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倩女幽魂》定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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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林笑換了件乾淨的襯衫，頭髮也稍微梳了梳，準時按響了劉藝霏家的門鈴。
他心裡有點小感慨。上次這個點來，是“受審”，因為鹵煮店的事（他猜的），氣氛那叫一個凝重。這次來，是“慶功”，簡訊裡那“慶祝一下”四個字，透著一股子揚眉吐氣的輕鬆勁兒。
門很快開了。是劉小麗。她今天冇穿平時那些乾練的套裝，就穿了件米色的針織開衫，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臉上帶著…林笑認識她這小半個月來，從未見過的、毫不掩飾的、甚至有點燦爛的笑容。那笑容沖淡了她眉眼間常有的銳利，讓她看起來更像一個…為女兒高興的普通母親。
“小林來了，快進來快進來。”劉小麗側身讓他進門，聲音都比平時輕快了幾分。
“劉女士，晚上好。”林笑趕緊打招呼，換了拖鞋。
一股濃鬱誘人的飯菜香氣從餐廳方向飄過來，混合著燉肉的醇厚和炒菜的鍋氣。林笑這才覺得肚子真有點餓了。
“媽，誰啊？”劉藝霏的聲音從裡麵傳來，接著，她也從自己房間走了出來。
她今天也穿得很居家，一套淺粉色的棉質家居服，長髮隨意地披在肩後，臉上乾乾淨淨，一點妝都冇化。但氣色看起來極好，麵板在客廳暖黃的燈光下顯得白皙透亮，那雙總是清澈安靜的眼睛裡，此刻也像落了星子，亮晶晶的，嘴角自然地微微上揚著。整個人像一株被陽光和雨露滋潤過的、舒展開的植物，透著股從內而外的鬆弛和…喜悅。
“林笑來了。”劉藝霏看到他，也笑了笑，那笑容很自然，不像是平時那種禮貌的、帶著點距離感的微笑。
“劉小姐，恭喜恭喜！”林笑連忙道賀，語氣真誠。他是真覺得挺好，一來是替她高興，二來…老闆事業順利，他這司機工作也穩當不是？
“謝謝。”劉藝霏應道，看了眼餐廳方向，“菜都好了，先吃飯吧。”
三人走進餐廳。平時他們吃飯的方桌上，今天擺得滿滿噹噹。清蒸鱸魚、油燜大蝦、紅燒排骨、蒜蓉西蘭花、玉米排骨湯…都是家常菜，但明顯比平時豐盛得多，色香味俱全，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桌上還放著一瓶已經開啟的紅酒，和三個高腳杯。
“坐，都坐，彆客氣。”劉小麗招呼著，自己先在主位坐下，拿起紅酒瓶，開始往杯子裡倒酒，“今天高興，都喝一點。小林，你能喝吧？”
“能喝一點，謝謝劉女士。”林笑在平時常坐的位置坐下。這氛圍…還真有點家庭慶祝的感覺，讓他這個“外人”稍微有點不自在，但更多的是被這種喜氣感染。
劉小麗給三人都倒了小半杯紅酒，然後自己率先舉杯，臉上的笑容就冇下去過：“來，第一杯，慶祝藝霏拿下《新倩女幽魂》聶小倩這個角色！這是個大好事，也是個新開始！乾了！”
“乾杯！”林笑和劉藝霏也舉杯。杯子輕輕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林笑喝了一口，紅酒口感順滑，帶著點果香，不澀。他平時很少喝，但這會兒覺得味道不錯。
放下杯子，劉小麗的談興明顯上來了。她夾了塊排骨放進劉藝霏碗裡，又給林笑也夾了隻蝦，然後纔開口，語氣裡是壓不住的興奮和…如釋重負：
“今天下午正式接到的通知，葉維新導演親自打的電話。那邊說，競爭特彆激烈，光是試鏡錄影就收了不下三十份，還有好幾個是帶著投資方推薦來的。”她說著，看了劉藝霏一眼，眼神裡滿是驕傲，“但導演和製片方最後還是定了藝霏。葉導說，藝霏身上有種很特彆的古典氣質，乾淨，又帶著點故事感，眼神裡有東西。他說聶小倩這個角色，不隻是個漂亮女鬼，她得有仙氣，有妖氣，還得有人氣兒，有那種悲劇的宿命感和對情感的渴望。他覺得藝霏能把握好這個複雜的層次。”
林笑一邊聽著，一邊心裡點頭。嗯，跟後世評價差不多，葉維新選她，確實是看中了那種獨特的、混雜的氣質。他扒了口飯，心想這導演眼光還行。
劉藝霏安靜地吃著菜，偶爾抬眼看一眼說得興起的媽媽，臉上始終帶著那種淡淡的、但很真實的笑意。她能拿下這個角色，顯然自己也鬆了口氣，並且是真的開心。
“華藝那邊…這次也冇使絆子。”劉小麗喝了口酒，繼續道，“可能也是覺得這片子有搞頭，或者…哼，反正他們冇反對。合同細節基本談妥了，下週就正式簽。拍攝大概在兩個月後，先去浙江那邊影視城。”
她又說了些關於劇組配置、合作演員（提到古天楽飾演的寧采臣，但還冇最終簽）的零星資訊。林笑聽得津津有味，這可是第一手幕後八卦，比上輩子在網上扒的營銷號訊息靠譜多了。
“對了，”劉小麗說著說著，忽然把目光轉向林笑，語氣變得格外溫和，甚至帶著點…感激？“小林，說起來，還得謝謝你。”
“啊？謝我？”林笑正啃著排骨，聞言一愣，差點噎著，趕緊喝了口湯順下去。
“是啊。”劉小麗點點頭，“前陣子藝霏因為《功夫之王》和華藝那邊的事，壓力特彆大，吃不下睡不著的。飯桌上你說了那句‘血厚扛得住’，話是糙了點，但理是那個理。後來我也琢磨，確實是，咱們根基在，觀眾緣在，一時的起伏不算什麼。你這句話，還真讓她，也讓我，寬心不少。有時候啊，身邊人一句實在話，比什麼雞湯都管用。”
林笑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耳朵根都有點發熱。他當時就是憋不住，加上有點“劇透”的優越感，隨口那麼一安慰，冇想到還被記住了，而且看起來效果不錯。
“冇有冇有，劉女士您可彆這麼說。”他連忙擺手，表情那叫一個誠懇，“我就是…就是看劉小姐那陣子太辛苦了，瞎說兩句。主要還是劉小姐自己有實力，運氣也好，該是她的跑不了。我那就是…就是氣氛到了，隨口胡謅的。”
劉小麗看著他這慌裡慌張解釋的樣子，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冇再繼續這個話題，但眼神裡的溫和是顯而易見的。她又給林笑夾了塊魚：“多吃點，今天菜多。這段時間你也辛苦了，跟著跑前跑後的。”
“應該的，應該的。”林笑受寵若驚。
這時，一直冇怎麼說話的劉藝霏，忽然用公筷夾了一筷子西蘭花，放進了林笑碗裡。動作很自然，就像家人之間隨手夾菜一樣。
“這個也好吃。”她輕聲說了一句。
林笑更懵了，趕緊道謝：“謝謝劉小姐！”
他看著碗裡那顆翠綠的西蘭花，又看看對麵神色平靜但眼角帶笑的劉藝霏，再看看旁邊笑容滿麵的劉小麗，忽然覺得…這頓飯，吃得真舒坦。不隻是菜好吃，是這種氛圍，這種被當成“自己人”一起分享喜悅的感覺，讓他這個漂泊在外的靈魂，莫名地感到了一點暖意和…歸屬感？
呸呸呸，想啥呢，你就是個月薪八千的司機！清醒點林笑！
他趕緊把這危險的念頭壓下去，專心對付碗裡的美食。但嘴角的笑意，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後續的聊天就輕鬆多了。劉小麗難得地冇怎麼聊工作，反而問起林笑平時乾嘛，聽說他週末去後海釣魚，還笑著說了句“年輕人愛好挺健康”。劉藝霏偶爾插一兩句關於電影角色的想法，林笑也能接上幾句——上輩子冇少看影評嘛。
一頓飯吃了快一個小時，氣氛始終融洽熱烈。紅酒喝完了小半瓶，林笑臉上有點發熱，但腦子很清醒。他看著眼前這對母女難得放鬆開心的樣子，心裡也替她們高興。穿越過來這小半個月，他見證了劉藝霏的低穀和壓力，現在終於看到曙光，感覺…自己也與有榮焉？
飯畢，林笑主動起身幫忙收拾碗筷。劉小麗冇讓，說今天他是“客”，讓他坐著。最後還是劉藝霏和他一起，把碗碟端進了廚房。
“放著吧，明天鐘點工會來洗。”劉小麗在廚房門口說。
又坐了一會兒，喝了杯茶，林笑看時間不早，便起身告辭。
劉小麗送他到門口，又鄭重地道了一次謝：“小林，今天謝謝你。不隻是為那句話，也謝謝你這段日子…把藝霏照顧得挺好。以後還得辛苦你。”
“您放心，都是我分內的事。”林笑認真地回答。
下樓，走出單元門。初夏夜晚的風帶著涼意吹在臉上，吹散了些許酒意和屋內的暖熱。林笑深吸一口清爽的空氣，覺得渾身舒暢。
今天這司機當的，還混了頓喜慶的家宴，感覺不賴。
他雙手插兜，吹著口哨，慢悠悠地晃回自己那棟樓。上了樓，開啟宿舍門，屋裡一片漆黑，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剛纔的歡聲笑語和溫暖燈光彷彿還在耳邊眼前，對比這簡陋安靜的小屋，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他開啟燈，把外套扔在椅子上，走到牆角那台嗡嗡作響的老舊電腦前。今天心情好，乾脆看看那本《鬥破蒼穹》咋樣了，編輯是不是又發了幾十條資訊轟炸。
按下開機鍵，聽著熟悉的XP啟動音，他打了個哈欠，揉了揉有些發熱的臉頰。等待係統啟動的間隙，他還在回味剛纔那頓好吃的排骨和油燜大蝦。
電腦終於進入桌麵。他點開IE瀏覽器，輸入起點網址，登入作者後台。
頁麵載入有點慢。他翹著二郎腿，等著。
然後，當“作品管理”的頁麵完全展現在他眼前時，林笑臉上那點愜意的、帶著飯飽酒足慵懶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猛地坐直身體，眼睛瞪得滾圓，幾乎把臉貼到了螢幕上，懷疑自己是不是喝了點酒，眼花了。
作品：《鬥破蒼穹》
總點選：187,542
總收藏：102,3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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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麵還有一行小字，顏色鮮紅刺眼：
「恭喜！您的作品已登上【24小時熱銷榜】第3名！獲得【本日強推】位置！」
林笑張著嘴，保持著那個僵硬的姿勢，一動不動地盯著螢幕上那些天文數字般的統計資料，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下，然後瘋狂地跳動起來，撞得他胸腔生疼。
十…十萬收藏？
熱銷榜第三？
這他媽…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