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奧斯曼人來了
3月初,布恩麗池議會陸續表決通過了政府財政案的各項內容,官方交易所、戰時稅率調整和部分動產稅。唯一遺憾的是個人所得稅,卡爾沃·羅薩斯在表決前幾日,倡議將個人所得稅作為戰爭稅的建議並冇有被坎波瑪內斯接受。最後的表決結果中,投下讚成票的隻有56票,其中多數來自教會和那些恐懼法國革命的人。
對於這樣的結果,阿方索倒是冇有什麼挫敗的感覺。不同於《調整法令》的主要針對的地主貴族,個人所得稅覆蓋的對象遠遠超過前者。加上,最早議會選舉要求的兩大條件「富裕」和「學識」,幾乎讓議會選舉出來的代表都是有產者,他們作為被徵稅的對象,怎麼可能會那麼容易接受個稅。
有時候阿方索在想,自己是不是不該設置選舉條件,讓議會成為自己的絆腳石。但是回頭一看法國議會出現的那些冇有經過慎重思考的主張。現在這個溫和的議會,反而更讓阿方索放心。
而且,在阿方索看來,它也不是冇有過得希望。教會的「光明會恐慌療法」顯然是有成效的。政府隻要再爭取35票的支援,就能達到六成的標準。阿方索幻想著,等到法國革命進入完全**的時候,議會裡恐懼法國革命的人數,隻會增加,不會減少。再不濟,自己還有一個大招。
放平心態的阿方索立刻把自己注意力轉移到外交的事情上。如果說3月初,除了個稅的事情,什麼能成為馬德裡市民的談資。那麼無疑就是3月6日的奧斯曼帝國的特使進城,那些來自近東的異教徒的裝扮,吸引很多人的目光。
目前來看,西班牙對於這個新鄰國(1792年西班牙得到愛奧尼亞群島)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都是模糊的。因為宗教原因,西班牙並冇有在君士坦丁堡有類似法國,英國那樣的有常設使館或者領事館代辦。
西班牙和奧斯曼過去最大的交集的也隻發生在16世紀,兩個興起的地中海強權對地中海霸權的進行了超過半年的爭奪。但是從那以後,這兩個地中海的國家,在官方層麵長期都是陌路人,僅有的官方交流也是通過臨時委派或者直接委託法國人幫忙。民間的交流也很較少,對外貿易占比不是很大的黎凡特貿易是主要渠道。
在阿方索眼裡,西班牙和奧斯曼是很像的,幾乎同時崛起、同時衰落。西班牙疲於應付英國,荷蘭和法國。奧斯曼則是與俄羅斯,奧地利哈布斯堡和薩菲波斯,在黑海,巴爾乾和高加索進行多次土地爭奪戰爭中。
不過相比西班牙在1714年的大出血,奧斯曼還是幸運的。這個帝國雖然也在走下坡路,但是比起西班牙在17世紀的下降速度,奧斯曼顯然緩慢許多。直到現在,這個帝國也隻是丟了匈牙利,特蘭西瓦尼亞和黑海北岸的領土。在外人眼裡,奧斯曼帝國依舊是一個橫跨亞非歐三大洲的龐然大物。但是在自己眼裡,它也是一個龐大的市場啊。
在外交部與這位奧斯曼帝國特使進行接觸的時候,阿方索也另一邊命令政府蒐集黎凡特貿易的資訊,不過時間有限,阿方索最多是從海關那,取得從事黎凡特貿易的港口,貿易商品的資料。阿方索發現冇有其他穿越前輩的全能,真的隻能自己憑經驗考究。
阿方索驚奇地發現在過去幾年裡,西班牙對黎凡特的貿易一直都在上升,雖然它的占比相比美洲貿易或者西地中海貿易並不高。從成長的驅動力上看,主要來自進口的農產品的推動。農產品最明顯的是1792年的靛藍和棉花,阿方索猜測應該和新式軋棉機打開陸地棉的銷路有關,而且數字增幅配合西班牙向美洲和義大利出口棉布的增幅也比例接近,此外還有其他農產品如波斯生絲和葡萄乾。反倒是西班牙對黎凡特的出口成長緩慢,雖然紡織品也在上升,但卻是緩坡。冇有靛藍和棉花的進口數據的明顯。整個看上去,像是被壓抑的樣子。
「果然還是要找專業的人啊。」阿方索感覺自己是個半吊子,無法知道其中被壓抑的原因。如果說是棉布競爭,西班牙的棉布早就在西地中海和法國棉布,英國棉布碰上了。
肯定還有其他的因素,正阻礙著它。
3月8日,阿方索這邊還是冇有找到十分瞭解黎凡特貿易的人,畢竟政府裡很少有人關心近東貿易。更多都是研究美洲,英國,義大利啊。阿方索一度懷疑是不是踩了宗教問題的坑,就像西班牙官方在過去都不願意和奧斯曼正式交往。另一邊外交大臣加多基在瞭解奧斯曼特使的一定情況後,立刻向國王匯報工作。
「所以奧斯曼人想要在馬德裡常設公使館!真是不可置信。」阿方索很訝異奧斯曼人的目的,因為在過去,那些想和與奧斯曼交往的國家都是單邊外交,奧斯曼帝國因為宗教原因,自認為是哈裡發,冇有一個歐洲國家能和自己對等的,所以從來不按照對等原則,外派常設使節。奧斯曼自降身份的做法,竟然被自己遇到了。
「可能是因為1789—1791年的歐洲各國對奧斯曼的分歧,成功讓奧地利和俄羅斯結束戰爭。讓那位意識到自己國家頹勢的塞裡姆三世明白,隻有遵循歐洲的外交慣例纔能有效維護自己的國家。」加多基說出自己的看法。
「自我醒悟嗎?」阿方索正經起來,「既然選擇改變,塞裡姆三世應該也是一位尋求改變的人物吧。」
「陛下完全說中了。那位奧斯曼特使很喜歡把新秩序」掛在嘴邊,顯然他的君主也是一樣的人。我猜測他們是想通過與歐洲的交流,學習強國的方法。1791年的時候,塞裡姆三世就要求軍政要員提交類似法國1788年的陳情書,展開對改革路線的規劃。對外常設使館應該是他們的政策之一。不僅是我們,法國,英國,普魯士,奧地利和俄羅斯都在名單裡。」加多基透過與那位奧斯曼特使的交流,分析出有可靠性的結論。
阿方索頓時來了興趣,一個誌在改革的君主出現在同一時代,是很難得的考據。自己連續問出幾個關於奧斯曼帝國的問題,然而加多基實在是無法說出讓阿方索滿意的回答。
意識到外交部的問題,加多基迅速對答道:「陛下,西班牙對奧斯曼帝國和東地中海情況瞭解存在很多的漏洞。既然王國已經擁有科孚島和其他離島,王國也該改變一下對奧斯曼的外交做法。威尼斯共和國滅亡後,他們在海外的官方資產中,位於君士坦丁堡的的威尼斯使館在我們手裡。我認為我們可以趁著這個機會,與奧斯曼帝國建立正式的外交通道。」
「的確需要交流,連奧斯曼的異教徒都不執著宗教問題。西班牙堅持了那麼久,也該結束了吧。」阿方索感覺宗教這個「地雷」對西班牙國家的影響,真的是難以言說。
在自己看來,為了奧斯曼帝國這個市場,即使冇有奧斯曼帝國主動派人,自己也會在今年派人去君士坦丁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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