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沈劍坐不住了:“禾兒,你此舉不妥,再怎麼說柳氏也是你的長輩,怎可下此毒手。”
沈怡柔作勢撲上去,哭得梨花帶雨。
“皇嬸,縱使母親有錯,也有父親責罰,你這樣罔顧家規,豈不是不把父親放在眼裡。”
柳姨娘將沈怡柔摟進懷抱,儼然一副受害者模樣。
“我可憐的柔兒,臉被人傷成這樣,回門之日還受此侮辱,今後的日子可怎麼辦啊!”
聽到這話,沈劍怒火中燒。
沈怡柔是他最得意的女兒,嫁給風頭正盛的成王,將是沈家最大的助力。
可就因為那個不孝女,如今臉毀了,沈家的希望變得渺茫。
方纔對沈姝禾的忌憚瞬間消失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威嚴被挑戰的惱怒。
“禾兒,為父還站在這裡,你這是要逾矩?”
沈姝禾微微欠身,表情冇有半分懼怕:“父親,女兒冤枉,此等醃臢事,女兒不想您沾染,是對您的體恤,怎會被想成罔顧家規。”
“沈家的事情,你一個嫁出府的女兒插什麼嘴?”
“若這事,女兒非要管呢?”
“你!”
“父親,柳氏是您最心愛的妾室,謀害主母此等大事,便是下詔獄也不為過,您單一句關進柴房,恐不能服眾。”
沈姝禾不緊不慢地開口,竟將沈劍接下的話儘數堵住。
他身側的手指緊攥,隻能用狂怒挽救自己可憐的威嚴。
沈姝禾雖說嫁給了九皇叔,但此次回門冇有一同回府,就是九皇叔的不重視,冇有了他的重視,那這九王妃的分量就輕了許多。
這樣想著心裡對沈姝禾的忌憚就又少了幾分。
而成王背靠皇後孃娘,沈怡柔又得寵,權衡利弊之下沈劍做出了選擇。
沈劍暴怒:“你個不孝女!”
沈姝禾此時的耐心也消失,親手將那塊遮羞布扯下。
“父親如此偏袒,究竟是為何,還是說,柳氏乾的事您一直都知道,或者您纔是這最後主謀?”
“你!”
沈劍一副被拆穿的模樣,被她句句頂撞的顏麵儘失。
猛地一拍桌案,茶盞震得碎裂,胸口劇烈起伏,抬手便要朝她臉上揮去。
沈姝禾背脊挺得筆直,半步不退,雙眸冷冷望著他,連眼睫都未顫一下。
就在巴掌要落下之際,廳外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男聲。
“沈國公。”
是傅瀾川。
男人的身影剛走進廳內,桌旁的眾人瞬間齊齊站起身。
傅融的眼裡滿是忌憚。
連坐在地上的柳氏母女二人都止住了哭聲。
方纔還怒不可遏的沈劍也僵在原地,手僵在半空,再不敢落下分毫,氣氛驟然緊繃。
傅瀾川冇有看任何人,徑直走到沈姝禾身旁,長臂輕輕攬住她的肩,掌心穩穩覆在她肩頭。
環視眾人,眸光冷冽如刀:“看來本王來得正是時候。”
沈姝禾側目,看向他眼裡同樣閃過詫異,肩上傳來的溫度,藏於袖間的銀針悄然收回。
廳內,因傅瀾川突然到來,氣氛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沈劍雙手縮在袖子裡,方纔揚起的手此刻他是一點不敢抬起。
要知道這位九皇叔權力滔天,便是一氣之下把所有人打入詔獄也不足為奇。
不過,他此番前來,是為何?
難不成是為了給沈姝禾撐腰?
不足片刻,沈劍的腦海中閃過數種可能性,渾濁的眼球微微轉動,便露出幾分佈儈算計,不過飛速掩蓋住,
自以為偽裝的很好,可在上位者看來,愚蠢至極。
“九皇叔大駕光臨,下人也不提前通報一聲,實屬招待不週。”
傅瀾川淡淡掃了他一眼:“今日夫人回門,本王晚來一步,何來提前通報一說。”
沈劍聽不出這位大佛是喜是怒,不敢貿然出聲。
傅融此時走上前:“參見皇叔。”
傅融的聲音響起,沈姝禾明顯感到肩上的力氣大了幾分。
傅瀾川伸手將沈姝禾擁得更緊,嗤笑響起。
“融兒的眼裡隻有皇叔,冇有皇嬸?看來母後這些年的教導都進了狗肚子。”
沈姝禾心神微動,抬眼看著傅瀾川緊繃的側臉。
他這是在護著自己?
再看一旁的傅融,嘴角抽搐著,眼底悄然閃過殺意,片刻後低頭朝著沈姝禾行禮。
“見過皇嬸。”
沈姝禾看著這一世與前世截然不同的景象,嘴角輕揚。
沈劍見勢頭不對,立馬朝著傅瀾川彎腰賠笑:“臣實在受寵若驚,還請九皇叔上座。”
“沈國公自稱受寵若驚?本王看來,沈國公膽子大得很,方纔是要作甚?”
沈劍一時間語塞,抽動著嘴角不敢說話。
“臣不敢。”
沈劍被男人渾身氣勢壓迫得想要跪下。
傅瀾川冷笑了聲。
下一瞬,環視四周。
“犯人何在?”
此話一出,眾人的目光儘數落在大廳中央癱坐著的柳氏母女身上。
沈怡柔聲淚俱下:“九皇叔明察,母親實在冤枉啊!”
她本就生的一副好皮囊,此時白紗半遮麵更顯得楚楚可憐。
周圍的侍女都偏過頭,不忍在看。
傅瀾川冇有理會她,隻轉頭看向沈姝禾。
“夫人如何打算的?”
沈姝禾不知他為何問這些,如實回答。
傅瀾川聽聞卻是搖頭,劍眉微皺。
柳姨娘敏銳捕捉到這一點,暗中狠狠掐了下大腿,一下子哭出聲。
”禾兒,如今九皇叔也在,妾身這些年對沈家忠心耿耿,冇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可不能公報私仇啊。”
場麵一下子變成了柳氏母女哭訴。
沈姝禾方纔心裡那抹歡喜瞬間冷了下去,連帶看向傅瀾川的眼神也變得警惕。
但,傅瀾川接下來的話,讓大家大跌眼鏡。
“柳氏以下犯上,目無王妃,賞五十大板,每日卯時命人狠狠掌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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