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耀是第一個。
他起身把清香插入香爐之中,接過先鋒遞過來的紅木棍拿在手。
肥沙接過白紙扇,依次往下。
吳天耀一行六人高舉著手裡代表對應職位的信物。
「此次開香堂三及第人才九名,十二底紅棍三人、十底白紙扇三人、九底草鞋三人!」
先鋒拉高聲音,悠長的喊道:「禮成!」
主殿給供奉的關帝聖君上香酬神,算是徹底走完流程。
「阿耀。」
字花信拍了拍吳天耀的肩膀:「從今完後青山道堂口你話事,社團怎麼樣看你們這些後生仔,讓我們跟著沾沾光啦。」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我為社團做事。」吳天耀肯定的點頭回應。
外麵的廣場上,一桌桌酒席早就擺開,除了上麵的一張大主桌,剩下的桌,是義合跟其他社團來的人坐下。
主桌。
在這裡坐下的除了他們義合的大佬以及紮職的九人,其他的則是一眾和字頭的代表。
不得不說。
雖然這些和字頭的社團之間雖然大家實力參差不齊,暗中也有互鬥。
但是在這種開香堂的場麵,和字頭的社團還是保留著最基本的禮數。
「字花信,現在義合竟然還能殺出來猛人,有福啦。」
和記大傻算是這一眾和字頭裡麵實力最大的人了,他拿起酒杯:「大家都是和字頭,你們做大大家都有麵。」
「哈哈哈...」
字花信朗聲笑了起來,附和起場麵話:「以和為貴,以和為貴。」
「你就是吳天耀?」大傻目光落在吳天耀身上:「我聽過你的名,不錯嘛。」
「嗯。」吳天耀點點頭:「大家捧的而已。」
二傻坐在他身邊。
兩兄弟坐在一起對比相當明顯,大傻三大五粗的塊頭很大,留著寸頭,肌肉鼓鼓看上去就戰力保鏢。
二傻就要斯文的多。
「阿耀,你有這個實力就不要謙虛了。」蛋撻卡著機會開口:「青山道堂口一開,收多小弟進來。」
「以後,有什麼能關照到大家的,也要一起提點提點大家。」他看向身邊的阿寶:「還不快提杯敬阿耀一杯?讓他多帶帶你。」
阿寶有些不爽,但還是提杯沖吳天耀示意:「耀哥。」
「嗬嗬。」
吳天耀隻是笑著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這是先前福義安排給你手下這班靚仔的湯藥費。」蛋撻示意阿寶遞上來紅封:「過去的事情,就不提了。」
「當然。」
吳天耀收下紅封,也不接話。
「接下來準備做點什麼?」蛋撻追問,想要現在就跟吳天耀套話。
「還在想。」吳天耀隨口打發,並沒有什麼興趣跟他多說。
這時候。
後麵忽然傳來打破餐具的聲音,接著就是一陣爭吵,兩桌人都站起來,互相推搡。
「是阿銘。」
宏飛眼疾手快,立刻衝上去。
吳天耀皺了皺眉頭,跟著上去檢視情況。
「草,你們不過是一群過檔過來給人家當狗的貨色罷了!」
說話的是和利和觀塘堂口的大眼,嗓門極大喊道:「吳天耀把你們當炮灰,一個兩個以為自己好風光?」
利和的四眼柱今天肯定不會來,原本他們也沒打算來,但是被大陸良喊了一聲,也就過來了。
跛咖的小弟被大眼收了進去,裡麵有人正好認出來那晚上先頭部隊中極為醒目的阿銘,跟大眼說了兩句,大眼立刻藉機起事。
「收聲!」
阿銘瞪眼看著大眼:「冚家鏟,是不是故意鬧事?糗我大佬,斬到你撲街啊!」
「斬我?你夠不夠格?」大眼亮出自己的身份:「我是利和大底紅棍,你什麼資格,敢同我話事?!」
這是大家常用的路數,喜歡報身份,以身份高低壓人。
「狗屁大底!」阿銘絲毫不給他麵:「喪家犬一個,青山道插旗,怎不見你來?!」
雙方再度頂在了一起。
「草,叫吳天耀出來!」
大眼的手下阿發扯著嗓門大喊:「怎麼?現在做小的不知所謂,做大的不出來讓你們頂?叫吳天耀出來!」
一眾人跟著起鬨。
大陸良嘴角微挑坐在凳子上,夾著煙看著這一幕,樂在其中。
他裹了口煙,掃了眼大眼,抖了抖煙盒給大眼遞上一支。
大眼接過點上,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坐著,一臉冷笑。
吳天耀走上來,眼神冷漠的掃了他們一眼,冷聲道:「阿浩,去跟他講講規矩。」
覃浩快步走了上去,抄起桌上的酒瓶來加速衝鋒,一酒瓶直接砸在阿發的腦袋上。
阿發吃痛慘叫,下意識的捂著後腦,跟著被覃浩踹翻在地,抬起碩大的皮鞋對著阿發的腦袋連番猛踹。
這一下。
大眼叼著煙拍桌而起,手下的十個小弟紛紛跟上。
「草!」
覃浩連續踹了阿發七八腳這才停下,一口唾沫吐在他身上:「今天義合的好日子,要不然一定收你皮!」
「好威風啊!」
大眼瞪眼沖覃浩嗬斥:「衰仔,剛紮了個大底紅棍,就以為自己好了不起啊,見麵就動手?!」
「動你怎樣?!」
吳天耀走上來,腰板筆挺的站在大眼身前,一字一頓道:「今天誰要是敢鬧事,我就打死誰!」
身後。
覃浩、肥沙等人虎視眈眈,氣勢絲毫不輸。
大眼縮了縮眼角,瞪眼與吳天耀對視:「吳天耀,你大我啊?!」
「是!」
吳天耀篤定的應聲:「怎麼?你要鬧事啊?」
大眼環顧四周,看著一眾都盯著這裡的義合仔,沒有出聲。
「剛纔是你在大小聲?」
吳天耀眼神銳利看著爬起來的阿發:「是不是你?」
「是我怎樣?!」阿發有大眼撐腰,卯著膽子回話。
「噠。」
吳天耀沖阿銘打了個響指。
阿銘走上來。
「今天是我們義合的主場,別說我們人多欺負他們人少。」
吳天耀看都不看阿發,冷聲道:「阿銘,既然他不妥你,那就按照江湖規矩來,同他單挑咯。」
他不急不緩道:「打到他服,教他以後怎麼做人。」
阿銘活動著脖頸,虎視眈眈的盯著阿發。
阿發明顯縮了縮脖子。
「去啊!」
大眼把阿發推了出去:「打死他,大佬幫你托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