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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澤輝看著陳父轉動的眼珠子,當下便猜出他心中的小九九,他冷冷地說道:
“大叔,你可能不知道,我有個朋友是銅鑼灣的龍頭,他手下的小弟冇有幾萬也有幾千,我會跟他打招呼讓他派小弟盯著你,如果哪天再發現你賭,那到時候咱倆就有的聊了。”
聽著李澤輝有些威脅的言語,初時陳父眼神中還流露出膽怯,但頃刻間他似乎想明白了什麼。
“我爛仔陳在石硤尾也是有些名號的,要錢冇有,要命一條,就算到時候他們發現我賭,又能拿我怎麼樣?”
想到自己畢竟是陳佳茵的父親,李澤輝這個“女婿”也不能拿他怎麼樣,陳父心底不由得意。
“好說,好說,快給錢吧!”陳父望著支票的眼神饞得都有些流口水。
李澤輝又看了眼支票,眼神玩味地遞了過去。
“哈,這下我爛仔陳要變土豪陳了!”陳父抓過支票,心神雀躍。
“誒,不對,怎麼隻有四個零?”陳父看了眼上麵的數字,突然惱羞成怒,“臭小子,你當我不識數,怎麼隻有一萬塊?”
說罷,陳父下意識就想揪住李澤輝的衣領質問,但碰上李澤輝冷厲的眼神,心底一顫,哆嗦著站在原地,小聲嘟囔:“賢婿你是不是拿錯支票了,快拿一百萬的支票出來。”
李澤輝眼神輕蔑地看著他,冷哼一聲:“這一萬是首付,一個月內,你如果不來騷擾茵茵,也不去賭的話,我自會把剩下的99萬奉上,如果你做不到,以後也不該有臉來找我們,這一萬塊就當我和茵茵孝敬你,拿去吃點好的。”
李澤輝心底篤定,或許一個月不來騷擾女兒陳父還有可能做到,但是一個月不讓他賭,怎麼可能,他要有這個忍耐力,也不可能成為爛賭鬼,被彆人叫做爛仔陳。
到時候他再糾纏不清,李澤輝也有了找人收拾他的理由。
陳父看著李澤輝凜冽的臉色,也不敢跟他爭辯,“一萬塊就一萬塊好了,大不了冇了再來要,有了這麼個有錢的“女婿”,他還愁以後要不到錢?”
陳父早就練出了比城牆還厚的臉皮,他抬頭又看了一眼對他拒之門外,神色冷淡的女兒,轉身走樓梯下樓。
臨下台階,他頓了一下,將手裡用紅色塑料袋包裹著的一小包冰糖放在地上,隨後便快速離開。
看著胡攪蠻纏的父親終於離開,陳佳茵仿若被抽去骨頭,癱軟在李澤輝身上。
李澤輝半扶半抱著她回到房間休息。
...
吳鬆街街角處,三個早就等得不耐煩的黃毛紋身青年,將剛剛出來的陳父堵住。
“怎麼樣爛仔陳,從你女兒那要到錢了冇,強哥可是說了,你這周再還不上錢,我們隻能按照社團的規矩,一個星期剁你一根手指,直到你手指腳趾砍光,或者還上錢為止。”
聽著三個古惑仔的恐嚇威脅,爛仔陳心頭膽怯的哆嗦了兩下,隨即他又捏了捏攥在手裡的支票,心底有了勇氣。
“爛仔陳,你手裡攥的什麼,拿來出讓我們看看,我看隻有薄薄的一張紙,不會是你女兒給你寫了個欠條吧!”三人中領頭的高杆瘦青年眼神犀利,發現了爛仔陳的貓膩。
不待爛仔陳掙紮,另外兩人已經抓住他的胳膊,掰開他的手指拿出他攥在手裡的支票。
“呦,還是張支票,不會是假的吧,你女兒不會拿了張假支票唬你吧。”高杆瘦青年看了一眼,隨即跟兩個同伴哈哈大笑起來,他們可不覺得以爛仔陳女兒的身份,能得到支票這種高大上的東西,就是他們三人,也從冇見過。
“哼,怎麼可能是假的,這可是我女婿孝敬我的,你們快把支票還我,等我從銀行取了錢就還你們錢。”
爛仔陳麵露得色,似乎能用得上支票這種東西,是一件很有麵子的事。
三個黃毛對視一眼,相信了幾分,他們也聽說爛仔陳的漂亮女兒交了個有錢的男朋友,現在看來這事八成是真的。
既然如此,高杆瘦青年眼底劃過一絲狡詐,說道:“爛仔陳,既然你有了錢,那我們就好好跟你算筆賬,你上上週借了強哥兩千塊,按規矩,你若是上週還錢頂多還四千塊,這周的話,你就得還八千塊了!
當然,咱們畢竟也是經常打牌的牌友,我就算給你走社團內部友情價,你也得還六千塊,再加上你今天請我們三個跟你一塊來這兒,我們三個人怎麼也得一人一千塊的茶水錢。
總的算下來你欠我們九千塊錢,剩下一千塊你來之前已經答應了請我們吃頓大餐,雖然我們哥仨不是什麼挑剔的人,但是你總不能弄幾碗魚丸麵就把我們打發了吧。
你算算,你最後還能剩下多少錢。”
高杆瘦青年說完,爛仔陳略作思忖,發現還真是這麼回事,他也知道賭桌上的高利貸利息高,但是當時正在興頭上昏了腦袋稀裡糊塗的就借了錢,原本他下樓前還覺得這一萬塊能玩一段時間,誰想這麼一算賬還真剩不下什麼。
爛仔陳抬頭,三個黃毛青年都臉色玩味的看著他,大有他想賴賬就收拾他的準備。
“爛仔陳,要不你再回去一趟,跟你的有錢女婿多要點錢,怎麼著也得再要個一萬兩萬的,不然等這點錢花光了,又去跟強哥借?”
高杆瘦青年看似好心的提醒道。
爛仔陳神色糾結,他又想起離開前李澤輝冷厲的眼神,心底哆嗦不敢回去,至於李澤輝答應給他的剩下的99萬,他也當做秘密守在心底,他雖然無賴卻也不傻,知道若是讓眼前三人知道此事,必然惦記他的錢。
公屋邨長大的古惑仔除了錢什麼都有,他也知道財不露白的道理,即便是錢還冇到手,爛仔陳也理所當然地已經把那99萬當作自己的財富。
“爛仔陳,你快點做決定,小爺們可冇時間在這兒陪你站街,下午我還約了牌友打牌呢!”
高杆瘦青年不耐煩地催促,而聽見“打牌”兩個字的爛仔陳眼神中劃過一抹亮光,心底重新有了勇氣。
“這樣,你們等會就...”爛仔陳想到主意,當街跟三個黃毛青年密謀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