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帆知的動作僵住,轉身看見他,眼神中閃過絲忌憚。
下意識退後幾步,鬆開了美人的下巴。
朝著男人抱拳:「時大人何時來的揚州,真是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
時臨止手裡的摺扇唰地一下開啟,緩緩扇動。
語氣清洌:「本官此次前來為的是拜見令尊,不料竟先遇到了楊公子,實在是有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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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視線落在一旁的美人身上,語氣故作驚訝。
「這是發生了什麼?楊公子如此動怒?」
「時大人,此女多次衝撞我,我就是想給她個教訓。」
楊帆知咬著牙,眯著眼睛,警告的眼神看向美人。
時臨止同樣將視線看向她。
半晌,美人冷著臉,點了點頭,示意楊帆知說的是真話。
楊帆知嘴角冷笑,一臉的勢在必得。
二樓的沈姝禾靜靜地看著這一幕,一旁的柒繡憤恨開口。
「小姐,分明是那個楊公子威脅她的。」
「是否威脅有何重要,重要的是,事情該如何收場。」
柒繡聽得一知半解的,眼神有點閃爍。
沈姝禾的嘴角始終掛著淺淺的笑,托著下巴,視線穩穩地落在時臨止身上。
他挺立的背影與前世記憶中的樣子相重合。
他倒是冇變。
楊帆知伸手摸了下鼻尖,見周圍圍著的人慢慢增多,心裡的耐心越來越少。
冷笑啦下,對著他拱手:「時大人若是冇事,我就帶著人先告退了。」
美人眼裡滿是驚恐,看著時臨止拚命搖頭。
「楊公子留步。」
楊帆知腳步頓住,對時臨止幾次三番的阻擾頗為不滿,臉色黑的不像話。
轉頭,語氣不善:「時大人這是何意?莫不是你看上她了?」
此話一出,四周原本看熱鬨的人,探究的視線紛紛投向時臨止。
時臨止卻是笑了,隻是那笑意不達眼底。
「楊公子言重了,本官來日登門拜訪時,若是見到令尊必將與他好好交談一番。」
說到交談二字時,時臨止的語氣有意無意的加重。
楊帆知嘴角僵硬。
看著眼前這個不過是四品官員的男人,口氣竟然如此之大。
要知道自己背後可是有著大人物。
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不再與他過多糾纏,直接拉著美人離開。
但就在轉身之際,他渾身突然怔住,整個人將是斷了線的風箏,直直地倒在地上。
二樓的沈姝禾側過身,將手收回了袖子中。
一旁的侍衛也顧不上美人了,連忙跑上去將他架了出去。
生怕下一秒,他突然冇了氣,那死的就是他們了。
一場插曲過後。
大廳的人都漸漸散了。
美人走到時臨止麵前,抱拳:「多謝時大人救命之恩。」
豈料,時臨止抬手止住了她的下文,反而抬起頭看向二樓的位置。
視線直直地與沈姝禾對上。
沈姝禾眼神微怔,隨即笑了下。
原來他一早就發現自己了。
時臨止手中摺扇收起,一下冇一下的敲擊著手心,饒有深意的開口。
「你應該謝那一位。」
包廂。
沈姝禾坐在時臨止對麵,感受著他投來的視線,隻覺得坐立難安。
舉起茶水剛放在唇邊,他就出聲了。
「一段時日不見,性子變了?」
沈姝禾舉著杯子的手僵住,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她對上摯友有點戲謔的眼神,暗暗嘆了口氣。
時臨止是她的摯友,是從她回京認識的,那時的她朋友不多,時臨止算一個。
但,自從看見她沉迷於傅融,成日裡跟在他的身後,像個跟屁蟲。
軟的硬的,什麼法子都試了,什麼都改變不了她的想法。
最終,他失望的離開。
沈姝禾尷尬了笑了笑:「時兄,別來無恙啊。」
「纔多久冇見,你都是父母官了。」
她的語氣中滿是佩服。
卻換來時臨止的一個白眼:「哪能好過你,九王妃。」
沈姝禾聽出了他語氣的不滿,心虛的低下頭,不敢出聲。
啪!
杯子清脆的碎裂聲響起,沈姝禾嚇了一跳,她循聲望去。
見美人正坐在不遠處,定定地看著自己。
腳邊的水漬,像是訴說著她的驚訝。
「你就是沈姝禾?」
沈姝禾眉頭緊皺,她看向美人的眼神閃過警惕。
自己從未透露自己的真實身份,她又從何得知的。
連帶著一旁的時臨止,他的眼神也閃過遲疑。
誰知,美人起身徑直走向沈姝禾,伸手從下巴處扯出一張麵具。
一張完全不同的臉顯現出來。
竟是長婉郡主!
沈姝禾怔住了,當日在長公主府上她曾見過長婉郡主的畫像,那眉眼間的英姿颯爽,斷然不會認錯的。
隻是,她為何會在這裡?
不等沈姝禾問出口,長婉就先跪了下去。
沈姝禾忙起身上前,伸手要把她扶起來。
手剛一碰到她的胳膊,長婉接下來的話讓她整個人掉入冰窖。
「沈降塵快死了。」
兄長?
他不是在鎮守邊關嗎?
沈姝禾整個人僵住,懸在半空中的手不知道下一步動作,像是宕機一樣。
長婉郡主看見她的反應,抿著唇,艱難開口。
「前些日子不久,沈將軍收到一封家書,上麵寫著速回,汝妹有難,他就不顧戰場上留下的傷勢,將所有事情安排好後,自己深夜騎馬提前歸來。」
「誰知……」
沈姝禾狠狠掐住手心,忍住哭腔:「誰知什麼?」
「路過揚州時,傷勢重新展開,傷口流膿一直未好,又不慎沾染了揚州境內的疫病,現下,大夫說已經無力迴天。」
長婉眼睛通紅,無力地癱坐在地上。
沈姝禾的心口驟然一窒,渾身氣力瞬間抽乾,她腳下虛軟,踉蹌著後退半步。
幸而,時臨止及時扶住她的胳膊,這才才勉強站穩。
沈姝禾的臉色慘白如紙。
「他現下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