏將這些證據一一儲存,然後看了眼時間。
下午三點。
蘇曼該來了。
她走進廚房,從酒櫃裡取出一瓶紅酒,倒了兩杯。
然後,從梳妝檯抽屜深處,摸出一個小藥瓶。
無色無味的鎮靜劑,醫生開給母親助眠用的,她上次順手拿了幾片。
碾碎,溶入其中一杯酒。
搖晃均勻,液體澄澈,看不出任何異樣。
門鈴響了。
林知夏深吸一口氣,換上無懈可擊的笑容,走過去開門。
“知夏!新婚快樂!”
蘇曼站在門外,手裡抱著巨大的禮盒,笑容燦爛如陽光。
一如從前每一次見麵。
這個她曾經視作親姐妹的女人,這個在她父母靈前假惺惺掉淚的女人,這個在她死後立刻搬進她家的女人。
林知夏指甲掐進掌心,疼痛讓她保持清醒。
“曼曼,你來啦。”她笑著接過禮盒,側身讓開,“快進來。”
蘇曼進屋,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客廳的每個角落:“怎麼就你一個人?顧景琛呢?”
“公司臨時有事。”林知夏將酒杯遞給她,“不管他,我們姐妹好久冇好好說話了。”
蘇曼接過酒杯,冇急著喝:“新婚第一天就丟下你,真是不像話。回頭我說他去。”
語氣自然,儼然已是女主人的架勢。
林知夏心中冷笑,麵上卻是一派天真:“男人嘛,事業為重。來,嚐嚐這酒,我爸珍藏的好東西。”
蘇曼這才抿了一口:“嗯,確實不錯。”
兩人在沙發坐下,蘇曼拉著林知夏的手,眼眶突然紅了:“看你幸福,我真高興。顧景琛那麼愛你,你們一定會白頭偕老的。”
演技真好。
林知夏反握住她的手:“曼曼,你也會找到屬於你的幸福的。”
會的。
監獄裡十五年,夠你慢慢找了。
“對了,顧景琛對你父母還好吧?”蘇曼狀似無意地問,“我聽說林叔叔對他進公司的事有點意見?”
“哪有?”林知夏嘟著嘴,“我爸可喜歡他了,今天還想把新能源專案交給他負責呢。不過我冇同意。”
蘇曼眼神微變:“為什麼?”
“我想讓他多陪陪我嘛。”林知夏晃著她的手臂撒嬌,“曼曼,你說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怎麼會?”蘇曼擠出一個笑容,“你可是林家大小姐,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話雖如此,林知夏還是從她眼中捕捉到了一閃而過的焦慮。
看來,那個新能源專案對顧景琛的計劃至關重要。
兩人又閒聊了一會兒,蘇曼的話開始變多,眼神也逐漸迷離——
藥效發作了。
“曼曼,你累了吧?”林知夏關切地問,“要不要去客房休息一下?”
“嗯……有點暈。”蘇曼揉著太陽穴,“可能是酒喝急了。”
林知夏扶她到客房躺下,蘇曼幾乎立刻陷入昏睡。
確認她睡熟後,林知夏輕輕退出房間,反鎖了門。
然後,她拿起蘇曼遺落在沙發上的包。
指紋解鎖——上一世蘇曼曾得意地告訴她,她們連手機密碼都一樣,是彼此的生日。
多麼諷刺。
手機螢幕亮起,林知夏快速翻看。
微信聊天記錄,大部分都已刪除。
但她早有準備,從書房拿出一個行動式資料恢複器——這是她前幾天以“研究電子產品”為名買的,顧景琛還笑她孩子氣。
連線,匯入,恢複。
進度條緩慢移動。
十分鐘後,數以千計的已刪除聊天記錄出現在電腦螢幕上。
林知夏一條條看下去。
指尖冰涼。
“……林家那老不死的今天又罵我了,說我配不上他女兒。等著,等他死了,我連墓地都不給他買。”
“……曼曼,再忍忍。等拿到林家的錢,我天天陪你逛珠寶店,喜歡什麼買什麼。”
“……計劃書我做好了,先掏空現金流,再抵押不動產,最後讓林知夏‘自願’放棄繼承權。最慢一年,最快半年。”
“……放心,醫生我已經打點好了。林振國的藥,會慢慢‘調整’劑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