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的大學公共課教室,瀰漫著一種昏昏欲睡的暖意。陽光透過高大的窗戶,在課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氣裡隻有老教授平穩的講課聲和偶爾響起的翻書聲。
“啪!”
一個粉筆頭精準地砸在林玄的額角,不疼,但侮辱性極強。
鬨笑聲從前排爆開。帶頭的是張狂,家裏有幾個錢,在學校裡一向橫行霸道。他摟著新交的女朋友,斜眼看著後排那個總是低著頭的瘦弱身影,嘲笑道:“林玄,夢裏撿著錢啦?哈喇子都快流到課本上了!”
周圍的幾個跟班很捧場地跟著大笑,引得不少同學側目。大多數人都見怪不怪,林玄這種沉默寡言、看起來就好欺負的窮學生,是張狂這類人最好的取樂物件。
林玄的身體猛地一顫,抬起了頭。
然而,映入張狂眼簾的,不再是那雙習慣性躲閃、帶著怯懦的眼睛。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深邃得像萬年寒潭,裏麵沒有憤怒,沒有驚慌,隻有一種穿透時空的漠然和冰冷,彷彿高高在上的神隻,在俯視一隻吵鬧的蟲豸。
張狂被這眼神看得心裏莫名一怵,但隨即被更強烈的惱怒取代:這廢物居然敢這麼看我?
林玄的指尖拂過被擊中的麵板,一個微不可聞、帶著一絲時空錯位感的聲音在他心底響起:
“時空鏡……竟護吾殘魂,墜入此等末法牢籠?”
“末法牢籠”四字一出,破碎的記憶碎片裹挾著痛楚洶湧衝擊:仙宮在神光中崩塌,萬千仙神哀鳴,無數袍澤於眼前隕落……而最刺骨的,是青雲劍尊那決絕一劍!恨意與巨大的疑雲交織,幾乎要將這具新生的靈魂撕裂。
他迅速內視,心沉了下去。這具身體豈止是孱弱,經脈淤塞如同荒廢的河道,周遭天地靈氣稀薄且汙濁,堪稱絕地。
“林玄,你沒事吧?”一個輕柔的女聲在旁邊響起,帶著關切。
是同桌蘇小婉。林玄轉過頭,目光落在她臉上時,卻驟然一凝。在他遠超常人的感知下,這少女體內,竟隱隱流轉著萬古難遇的玄陰之體的先天氣息!
此界竟有如此璞玉?他心中微動,但麵上依舊波瀾不驚,隻淡淡道:“無妨。”
下課鈴聲適時響起,解救了這微妙的氣氛。
“站住!”張狂覺得麵子掛不住,帶著人堵住了林玄的去路,伸手就去拍他的臉,“廢物東西,跟你說話沒聽見?”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林玄臉頰的剎那——
一隻看似瘦弱的手,後發先至,精準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動作快得超出所有人的反應。
張狂臉上的獰笑僵住,瞬間轉為驚恐。他感覺自己的手腕不像被手抓住,而是像被一道冰冷的鋼鐵枷鎖死死箍住!一股寒意不是來自麵板,而是直接從靈魂深處冒起,讓他彷彿看到了屍山血海,全身血液都凍僵了!他拚命想掙脫,卻發現對方的手指如同焊死了一般,紋絲不動,劇烈的疼痛從腕骨傳來。
林玄凝視著他,眼神平淡,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威嚴:
“本尊沉眠萬載,脾氣已收斂許多。”
他微微一頓,那停頓讓張狂的心臟幾乎跳出嗓子眼。
“若在昔日,憑你此舉,早已形神俱滅。”
說完,隨手一推。
張狂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傳來,踉蹌著向後猛退,“嘭”地一聲撞翻了幾張課桌,狼狽地摔倒在地,手腕上一圈清晰的青紫指印火辣辣地疼。他癱坐在地上,看著林玄,臉上隻剩下恐懼,如同見了鬼。
整個教室死寂一片。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無法理解剛才發生的一切。那個任人欺負的林玄,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力氣和這麼可怕的眼神?
蘇小婉也掩住了嘴,美眸中充滿了驚訝和一絲好奇。
林玄不再看任何人,在一片寂靜中,徑直走出了教室。
走廊裡陽光明媚。他走到盡頭,腳步微不可察地一頓,眉頭輕蹙。他敏銳的神魂感知到,窗外遠處的街角,有一絲極其隱晦、帶著陰冷與腐朽的氣息一閃而逝。
“魔氣?如此駁雜……此界亦有魍魎橫行。”他心中冷然。
抬起頭,望向都市的天空,他的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青雲……待本尊重登巔峰,定要向你問個明白!”
“而眼下,這副軀殼,實在礙事。”
陽光將他的背影拉長,單薄,卻彷彿帶著吞噬一切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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