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屑紛飛,熾熱的氣浪裹挾著滔天殺意席捲而入!那道火焰身影速度快得驚人,灼熱的溫度瞬間讓包廂內名貴的沉香蒸發殆盡,空氣扭曲,地毯焦糊!
目標明確無比——直取主位上麵色大變的張天雄! “保護家主!”張天雄身後的兩名精銳保鏢反應極快,狂吼著同時撲上,體內氣血爆發,一人出拳直搗火焰核心,一人側身鞭腿橫掃,試圖攔截! 然而—— 嘭!嘭! 兩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那火焰身影根本不閃不避,纏繞著烈焰的拳頭與保鏢的拳頭悍然對撞!另一隻手隨意一拍,便擋住了勢大力沉的鞭腿! 哢嚓!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可聞! 兩名煉體境的高手,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列車撞中,手臂和腿骨瞬間扭曲斷裂,慘叫著吐血倒飛出去,重重砸在牆壁上,昏死過去! 一個照麵,張家精銳盡廢! 火焰略微消散,露出突襲者的真容。那是一個身材高挑曼妙的女子,穿著一身緊身的暗紅色皮衣,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她的臉上戴著一張遮住上半張臉的鳳凰紋路麵具,露出的下頜線條優美,紅唇卻抿成一條冰冷的直線。她的雙手燃燒著熊熊烈焰,那雙透過麵具的眼睛,充滿了刻骨的仇恨與瘋狂! “真氣化形!她是真氣境高手!”蘇清雪失聲低呼,身體瞬間緊繃,下意識地向後撤了一步,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真氣外放和將真氣屬性化形是兩種概念,後者需要對自身真氣有著極深的掌控和特殊的功法!這突然出現的女人,實力絕對恐怖!
張天雄早已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向後躲閃,臉色煞白如紙,驚恐地看向那灰衣老者:“裘老!救……” 他話未說完! 那被稱為“火魅”的女子已然突破攔截,燃燒的利爪帶著焚盡一切的氣勢,抓向張天雄的天靈蓋!速度快到極致!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那一直端坐不動的灰衣老者“裘老”,終於動了! 他甚至沒有起身,隻是攏在袖中的右手如同毒蛇出洞般探出,幹枯的手指呈爪形,隔空對著那火焰女子猛地一抓! 嗤——! 一股無形卻陰冷刺骨、帶著濃鬱死寂意味的灰色真氣瞬間爆發,後發先至,並非攻向女子本體,而是精準地抓向她雙手燃燒的烈焰核心! 那並非簡單的能量對撞,而更像是一種……掠奪和湮滅! 火焰女子周身的熾熱烈焰,在與那灰色真氣接觸的瞬間,竟然如同遇到了剋星,迅速變得黯淡、搖曳,彷彿隨時都會熄滅!她前衝的勢頭也為之一滯! “枯寂真氣?!你是‘墓府’的人?!”火焰女子驚怒交加的聲音從麵具下傳出,帶著一絲深深的忌憚,攻勢不得不緩了下來。 “小女娃,有點見識。”裘老聲音依舊幹澀沙啞,灰白色的眼睛冷漠地看著她,“但這點火候,也敢在老夫麵前撒野?” 他另一隻手也探出袖袍,雙爪齊出,更多的灰色死寂真氣彌漫開來,如同張開了一張無形的死亡之網,不僅壓製著火焰女子的真氣,甚至開始侵蝕她的生機! 火焰女子頓時陷入被動,周身火焰被壓縮得隻剩下薄薄一層,行動變得遲滯艱難,麵具下的額頭滲出細密汗珠,顯然在苦苦支撐。 兩人雖未直接身體接觸,但真氣的比拚凶險萬分!整個包廂內氣流激蕩,一邊是熾熱灼燒,一邊是陰冷死寂,冰火兩重天!昂貴的傢俱、茶具在這兩股恐怖能量的擠壓下紛紛開裂、粉碎! 張天雄連滾帶爬地躲到裘老身後的角落,驚魂未定,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怨毒。 蘇清雪也退到了牆邊,臉色凝重地看著場中驚心動魄的對決,眼神閃爍,不知在思索什麽。
而淩夜,從一開始就站在原地,未曾移動分毫。 他冷靜得如同風暴眼。 那火焰女子突襲時,他感受到了純粹的、針對張天雄的仇恨殺意,並未波及他人。而裘老出手時,那股陰冷死寂的真氣卻讓他極其不舒服,甚至體內那縷星辰能量都自發地微微躁動,傳來一種天然的排斥感。 更重要的是,他清晰地記得,在爆炸發生、所有人分神的刹那,裘老袖中手指微動,那股針對張天雄的、極其隱晦的殺意! 這老家夥,並非真心保護張天雄!他剛才甚至想趁機下手!這火焰女子的出現,打亂了他的計劃! 鷸蚌相爭! 淩夜的大腦飛速分析著局勢。這突然出現的“火魅”,實力強勁,屬性似乎正好被裘老克製,落敗隻是時間問題。但她顯然與張天雄有深仇大恨…… 或許……可以…… 一個大膽的計劃瞬間在他腦中成型! 就在裘老的灰色真氣即將徹底撲滅女子身上最後一絲火焰,並將其徹底禁錮的瞬間! 淩夜動了! 他動的毫無征兆,目標卻並非場中任何一人! 而是猛地一腳踢在身旁那張沉重的紫檀木茶海上! 轟! 灌注了煉體六重巨力的茶海如同炮彈般,狠狠撞向——正在全力運功、無暇他顧的裘老! 這一下變故,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誰也沒想到,這個一直沉默旁觀、看似最無關緊要的少年,會突然向在場最恐怖的裘老發難! 裘老灰白色的眼中第一次閃過真正的愕然和驚怒!他正全力壓製火魅,根本沒想到淩夜會偷襲他!而且時機抓得如此刁鑽毒辣! 倉促之間,他隻能分出一小部分真氣,反手一掌拍向撞來的茶海! 嘭! 茶海被蘊含枯寂真氣的一掌拍得四分五裂! 但裘老的真氣運轉也因此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凝滯!對火魅的壓製出現了刹那的鬆動! 對於真氣境高手而言,刹那,已然足夠! 那火焰女子戰鬥經驗極其豐富,雖不知淩夜為何幫她,但對時機的把握妙到毫巔! “鳳舞!燎原!” 她發出一聲清冽的長嘯,體內本已黯淡的火焰如同被澆入了滾油,轟然再次爆發!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狂暴!瞬間衝破了那一絲鬆動的禁錮! 她並未趁機攻擊裘老或張天雄,而是雙掌猛地向前一推! 轟——! 一條完全由熾白火焰組成的巨大鳳凰虛影,帶著焚滅八荒的恐怖威勢,咆哮著衝向裘老!整個包廂的溫度驟然飆升到可怕的程度! 聲東擊西!逼退強敵,製造脫身空間! 裘老臉色徹底陰沉下來,灰白色瞳孔中殺機爆閃!他不得不再度凝聚全力,雙掌齊出,更加濃鬱的灰色死寂真氣化作一麵巨盾,迎向那火焰鳳凰! 轟隆隆——!!! 兩股屬性截然相反、卻同樣恐怖的真氣猛烈對撞! 巨大的爆炸聲轟然響起!衝擊波如同海嘯般向四周狂湧! 包廂那堅固的落地窗玻璃瞬間被震成齏粉!牆壁開裂,吊燈砸落!整個“聽潮閣”一片狼藉! 蘇清雪早已見機得快,提前躲到了承重柱後,依舊被震得氣血翻湧,花容失色。 張天雄更是被氣浪掀飛,撞在牆上,口吐鮮血,狼狽不堪。 而在爆炸的中心,火焰與灰氣瘋狂交織、湮滅! 裘老的身影微微一晃,後退了半步,灰布長衫上出現幾處焦黑的痕跡,顯然接下這一記拚命殺招也並不輕鬆。 那火焰女子則借著爆炸的反衝之力,身形如同流星般倒射而出,直接從破碎的落地窗撞了出去,落入下方燈火璀璨的城市夜景之中,幾個起落便消失不見! 隻留下一句充滿不甘和恨意的話語,在夜空中回蕩: “張天雄!還有‘墓府’的老狗!我還會回來的!血債必須血償!” 刺殺,失敗了。但她成功脫身。
包廂內,一片死寂。 隻剩下能量對撞後的焦糊味和灰塵彌漫。 裘老緩緩收回手掌,灰白色的眼睛冰冷地掃過一片狼藉的包廂,最後,那毫無溫度的目光,如同兩把冰錐,死死地釘在了淩夜的身上。 如果不是這個小子突然搗亂,他本可以輕鬆拿下那個火魅,甚至能順勢…… “小輩,”裘老的聲音幹澀得如同磨砂,卻蘊含著令人心悸的殺意,“你,很好。” 恐怖的威壓如同山嶽般,瞬間降臨,牢牢鎖定了淩夜! 張天雄也從地上爬起,擦著嘴角的鮮血,指著淩夜,對裘老尖聲道:“裘老!殺了他!都是這小子搞的鬼!快殺了他!” 蘇清雪臉色一變,急忙上前一步,擋在淩夜身前,雖然臉色蒼白,卻強自鎮定道:“裘老先生,此事必有誤會!淩夜方纔或許是見那刺客凶猛,情急之下自保……” “自保?”裘老冷笑一聲,打斷了她的話,目光依舊如同毒蛇般盯著淩夜,“小娃娃,你剛才那一腳,可不像自保。你身上,秘密不少。老夫對你……越來越感興趣了。” 他那灰白色的瞳孔中,閃爍著一種看待稀有獵物般的貪婪和探究光芒。 淩夜心中警兆狂鳴,體內力量悄然提升至巔峰,星辰能量蓄勢待發。他知道,剛才的舉動徹底惹怒了這老怪物,局麵已經到了最危險的時刻! 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之際—— 嗚啦——嗚啦——嗚啦—— 遠處,由遠及近,再次傳來了清晰而急促的警笛聲!而且數量極多,正飛速朝著“瀾庭會所”逼近! 顯然是剛才巨大的爆炸聲和衝天的火光,終於引來了官方的力量! 裘老眉頭緊緊皺起,顯然極其厭惡與官方打交道。 張天雄也慌了神:“裘老,警衛局的人來了!我們……” 裘老死死盯著淩夜,又看了一眼窗外越來越近的警燈光芒,眼中閃過極其不甘的神色。 最終,他冷哼一聲,那股鎖定淩夜的恐怖威壓如同潮水般退去。 “小子,算你運氣好。”裘老聲音冰冷,“我們還會再見麵的。到時候,希望你身上的秘密,能讓老夫盡興。” 說完,他竟不再理會張天雄和蘇清雪,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融入陰影,瞬間從另一個方向消失了蹤影。 張天雄見狀,哪裏還敢停留,怨毒地瞪了淩夜和蘇清雪一眼,也連滾帶爬地跟著跑了。 轉眼間,剛才還殺機四伏的包廂,隻剩下淩夜、蘇清雪,以及滿地的狼藉和越來越近的警笛聲。 蘇清雪長長鬆了口氣,後背已被冷汗浸濕,她看向淩夜,眼神極其複雜,有驚愕,有後怕,也有一絲探究:“你……你剛才太冒險了!” 淩夜沒有回答,隻是目光深邃地望著裘老消失的方向,以及窗外“火魅”逃離的路徑。 墓府?火魅?血債? 江城這潭水,果然深不見底。 而他自己,似乎已經不可避免地,越陷越深。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剛才情急之下踢出那一腳時,他下意識地調動了那縷星辰能量附著其上。 此刻,在那掌心之中,一點微不可察的、如同星辰碎屑般的璀璨光芒,正緩緩隱沒。
第25章:三方暗流,星圖的指引
警笛聲如同跗骨之蛆,迅速逼近,紅藍光芒已經透過破碎的落地窗,在狼藉的包廂內瘋狂閃爍。空氣中彌漫著能量對撞後的焦糊味、血腥味以及一種冰冷的肅殺。
蘇清雪迅速從剛才的震驚中恢複過來,她看了一眼麵無表情的淩夜,又掃過一片混亂的現場,當機立斷:“不能留在這裏!跟我來!”
她一把拉住淩夜的手腕,觸感冰涼而堅定,不由分說地帶著他衝向包廂另一側的一麵裝飾性屏風。她在屏風後的牆壁某處快速按了幾下,一道幾乎與牆壁融為一體的暗門悄無聲息地滑開,露出後麵狹窄陡峭的樓梯。
“快!”蘇清雪率先鑽了進去。 淩夜毫不猶豫,緊隨其後。 暗門在他們身後迅速閉合,將外界的一切喧囂和燈光徹底隔絕。狹窄的樓梯間內隻有微弱的安全指示燈提供照明,空氣中彌漫著灰塵和混凝土的氣息。
兩人一路向下,腳步聲在密閉空間內回蕩。蘇清雪顯然對這裏的暗道極其熟悉,七拐八繞,很快便帶著淩夜從一處偽裝成配電箱的出口,來到了會所地下停車場一個極其隱蔽的角落。
一輛看似普通的黑色轎車早已啟動,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駕駛座上,正是之前那位引路的旗袍女子,此刻她已換上了一身利落的駕駛服,眼神銳利。 “上車。”蘇清雪拉開後車門。 轎車如同幽靈般滑出停車位,駛出停車場,匯入夜晚的車流,整個過程悄無聲息,沒有引起任何注意。
車內氣氛壓抑。 蘇清雪靠在真皮座椅上,揉著眉心,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和後怕。她看了一眼身旁沉默不語的淩夜,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做了什麽?那個裘老,‘墓府’的人!那是連蘇家都不願意輕易招惹的古老勢力!你竟然敢偷襲他?!”
淩夜目光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流光溢彩,聲音平靜:“我不出手,那個火魅必死或被擒。裘老壓製她之後,下一個要對付的,就是我們。” 蘇清雪一窒。她何嚐不知道這個道理?裘老最後看淩夜那貪婪探究的眼神,毫不掩飾。淩夜的突然發難,看似冒險,實則是在絕境中硬生生撕開了一條生路,逼得裘老在官方力量趕到前無法從容下手。 “但那也太冒險了!萬一他不管不顧,拚著受傷也要先殺你……”蘇清雪深吸一口氣,沒再說下去。眼前這個少年,每一次行動都出乎她的意料,每一次都在生死邊緣遊走,卻又總能奇跡般破局。這種無法掌控的感覺,讓她既不安,又隱隱有一絲…興奮?
“那個火魅,是誰?”淩夜轉移了話題。 蘇清雪沉默了一下,搖了搖頭:“不清楚。從未聽說過江城有這麽一號人物。真氣化形,實力強悍,還對張天雄和‘墓府’有如此深仇大恨……她的來曆,絕不簡單。今晚之後,江城這潭水,要徹底渾了。” 她頓了頓,看向淩夜,眼神複雜:“你這次,可是真的捅破天了。張家、‘公司’、現在又加上一個‘墓府’……我都不知道把你拉上我的船,是福是禍。”
淩夜沒有回應她的感慨,而是閉上了眼睛,看似休息,實則意識沉入了體內。 剛才情急之下調動星辰能量附著於那一腳,雖然隻是極其微弱的一絲,卻讓他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順暢和強大。那縷星辰能量似乎對裘老的枯寂真氣有著某種天生的克製? 而且,就在星辰能量流轉的瞬間,他懷中那塊源石,以及意識深處那幅殘缺的星圖,似乎都極其微弱地悸動了一下。 一種模糊的、源自本能的渴望感,從星圖的方向傳來。 它似乎在指引著什麽……方向是……東南? 淩夜心中一動。東南方向?那不是……之前星隕靈鐵和源石隱約指引過的、市博物館的方向嗎?難道那裏還有什麽更深層的秘密?
就在這時,轎車緩緩停下。 淩夜睜開眼,發現並非回到蘇清雪的公寓,而是在一條僻靜的河邊小道。 “這裏安全,暫時不會有人找到。”蘇清雪解釋道,她遞過來一部全新的加密手機,“用這個聯係。最近風聲太緊,我那套公寓恐怕也被多方盯上了,你暫時不要回去。我會給你安排新的安全點。” 淩夜接過手機,點了點頭。 “林薇薇在我另一處隱蔽的私人別墅,很安全,有最好的醫生和心理輔導師看著她,你不用擔心。”蘇清雪補充道,“至於張家和‘墓府’的後續……我會盡力斡旋,但能起到多少作用,很難說。你自己千萬小心。” 她的語氣中,少了幾分平時的商業算計,多了幾分真誠的告誡。經過今晚,她和淩夜某種程度上成了“共犯”,關係變得更加微妙和緊密。
“謝謝。”淩夜真誠地道了一聲謝。無論蘇清雪出於何種目的,她提供的幫助是實實在在的。 “不用謝我,記住你的承諾就行。”蘇清雪擺了擺手,恢複了些許冷傲,“我需要你盡快變得更強,強到足以應對接下來的風暴,強到……能幫我掃清障礙。” 淩夜深深看了她一眼,推門下車。 黑色轎車無聲無息地駛離,消失在夜色中。
河風帶著水汽吹來,清涼卻驅不散淩夜心頭的凝重。 多方勢力糾纏,強敵環伺,危機四伏。實力的提升迫在眉睫。 而突破口,或許就在那星圖的指引上! 他拿出那塊源石,握在掌心,再次將精神力沉浸進去,仔細感受著那模糊的渴望指引。 東南方向……越來越清晰了……似乎不再侷限於博物館,而是指向更具體的……江畔的某個區域? 他沿著河岸,朝著感應到的方向緩緩走去。 走了大約十幾分鍾,穿過一片綠化帶,眼前的景象讓他微微一愣。 指引的終點,並非什麽神秘遺跡或者隱秘據點,而是一片……正在舉辦露天慈善晚宴的江邊廣場?! 燈火輝煌,衣香鬢影,名流雲集,樂隊演奏著優雅的爵士樂,與之前經曆的生死廝殺彷彿是兩個世界。 星圖渴望的東西,在這種地方? 淩夜眉頭緊皺,站在陰影處,目光銳利地掃過會場。 他的感知力如同無形的雷達,掠過一個個談笑風生的富豪、名媛、政要…… 忽然! 他的目光定格在晚宴自助餐檯的一個角落! 那裏,展示著幾件今晚即將進行慈善拍賣的“藝術品”。其中一件,是一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損的暗紅色木質首飾盒,盒蓋上鑲嵌著一塊指甲蓋大小、色澤渾濁暗淡的橢圓形“石頭”,看起來像是劣質的玉石或者琥珀。 拍賣牌上的介紹很簡單:“疑似古代女子首飾盒,材質不明,起拍價:一萬元。” 就是它! 淩夜的呼吸微微急促起來!意識深處的星圖前所未有地活躍起來,傳遞出強烈無比的渴望!甚至比之前遇到源石時更加強烈! 那首飾盒上鑲嵌的,絕對不是什麽劣質玉石!那是一種他從未見過、卻讓源石和星圖都產生共鳴的奇異物質! 必須得到它! 淩夜眼神瞬間變得堅定。他整理了一下因為之前戰鬥而略顯淩亂的衣服(蘇清雪準備的練功服外觀類似高檔休閑裝),收斂起所有殺氣,如同一個普通的、或許家境不錯的青年,坦然向著晚宴會場走去。
憑借過人的氣質和冷靜的姿態,他輕易混過了入口處侍者簡單的詢問,融入人群。 他目標明確,徑直走向那個自助餐檯,看似隨意地拿起一杯香檳,目光卻牢牢鎖定了那個暗紅色的首飾盒。 越靠近,星圖的悸動就越發明顯。 就在他準備仔細檢視時,一個略帶驚訝和戲謔的熟悉聲音,在他身後響了起來。 “哦?這不是我們英勇無比的淩夜同學嗎?怎麽,剛打完架,就有閑情逸緻來參加慈善晚宴了?” 淩夜身體微微一僵,緩緩轉過身。 隻見李峰穿著一身價值不菲的白色西裝,頭發梳得油亮,手裏端著一杯紅酒,臉上帶著那種慣有的、看似熱情實則虛偽的笑容,正上下打量著他。他的身邊,還跟著幾個同樣衣著光鮮、神態倨傲的年輕男女,顯然是跟他混在一起的富二代圈子。 “真是巧啊。”李峰笑著,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冷和探究,“剛才聽說‘瀾庭會所’那邊出了大事,爆炸都上新聞了,好像還跟張家有關?你沒在那裏吧?” 他的語氣帶著“關心”,實則是在試探。 淩夜心中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甚至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後怕:“瀾庭會所?那麽高階的地方我哪去得起。剛纔在附近網咖打遊戲呢,聽到動靜嚇一跳。” “是嗎?”李峰顯然不信,目光掃過淩夜身上看似普通卻質感極佳的衣服,笑容更深了,“看來淩同學最近混得不錯啊,這身行頭不便宜吧?在哪發財了?也不帶帶老同學?” 他身邊的幾個男女也發出輕蔑的低笑,顯然把淩夜當成了可以隨意取笑的物件。 淩夜懶得跟他虛與委蛇,隻想盡快拿到首飾盒離開。 然而,李峰卻似乎不打算輕易放過他,他順著淩夜剛才的目光,也看到了那個首飾盒,眼中閃過一絲譏誚:“怎麽?淩同學對這個破盒子感興趣?嘖嘖,品味很獨特嘛。不過也是,一萬塊起拍,倒是挺適合你的預算。”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引得周圍幾個賓客也好奇地看了過來,對著淩夜和那個首飾盒指指點點,低聲議論,臉上帶著嘲弄。 淩夜眼神微微一冷。 李峰卻更加得意,彷彿找到了打擊淩夜的方式,他晃著酒杯,對旁邊的同伴笑道:“既然淩同學喜歡,那我們待會兒可要幫幫他,千萬別讓別人跟他搶,一定要讓他‘如願以償’拍到手才行啊!” 這話裏的惡意,再明顯不過。他就是要抬價,讓淩夜當眾出醜,甚至可能根本沒錢支付,最後淪為笑柄! 淩夜看著李峰那副令人作嘔的嘴臉,又看了一眼展台上那對他至關重要的首飾盒。 心中殺意與冷靜交織。 拍賣是嗎? 他摸了摸口袋裏蘇清雪給的那張黑卡。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