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門?”蘇小婉的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驟然停跳了一拍。她猛地轉頭,目光如炬,死死盯著北辰所指的那片岩壁。
那裏,除了厚重的、在微弱熒光下呈現出暗綠色澤的苔蘚,以及岩石本身粗糲的紋理,看不出任何異樣。沒有縫隙,沒有門扉的輪廓,更沒有什麼“金色的光”。
但是……北辰的感應,從未出錯。尤其是涉及到與林玄相似的氣息。**
“你確定?”蘇小婉蹲下身,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緊,“什麼樣的門?多大?在哪個位置?”
北辰掙脫她的懷抱,小步跑到岩壁前,伸出小手,在苔蘚上仔細地摸索著,眉心的銀白印記流轉著專註的光暈。“就在這裏……”他的手指停在岩壁靠下方、一塊略微凹陷的區域,“剛才……陳叔叔他們爆炸的時候……這裏亮了一下……很小,像……像爹爹的印章蓋在紙上的樣子……然後就沒了。”**
印章蓋在紙上的樣子?蘇小婉心中一動,立刻想到了“不滅薪火印”的印文!她強壓下心頭的激蕩,對身後隊員道:“戒備四周,尤其是洞窟入口!”同時,她自己也走上前,伸出手,覆蓋在北辰所指的位置。
觸手冰涼潮濕,苔蘚柔軟厚實。但當她將一絲極其微弱的、混合了自身靈力與“餘燼”許可權氣息的探查神念滲入岩壁時——**
“嗡……”一聲極其微弱、彷彿來自岩石深處的共鳴,順著她的神念反饋回來!同時,岩壁表麵的苔蘚下,那片凹陷區域的中心,竟然真的浮現出一個拳頭大小、線條極為古樸簡潔的淡金色符文虛影!那符文的風格,與“不滅薪火印”底部的印文,有著七八分相似!
“真的有!”一名隊員忍不住低呼。
“是……空間封印?還是……某種傳送錨點?”蘇小婉心中念頭飛轉。司祭玄夜的殘卷中提及的“應急密道”,是否就是這裏?但殘卷記載,密道出口已封,需要帝血或至高權柄氣息才能開啟。
“北辰,”她看向兒子,“你能……感覺到怎麼開啟它嗎?”**
北辰歪著小腦袋,看著那個淡金色的符文虛影,伸出小手,似乎想要觸控,但又有些猶豫。“它……好像在睡覺……要用……和它一樣的光……才能叫醒?”
和它一樣的光……帝血?還是“不滅薪火印”的氣息?**
蘇小婉看了看自己手中殘存的淡金色權柄微光,又看了看北辰眉心流轉的銀白色帝星之力。“餘燼”的許可權氣息或許能引發共鳴,但要“開啟”,恐怕不夠。而北辰的帝星之力……太危險了,剛才洞窟裡的暴動就是明證。**
“我來試試。”她沉聲道,“你們退後,護好少閣主。”**
她將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那枚淡金色符文上,將“餘燼”許可權帶來的那種模糊的“聯絡感”,以及自身殘存的所有靈力,化作一道凝練的、帶著試探與請求意誌的淡金色光絲,緩緩地、小心翼翼地,接觸向那枚符文。**
接觸的剎那,符文微微一亮,但隨即又黯淡下去,彷彿隻是被驚擾了一下,並未有更多反應。一種明確的“拒絕”與“不足”的意念,順著光絲反饋回來。**
“不行……權柄氣息太弱,或者……不夠‘純粹’。”蘇小婉心中一沉。就在她準備撤回神念,另想他法時——**
“娘親,”北辰忽然又開口,他的小臉上帶著一種奇異的篤定,“我覺得……它不是不要娘親的光……是……娘親的光裏麵,少了一點點東西……一點點……和爹爹一樣的……暖暖的、讓人安心的東西……”**
和爹爹一樣的……暖暖的、讓人安心的東西?**
蘇小婉愣住了。那是……林玄的意誌?他的守護執念?還是……“不滅薪火印”中最核心的那種“傳承不滅”的道韻?
可是,林玄已經……“不滅薪火印”也已經……
就在她心亂如麻之際,北辰忽然做了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動作。他掙脫了身邊隊員的手,跑到蘇小婉身邊,伸出自己的小手,輕輕地覆蓋在了蘇小婉按在岩壁的手背上。
“北辰!”蘇小婉一驚。**
“娘親,”北辰抬起頭,看著她,眼睛亮晶晶的,“我們一起。爹爹的暖暖……在我這裏,也在娘親這裏。”
說著,他眉心的銀白色帝星印記,流淌出一縷極其溫和、不帶絲毫暴躁的光暈,順著他的小手,緩緩地、自然地,與蘇小婉手背上那層淡金色的權柄微光融合在了一起。**
剎那間,一種奇妙的變化發生了。
那原本涇渭分明的銀白與淡金,在接觸的瞬間,竟然開始了水乳交融般的滲透與調和!銀白色的帝星之力,彷彿為淡金色的權柄氣息注入了一絲最本源的、生機勃勃的“靈性”與“希望”;而淡金色的權柄氣息,則為銀白色的帝星之力套上了一層無形的、代表著“秩序”與“責任”的約束與引導。
最終,兩種光芒融合成一種難以形容的、呈現出朦朧的銀金色澤的溫潤光暈。這光暈中,既有帝星的尊貴與生機,又有“薪火”權柄的堅韌與守護,更有一種……來自血脈至親、來自共同信唸的、無法割裂的溫暖與堅定。
“這是……”蘇小婉感受著手背上傳來的、陌生又熟悉的溫暖力量,心中震撼無以復加。
“嗡——”岩壁上,那枚淡金色的符文虛影,在接觸到這銀金色光暈的剎那,猛地光芒大放!不再是虛影,而是凝實成了一枚真正的、古樸玄奧的立體符文!符文旋轉著,散發出一種歡欣而又疲憊的意誌波動,彷彿沉眠萬載的守衛,終於等到了真正的“鑰匙”。**
“哢嚓……”一聲輕微的、彷彿機括轉動的聲響,從岩壁深處傳來。**
下一刻,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那片看似完整的岩壁,竟然從那枚符文所在的位置為中心,無聲地向內凹陷、坍縮,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黑黝黝的洞口!洞口內部,是一條向下傾斜的、人工開鑿痕跡明顯的階梯通道,通道兩壁鑲嵌著一些已經黯淡的照明晶石,散發著微弱的、卻足以辨路的白光。
“打…開啟了!”一名隊員喃喃道。
“這就是……‘應急密道’?”蘇小婉看著眼前的洞口,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是希望,是驚喜,更是一種沉甸甸的責任。這條密道,是上古先輩留下的生路,也是一條充滿未知的道路。
“所有人,立刻進入密道!”她迅速收斂心神,下令道,“陳鐸,你們兩個傷員走中間。我斷後。進去後,嘗試從內部關閉入口!”
沒有人猶豫。在這片危機四伏的廢墟中,這條突然出現的密道,是他們目前唯一的、也是最好的選擇。**
隊員們攙扶著傷員,魚貫而入。蘇小婉抱起北辰,最後一個踏入洞口。在進入前,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被臨時封住、依舊傳來不祥震動的洞窟入口,以及更遠處那片沉寂的廢墟。**
“玄哥……是你在冥冥中保佑我們嗎?”她心中默唸,然後毅然轉身,踏入密道。
“哢嚓……”隨著他們全部進入,身後的岩壁彷彿有生命般,緩緩地、無聲地重新合攏,將那枚淡金色符文與外界的危險一同封閉。
密道內,空氣冰冷而乾燥,帶著濃重的塵土味。階梯向下延伸,彷彿沒有盡頭。但此刻,所有人的心中,卻都燃起了一簇微弱卻頑強的火苗。**
前路依舊未知,但至少,他們找到了一扇門。一扇可能通向生機、也可能通向更深危險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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