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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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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金古獸咆哮震空,龐大的身軀攪動混沌氣流,猩紅的巨目鎖定林玄二人,暴戾的殺意如實質般壓下。這頭生於混沌的古獸,對精純的混沌本源與星辰造化之氣有著本能的貪婪。

“此獸氣息凶戾,更兼混沌環境之利,不可力敵,需速戰速決,闖入殿中!”林玄瞬間判斷形勢,神識傳音蘇小婉。混沌源殿近在咫尺,殿外封印雖強,但歷經萬古必有破綻,乃是唯一生路。

“我來牽製,你尋機破禁!”蘇小婉會意,美眸中星輝暴漲。她深知林玄對陣道禁製造詣更深,破禁非他莫屬。當下,她一步踏出,混沌星嬰光華大放,雙手結印,引動周天星辰虛影——正是《諸天星辰大道歌》中的秘術“星羅棋佈”!無數璀璨星點憑空浮現,化作一道巨大的星辰棋局,籠罩向那暗金古獸,棋局之中,星辰運轉,封困鎮壓之力頓生,試圖限製其行動。

“吼!”古獸暴怒,巨爪撕裂虛空,暗金色煞氣澎湃,狠狠拍向星辰棋局!爪風過處,星辰幻滅,棋局劇烈震蕩!蘇小婉悶哼一聲,嘴角溢血,但她咬牙堅持,星源火種跳動,造化真意流轉,不斷修復加固棋局,死死纏住古獸。

趁此間隙,林玄身形如電,射向混沌源殿殘骸!他目光如炬,神識全力掃視那籠罩宮殿的封印結界。結界由無數破碎的法則鎖鏈構成,玄奧繁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封禁之力,但其上裂紋遍佈,光芒黯淡,顯然威能十不存一。

“找到了!”林玄很快鎖定一處裂紋最密集、能量流轉最為滯澀的節點!他並指如劍,太初混沌氣高度凝聚,指尖浮現出《混沌歸一訣》的玄奧符文,一指點向那處節點!“破禁術——混沌歸元指!”

指風無聲,卻蘊含化萬法歸元初的至高意境,精準點中結界薄弱處!

“嗤啦!”

結界劇烈波動,那處節點周圍的法則鎖鏈虛影發出刺耳摩擦聲,裂紋迅速蔓延!然而,上古禁製非同小可,即便殘破,亦有餘威反噬!一股磅礴的封禁之力順指尖逆襲而來,欲封印林玄修為!

“哼!”林玄早有防備,混沌星核轟鳴,太初混沌氣如長江大河般奔湧,將那股反噬之力強行煉化、消弭!他身形微晃,臉色更白一分,但指力不絕!

“哢嚓!”終於,節點處的結界被強行洞開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缺口!殿內一股更加古老、精純、卻帶著死寂的混沌本源氣息瀰漫而出!

“小婉!進!”林玄疾呼。

另一邊,蘇小婉已到極限,星辰棋局被古獸徹底撕碎,她藉助爆炸之力飛退,嘴角鮮血淋漓。聞聲毫不遲疑,身化星虹,沖向缺口!

“嗷!”古獸見狀,徹底瘋狂,捨棄蘇小婉,巨爪遮天,攜毀滅之勢拍向即將關閉的缺口處的林玄!

“滾開!”林玄眼中厲色一閃,回身一拳轟出!這一拳,毫無花哨,卻凝聚了他對混沌大道的全部理解,太初混沌氣高度壓縮,拳鋒所過,空間塌陷,萬物歸無!“混沌……破滅!”

“轟!”

拳爪相交,爆發出混沌開闢般的巨響!狂暴的能量衝擊將四周混沌氣流都清空一片!林玄如遭重擊,倒飛入缺口,鮮血狂噴。那古獸亦發出一聲痛吼,巨爪鱗甲崩碎,暗金血液灑落混沌,被缺口處迅速彌合的結界之力擋在了外麵。

“砰!”結界缺口徹底閉合。

殿內,光線昏暗,死寂無聲。林玄重重摔落在冰冷的地麵上,又噴出幾口鮮血,氣息萎靡。蘇小婉連忙上前,將他扶起,精純的星辰造化之力渡入其體內,助他療傷。

“無妨……隻是耗力過巨,受了些反噬。”林玄擺擺手,示意自己還能支撐。他環顧四周,心神震撼。

大殿內部廣闊無垠,一根根支撐天頂的巨柱斷裂傾頹,地麵上散落著無數腐朽的靈材碎片和一些非金非玉、形狀奇特的器物殘骸。牆壁上刻滿了早已黯淡的古老壁畫,描繪著宇宙生滅、混沌演化的宏大景象,風格與巡天司一脈相承,卻更加古老蒼茫。空氣中瀰漫著精純卻死寂的混沌氣息,彷彿萬物凝固了萬古。

大殿盡頭,是一座高大的祭壇。祭壇上,並非想像中光華萬丈的至寶,而是盤膝坐著三具身披殘破星辰袍的骨骸!骨骸晶瑩如玉,即便逝去無盡歲月,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嚴,其生前修為,恐怕遠超化神!正是他們,在最後時刻,以自身為基,支撐起了這座大殿的核心禁製,保住了最後一線傳承。

在三具骨骸中心,懸浮著一團人頭大小、不斷緩慢旋轉的混沌氣流。氣流色澤混沌,內蘊無數細微光點,如同縮小的宇宙星辰,散發出微弱卻無比精純、接近本源的氣息。

“混沌源核……”林玄與蘇小婉腦海中自然浮現出這個名字。這正是星圖指引,凈土老者所言,可能蘊含對抗“虛無之影”關鍵的遺寶!

與此同時,一道微弱卻清晰的意念,自三具骨骸中升起,匯入那團混沌源核,隨即傳入二人識海。意念中包含著零碎的資訊片段:

“後來者……吾等乃‘混沌巡天使’……值守源殿,監察混沌海異動……然大劫驟臨,‘虛無之影’侵蝕本源……吾等力戰不敵,燃盡星魂,化禁製保此‘源核’不滅……此核乃混沌海一處本源節點所化,內蘊一絲‘太初’之氣,或可剋製虛無……然欲駕馭此核,需混沌道體圓滿,且承吾‘混沌巡天’之誌……傳承在此,望善用之,延續星火……”

意念至此,戛然而止。那三具骨骸彷彿完成了最後使命,悄然化作點點熒光,消散於空中。唯留那團混沌源核,靜靜懸浮。

林玄與蘇小婉肅然,對著骨骸消散之處,深深一拜。此拜,敬先賢護道之功,亦承其未竟之誌。

拜畢,林玄目光落在那團混沌源核上,神色凝重:“此物能量層次極高,且蘊含一絲太初之氣,非同小可。以我二人現今修為,恐難直接煉化。”

蘇小婉感應片刻,輕聲道:“源核似乎與我的星源火種,以及你的混沌星核,皆有微弱共鳴。或許……可嘗試以《混沌歸一訣》為引,循序漸進,引導其力,緩緩吸納感悟,而非強行煉化。”

“正該如此。”林玄點頭。二人當即在祭壇前盤膝坐下,並未貿然接觸源核,而是先運轉《混沌歸一訣》,將自身狀態調整至最佳,同時以自身混沌氣息與星源火種波動,溫和地接觸、感應那團源核。

過程異常緩慢謹慎。源核之力精純浩瀚,每一絲感悟都需耗費極大心神。林玄主要引導其中精純的混沌本源與那絲太初之氣,淬鍊己身混沌星核,深化對“混沌歸一”的理解。蘇小婉則側重於感悟源核中蘊含的星辰生滅造化之理,與自身星源火種相互印證。

時間在寂靜的感悟中流逝。殿外,那古獸的咆哮與撞擊聲時而傳來,但大殿禁製堅固,一時無憂。

不知過了多久,林玄周身混沌之氣愈發內斂精純,混沌星核深處,那點源自混沌種的本源靈光壯大了數分,對太初之氣的玄妙有了一絲朦朧感悟。蘇小婉的混沌星嬰亦更加凝實,星源火種與源核的共鳴加深,對造化之道的理解突飛猛進。

然而,就在二人沉浸於感悟之際,異變再生!

那團混沌源核猛地一震,一道模糊、殘缺、卻充滿不甘與警示的意念碎片,猛地沖入二人識海!畫麵閃爍:無盡的黑暗吞噬星辰……一張由無數位麵哀嚎麵孔組成的巨網籠罩混沌海……一個冰冷淡漠、超越理解的意誌……

“小心……網……它來了……無處不在……”意念破碎,充滿大恐怖!

林玄與蘇小婉同時驚醒,駭然對視!這意念,遠比對戰過的魔主“寂滅”更加深邃可怕!是“虛無之影”的本體?還是其下的恐怖存在?

“此地不宜久留!”林玄當機立斷。源核雖好,但剛才那警示意念表明,此地或許已被更高層次的存在注視!他嘗試以《混沌歸一訣》收取源核,發現無法直接移動,但其似乎認可了二人的傳承,分出一縷細若髮絲的本源氣流,融入二人體內,隨即自身隱入虛空,消失不見。顯然,完整的源核並非他們現階段所能掌控。

“走!”二人不敢耽擱,迅速搜尋大殿。在祭壇後方,發現了一座破損嚴重,但核心符文尚存的小型傳送陣。林玄迅速修復關鍵節點,投入靈石。

陣法亮起,空間波動籠罩二人。

就在傳送即將發動的剎那,殿外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以及古獸瀕死的哀嚎!緊接著,一股無法形容的、漠然冰冷的意誌,如同潮水般漫過整個混沌源殿!

“轟!”

傳送光柱衝天而起,林玄與蘇小婉的身影瞬間消失。

下一刻,那股冰冷意誌掃過空蕩的大殿,微微一頓,似乎有些意外,隨即緩緩退去。

混沌海深處,重歸死寂。唯有那隱去的源核,與離去的傳承者,預示著風暴並未結束,而是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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