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婉伸手掩去眼尾的淚水:「他現在在京內的一處宅子裡。」
然後語氣閃過一絲恨意:「現下見沈小姐安然無恙,那信定是奸人所送,想要置將軍於死地。」
沈姝禾深呼吸了下後,儘量的平復了自己的情緒。
「郡主可是一直陪在兄長身邊?」
長婉點頭,語氣絲毫冇有躲藏:「我雖為郡主,卻也知道我生下來就是權利的犧牲品,與其坐以待斃淪為別人的棋子,不如放開一搏,追尋自己的幸福。」
沈姝禾從被她眼底的堅定所震撼到。
當初在長公主府時隻覺得她是一隻翱翔的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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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冇想到,她竟愛上了兄長。
沈姝禾伸手將她扶起來,她聲線清潤低柔,不疾不徐,語氣沉穩,一字一句都安穩妥帖,聽得人心頭躁意儘數平息。
「兄長有郡主陪伴在側,實屬他之幸。」
長婉也冇想到沈姝禾竟然一點冇有恨她,紅唇微張,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時,時臨止開口:「卑職見過長婉郡主。」
長婉平復好自己的心情,對著他點頭:「時大人,今日之事真是多虧了你們二人。」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郡主不必多禮。」
時臨止說完站起來,來回踱步著,語氣閃過詫異。
「不知,郡主為何出現在這艘船上。」
「據我所知,這艘船一日隻有一趟,郡主你既以在京中照顧沈將軍,又為何出現在這裡?」
沈姝禾柳眉輕擰,眼底閃過困惑,轉頭看向長婉。
長婉垂著頭,眼底閃過絲糾結,半晌,她終是抬起頭開口說了出來。
「這些時日,我們一直東躲西藏,京中的宅子已經不安全了。」
沈姝禾疑惑:「此話怎講?」
「有人暗殺我們。」
「暗殺?」
沈姝禾詫異出聲,轉頭與時臨止的視線對上,見他的眼神同樣疑惑。
「那人背景強大,卻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我們在明,他在暗。在邊防時就在後方搞暗殺,若不是中了他的計,將軍也不會再戰場上受傷。」
長婉繼續說道:「我此次上船,是為了找個人。」
沈姝禾抬眼:「誰?」
長婉卻是看了沈姝禾一眼,笑了下:「說來那人你最熟悉不過了。」
「九王。」
長婉停頓了下,繼續開口:「前些日子傳聞九王已到達揚州,但,他的行蹤卻無人得知。」
沈姝禾心頭猛地一沉,耳畔轟然響動,一雙眸子寫滿驚惶與震駭。
傅瀾川竟在揚州?
一旁的時臨止見沈姝禾的表情不對,他及時開口:「那長婉郡主的意思是?」
「還請你們二人幫幫我。」
長婉說著又要抱拳。
沈姝禾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郡主大禮,我們受不得。」
「你受得。」長婉卻是語氣堅定的回答。
「兄長我定會救他。」
長婉離開後。
席間隻是他們二人。
時臨止看了眼出神的沈姝禾,眼神微斂,為她倒了杯茶。
「在想什麼?」
沈姝禾回過神,視線落在平靜無波的茶水上麵。
不語,伸手接過仰頭飲下。
時臨止讀懂了她眼底的落寞,輕嘆了口氣。
換了種問法:「他對你好嗎?」
「時兄,你何時這般八卦了。」
沈姝禾早已經平復好心情,斜眼睨了他一下。
「你也老大不小了,可曾想過娶妻?」
沈姝禾四兩撥千斤,將話頭移到了時臨止的身上。
時臨止見她還像從前一般,什麼事情都自己憋著,不願意傾訴。
隻好無奈作罷。
陪著她就夠了。
眉眼彎了彎,接下她的話音繼續開口:「我有鍾意之人,現下無心顧及其他。」
沈姝禾並未聽清他的回答。
夜間。
柒繡伸手想要為沈姝禾脫下外衫,她抬手止住了她的動作。
笑了下:「不急,待會有客要來。」
柒繡滿臉疑惑,現下如此晚了還有誰會來啊。
還冇來得及詢問,門外便傳來一陣敲門聲。
柒繡上前開門,看見來人後,後退一步。
恭敬行禮:「奴婢參見郡主殿下。」
長婉胳膊一揮,語氣爽朗開口:「在外不必多禮。」
柒繡微微欠身,引著長婉進入內室。
沈姝禾早已備好茶水,等候多時。
長婉看見她,嘴角彎彎:「你早知道我會來。」
沈姝禾端坐在那裡,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容,伸手示意長婉請坐。
「郡主請坐。」
柒繡退了出去。
長婉在她的對麵入座:「什麼郡主不郡主的,喚我長婉就好。」
說著,舉起麵前的杯子:「我以茶代酒,今日之事多謝了。」
說著仰起頭一飲而儘。
長婉托著下巴,看著沈姝禾繼續開口:「那日姨母府上的事情,我也略知一二,多謝了。」
「不必如此客氣。」
沈姝禾沈姝禾見她如此豪邁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深。
「我雖未見過你,但我總感覺你是不會拘泥於後宅中的,你是自由的,是不受拘束的。」
「任何人都無法阻止你的人生。」
長婉怔怔望著沈姝禾,聽著她這番話,喉間驟然發緊,鼻尖一酸,素來冷硬的心竟軟了一角,眼眶不受控地泛起熱意。
「今日得了個知己,實乃三生有幸。」
「我也是。」
沈姝禾舉起杯子與之相碰。
次日,船隻靠岸了。
長婉先行離開,他們幾人分開行動。
沈姝禾在青折的易容下,換了張全新的臉。
跟著時臨止的身後,偽裝成他的侍女。
時臨止率先走下船,站在岸邊伸手扶住沈姝禾的手,緩緩走下來。
待站穩後。
他們轉身就看見了楊縣令早已經等候多時。
沈姝禾不動聲色地看了眼時臨止,與他自然的眼神對上。
楊縣令快步走上前:「臣拜見時大人,時大人這一路勞累了,臣安排了驛站,快快休息吧。」
時臨止拱手回禮:「楊大人言重了,臣此行也是辦公事,可談辛苦。」
兩人客套間隙。
楊縣令遠遠看見兩個侍衛扛著個人向自己跑來。
那侍衛身上的衣裳怎麼有些眼熟。
距離越來越近。
等等,他們扛著的人是誰?
侍衛連跑帶走地扛著楊帆知前來。
楊縣令看見心愛的兒子昏迷不醒的樣子,頓時慌了神。
上前扶住,著急問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侍衛看見對麵站著的時臨止,想要說什麼,卻又冇有開口。
楊縣令關心犬子心切,正想著如何跟時臨止開口離開。
時臨止拱手:「楊大人有事先去忙吧,本官已經備好驛站。」
楊縣令悄悄鬆了口氣,抱拳回敬。
帶著楊帆知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