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光柱炸裂,化作萬千流光,如同百川歸海,瘋狂湧入淩夜體內。這股力量不再是之前洗練經脈時的溫和滋養,而是帶著一種蠻橫、霸道、彷彿要將他整個存在都同化為星辰一部分的恐怖意誌!
淩夜感覺自己的身體和靈魂彷彿都要被這股浩瀚無邊的力量撐爆、撕裂!識海中的混沌星核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旋轉、膨脹,表麵浮現的星辰道紋愈發清晰玄奧。他的經脈在瞬間被拓寬了數倍,變得更加堅韌,足以容納這洶湧澎湃的星辰本源。
煉氣期初期巔峰的壁壘如同薄冰般破碎,他的修為勢如破竹地衝入了煉氣中期!並且還在持續攀升,直至穩固在煉氣中期巔峰,距離後期僅有一步之遙!
更讓他震驚的是,體內那九處原本隻是隱隱感應的“星竅”,此刻竟有七處同時發出了渴望的嗡鳴,在星骸本源的灌注下,開始劇烈震顫,彷彿下一刻就要被強行衝開!
但他強行壓製住了立刻開辟星竅的衝動。這股力量太過龐大,若是貿然衝擊星竅,恐怕會直接導致經脈盡毀。他必須先將這股力量徹底掌控、消化。
他周身彌漫的混沌氣流變得濃鬱如實質,如同星雲般緩緩旋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雙眸之中,左眼星空生滅,右眼混沌翻湧,彷彿化身為執掌星辰的神祇。
這一切說來緩慢,實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從星骸異動,到淩夜氣息暴漲,不過短短兩三息功夫。
正準備再次發動絕殺的血煞,那赤紅的眼眸中瞬間被無邊的驚駭所取代!他清晰地感覺到,淩夜此刻散發出的氣息,竟然讓他都感到了一絲致命的威脅!那是一種力量層次上的壓製,彷彿螻蟻麵對山嶽!
“這怎麽可能?!他到底得到了什麽機緣?!”血煞心中狂吼,那湧入淩夜體內的混沌流光,讓他靈魂都在戰栗。
他身後的貪煞更是嚇得麵無人色,捂著血流不止的額頭,肥胖的身體瑟瑟發抖,再不敢有絲毫戰意。
就連穀內,正勉力阻擋零星闖入者的秦羽墨和蘇清雪,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驚,難以置信地望著氣息如同洪荒巨獸般恐怖的淩夜。
守墓人老者佝僂的身軀微微顫抖,渾濁的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喃喃自語:“混沌歸源,星主臨世古老的預言,真的要應驗了嗎。
淩夜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望向驚駭欲絕的血煞。此刻,在他眼中,血煞那滔天的凶煞之氣,彷彿變得微不足道。
“現在,該結束了。”
他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彷彿蘊含著星辰的律動,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他沒有施展任何複雜的印法或招式,隻是簡單地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張,對著血煞所在的方向,輕輕一握。
“星辰禁錮。”
嗡——!
言出法隨!
血煞周身的空間彷彿瞬間凝固,化作了一個無形的、完全由星辰之力構成的牢籠!那粘稠如膠水的空間壓力從四麵八方擠壓而來,讓他那件布滿裂痕的猩紅戰甲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他揮舞血色巨鐮的動作也如同陷入了泥沼,變得無比遲滯!
“不!給本煞破開!”血煞發出驚怒的咆哮,瘋狂燃燒體內血煞真元,試圖掙脫這無形的禁錮。
然而,淩夜隻是冷漠地看著他,那握住的手掌,緩緩收緊。
哢嚓……哢嚓……
空間牢籠隨著他手掌的收緊而不斷壓縮,血煞體表的猩紅戰甲裂縫迅速蔓延,最終轟然破碎!他手中的血色巨鐮也哀鳴一聲,化作漫天血光消散!
“噗——!”
血煞如遭重擊,仰天噴出一大口鮮血,周身氣息瞬間萎靡了下去,眼中充滿了絕望與難以置信。他堂堂暗淵七煞之首,煉氣中期的高手,竟然連對方隨手一握都抵擋不住?!
淩夜眼神淡漠,沒有絲毫憐憫。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他並指如劍,指尖一縷凝練到極致、內部彷彿有星璿寂滅的混沌劍芒開始凝聚,鎖定血煞的眉心。
這一劍若是落下,血煞必死無疑!
“住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個尖銳焦急的聲音猛地從穀外傳來。隻見一道黑影以極快的速度衝過迷陣缺口,正是之前被淩夜重創、僥幸未死的毒煞!他此刻狀態極差,胸口凹陷,氣息奄奄,卻強撐著嘶喊道:“你若殺他,暗淵必將與你不死不休!‘淵主’大人絕不會放過你!”
淩夜動作微微一頓,指尖的混沌劍芒吞吐不定。
毒煞見似乎有效,急忙繼續喊道:“放過我們!我們可以立下心魔誓言,立刻退走,並保證三年內暗淵絕不再踏入青峰城半步!否則,即便你今天殺了我們, ‘淵主’震怒,親自降臨,這小小山穀,以及所有與你相關之人,都將雞犬不留!”
他搬出了暗淵最深不可測的“淵主”作為威脅。
淩夜眉頭微蹙。他自然不懼威脅,但毒煞所言也並非全無道理。暗淵勢力龐大,底蘊深不可測,那個神秘的“淵主”更是實力未知。如今他雖實力大進,但終究羽翼未豐,若真引得暗淵傾巢而出,隕星穀或許能自保,但外麵的青峰城,蘇清雪的家族,秦羽墨的牽掛,以及流落各處的故人,恐怕都將麵臨滅頂之災。
而且,他感應到穀外似乎還有幾道隱晦的強大氣息在窺探,恐怕是其他被吸引來的勢力。此刻若與暗淵徹底不死不休,並非明智之舉。
心念電轉間,淩夜已有了決斷。
他散去指尖的混沌劍芒,那禁錮血煞的空間牢籠也緩緩消散。
血煞脫困,踉蹌後退數步,劇烈地喘息著,看向淩夜的目光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恐懼與深深的怨毒,卻不敢再放狠話。
“帶著你的人,滾。”淩夜聲音冰冷,不容置疑,“記住你們的誓言。三年之內,若暗淵之人再敢踏足青峰城地域,我必親上暗淵總壇,斬盡殺絕。”
他的話語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絕對力量。
毒煞如蒙大赦,連忙攙扶起重傷的血煞,又看了一眼躲在遠處瑟瑟發抖的貪煞,三人不敢有絲毫停留,甚至顧不上那些殘存的聯軍,如同喪家之犬般,狼狽不堪地衝出了迷陣缺口,瞬間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
暗淵七煞,三煞聯手,竟被初入煉氣期的淩夜一人逼退,一重傷,一輕創,狼狽逃竄!
這一幕,深深烙印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中。
趙千壑和張天豪麵如死灰,渾身冰涼,知道大勢已去,趁著淩夜目光還未掃向他們,帶著殘餘手下,連滾爬爬地逃離了這是非之地。
穀外其他窺探的勢力,也悄然退去,顯然被淩夜展現出的恐怖實力所震懾。
危機,似乎暫時解除了。
秦羽墨和蘇清雪都鬆了口氣,看向淩夜的目光中充滿了複雜,有欣喜,有震撼,也有一絲陌生。此時的淩夜,帶給她們的壓力太大了。
淩夜沒有理會外界的反應,他緩緩閉上眼睛,仔細感受著體內那浩瀚磅礴、尚未完全馴服的星骸本源之力。他知道,這隻是開始。暗淵絕不會善罷甘休,那個“淵主”更是潛在的巨大威脅。
而且,星骸為何突然將如此龐大的力量灌入他體內?守墓人老者那句“混沌歸源,星主臨世”又意味著什麽?
他感覺到,自己似乎被捲入了一個更加宏大、更加古老的旋渦之中。
就在他心神沉浸之際,守墓人老者緩緩走到他身邊,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肅穆
“力量傳承已然完成,但真正的考驗,現在才開始。”
“你必須盡快掌控這份力量,並且找到其他散落的‘星辰印記’。”
“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老者抬頭,望向秘境穹頂那模擬出的星空,目光彷彿穿透了層層虛空,看到了某種即將到來的危機。
淩夜心中一震,睜開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