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邊的寒風並未冷卻淩夜心中的熾熱戰意,反而如同淬火的冰水,讓他變得更加冷靜和銳利。墨先生留下的資訊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激起了層層漣漪。
“老祖宗早年指點過的記名弟子……摸到了真氣的門檻……” 真氣! 這與煉體境純粹錘煉肉身、挖掘自身氣血力量截然不同,是真正踏入超凡領域的標誌!能夠引動天地能量,化無形為有形,爆發出遠超純粹肉身的破壞力! 即便隻是摸到門檻,其實力也絕非“暴熊”或那些“影衛”可比。 這確實是一塊足夠分量的“磨刀石”!
淩夜沒有返回那已經不再安全的城中村小屋,也沒有去找林薇薇。他帶著墨先生給的金瘡藥,再次回到了那片荒廢的化工廠區。這裏足夠偏僻,是眼下最合適的臨時據點。 他找了一個相對幹淨的車間角落,脫下運動背心,露出精悍的上身。肩胛處被那“公司”清潔工掌刀劈中的地方,已經是一片青黑腫脹,隱隱作痛。 開啟墨先生給的小瓷瓶,一股清冽的藥香撲麵而來。倒出一些墨綠色的膏狀物,均勻塗抹在傷處,一股清涼感瞬間滲透進去,緩解了疼痛,甚至能感覺到淤血在緩緩化開。 “好東西。”淩夜暗忖一句。這墨先生,手筆確實不小。 處理完傷勢,他立刻盤膝坐下,將從博物館得來的那塊神秘“源石”置於掌心。 這一次,他沒有再試圖用《九獄煉體訣》去強行吸收它——這塊源石蘊含的能量層次極高,且似乎有其獨特的意誌,強行吸收恐怕會引來不可預料的後果。 他隻是緩緩將精神力沉浸進去,嚐試著去溝通,去感受。 冰涼、厚重、蒼茫……彷彿手握著一片微縮的星空。 意識深處的殘缺星圖再次浮現,與源石產生共鳴,微微旋轉,那【禁·神·墟】三個古字閃爍著微光,卻依舊無法理解。 而那塊源石,除了傳遞出這些模糊的感覺和維持著星圖的活性外,再無其他反應,也無法再引動之前那抽取電能的奇異力量。 “看來,需要特定的契機,或者……更強大的實力,才能真正揭開它的秘密。”淩夜並不氣餒,將源石小心收起。這東西,絕對是遠超星隕靈鐵的至寶,必須謹慎對待。
隨後,他拿出了那柄從影衛身上繳獲的、塗著啞光漆的軍用匕首。 匕首造型簡潔,刀刃鋒利,閃著幽冷的光澤。 淩夜握緊匕首,眼神微凝,體內澎湃的氣血之力緩緩湧動,嚐試著將其灌注到匕首之中。 嗡~ 匕首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刀刃上似乎泛起了一層極淡的、幾乎肉眼難以察覺的微光,鋒銳之氣陡然提升! “以氣血之力暫時加持兵器,勉強能做到,但消耗頗大,且無法持久,更無法離體。”淩夜評估著自身現狀,“對付煉體境綽綽有餘,但麵對真正的真氣境,恐怕……” 他需要更強的攻擊手段。 前世的一些戰鬥技巧和發力方式在腦海中閃過,但大多需要真氣配合才能發揮真正威力。 “必須盡快突破到煉體六重,甚至衝擊真氣境!”淩夜感受到了一種緊迫感。 就在他凝神思考之際,超強的感知力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卻帶著一絲銳利氣息的能量波動,正從遠處快速接近! 來了! 淩夜猛地睜開眼,精光四射。 他沒有隱藏,反而主動走到了車間空曠處,靜靜站立,調整呼吸,將自身狀態提升至巔峰。既然是對手,那就光明正大地擊潰他!正好藉此衡量一下這個時代“摸到真氣門檻”的人,究竟有多少斤兩!
幾分鍾後。 一道身影如同飄落的枯葉,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車間那破損的大門口。 來人看起來四十歲左右,麵容枯槁,身材幹瘦,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練功服,雙手背在身後,眼神開闔之間,精光閃爍,太陽穴高高鼓起,周身似乎環繞著一股無形的氣流,吹得地上的灰塵微微盤旋。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了車間中央的淩夜,沙啞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審視:“就是你,接連折辱張師侄,打傷他手下的人?” “張昊的狗,來了不少。你是哪一條?”淩夜語氣平淡,反問卻極盡羞辱。 枯槁男子眼中寒光一閃,顯然動怒,但他自持身份,隻是冷冷道:“牙尖嘴利!小子,我乃‘枯木手’崔誌平,受張家所托,前來拿你。識相的,自斷經脈,跟我回去向張師侄磕頭認罪,或許還能留你個全屍。” “廢話真多。”淩夜懶得再跟他囉嗦,勾了勾手指,“要拿我,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找死!”崔誌平徹底被激怒,低喝一聲,身體不動,背在身後的右手卻猛地隔空一掌拍出! 嗤! 一股無形卻淩厲的勁風破空襲來,彷彿瞬間抽幹了前方的空氣,帶著一股枯萎、死寂的意味,直取淩夜胸口! 真氣外放?!雖然極其微弱,距離有限,但這確實是真氣境的手段! 淩夜瞳孔微縮,不敢怠慢,腳下步伐變幻,側身閃避! 那股枯寂的掌風擦著他的衣角掠過,擊中後方一根鏽蝕的鋼管。 嗤嗤…… 令人心悸的聲音響起,那鋼管被擊中的部位,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暗、鏽蝕加劇,彷彿瞬間被抽幹了最後一絲活力,變得脆弱不堪! 好詭異的真氣屬性!帶著一種腐朽、衰敗的力量! “躲得了一次,躲得了十次嗎?”崔誌平冷笑,雙掌連環拍出! 嗤嗤嗤! 數道枯寂掌風交織成網,籠罩向淩夜,封堵了他所有閃避空間! 淩夜眼神一厲,不再閃避,體內氣血轟然爆發,煉體五重巔峰的力量凝聚於右拳之上,拳麵隱隱泛起一絲金屬光澤,悍然一拳轟向正麵襲來的一道掌風! 嘭! 拳風與掌風猛烈碰撞,發出一聲悶響! 淩夜隻覺得一股陰冷、帶著強烈腐蝕性的奇異能量順著手臂經脈試圖鑽入體內,所過之處,氣血都微微凝滯,肌肉傳來輕微的刺痛麻痹感! 他悶哼一聲,後退半步,運轉《九獄煉體訣》,澎湃的氣血之力才將那股異種真氣強行驅散化解。 好厲害的真氣!雖然量不多,質卻極高,且屬性詭異! “咦?竟然能硬接我一記枯木掌勁而不傷?”崔誌平臉上露出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更深的貪婪,“好強悍的肉身!好雄渾的氣血!小子,你修煉的到底是什麽煉體功法?交出來,我或許可以考慮給你個痛快!” 他看出了淩夜肉身的非凡,動了殺人奪功的念頭。 “想要?自己來拿!”淩夜甩了甩有些發麻的右手,戰意更加高昂。對方的真氣雖然詭異,但並非不可抗衡! 他主動發起攻擊,身影如同炮彈般射出,不再硬碰真氣,而是憑借超絕的速度和身法,貼近對方! 煉體境的優勢在於近身搏殺! “不知死活!”崔誌平厲喝,雙掌揮舞,枯寂的掌風護住周身,同時腳步挪動,試圖拉開距離。 兩人頓時在這廢棄車間內展開了一場激烈的追逐戰! 淩夜身法靈動,如同鬼魅,拳頭、手肘、膝蓋、腿……全身每一個部位都化作了恐怖的武器,攻勢如同狂風暴雨,專攻對方要害和真氣運轉的間隙。 崔誌平則憑借那一口精純的枯木真氣,掌風淩厲歹毒,往往逼得淩夜不得不回防,偶爾對拚一記,那詭異的真氣總能給淩夜帶來不小的麻煩。 一時間,車間內悶響聲不斷,塵土飛揚,鏽蝕的機器裝置被四散的勁氣刮擦得劈啪作響。 崔誌平越打越是心驚!這小子明明隻是煉體境,為何氣血如此悠長,力量如此恐怖,戰鬥意識如此老辣?!他那無往不利的枯木真氣,竟然難以真正侵入對方體內造成重創!反而他自己的真氣在快速消耗! 不能再拖了! 崔誌平眼中狠色一閃,猛地一咬舌尖,噴出一口精血於雙掌之上! 他的雙掌瞬間變得灰白無比,彷彿失去了所有水分,一股更加濃鬱、令人心悸的枯萎死寂氣息爆發開來! “枯木逢春——寂滅掌!” 他雙掌齊出,一股比之前強悍數倍的灰白色掌風,如同死亡的浪潮,帶著毀滅一切生機的氣息,朝著淩夜洶湧而去!這是他的搏命殺招!威力極大,但副作用也不小! 感受到這一掌的恐怖,淩夜瞳孔驟然收縮! 避無可避! 他猛地深吸一口氣,全身氣血如同沸騰般燃燒起來!《九獄煉體訣》運轉到極致,麵板表麵泛起淡淡的金屬冷光,所有的力量都凝聚於右拳之上! 就在他準備硬扛這絕殺一擊時—— 他口袋中那塊一直沉寂的源石,突然再次輕微震動了一下! 一股清涼、浩瀚、與他同源卻又無比高階的奇異能量,瞬間流入他近乎枯竭的經脈,匯入他那凝聚了全身力量的右拳之中! 不是源石本身的能量,更像是……它轉化提純了淩夜自身的氣血之力,使其帶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星辰屬性! 轟! 淩夜福至心靈,順勢一拳轟出! 這一拳,不再是單純的氣血之力,拳鋒之上,竟然隱隱閃爍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如同星辰碎屑般的璀璨光芒! 拳掌再次碰撞! 卻沒有預想中的驚天巨響。 嗤——! 彷彿燒紅的烙鐵燙入了冰水! 那灰白色、死寂的枯木掌風,在接觸到那帶有一絲星辰屬性的拳勁時,竟如同遇到了剋星,迅速消融、瓦解! “什麽?!不可……” 崔誌平臉上的獰笑瞬間化為無邊的驚駭和難以置信! 話未說完! 淩夜的拳勁已然摧枯拉朽般擊潰了他的寂滅掌力,狠狠地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哢嚓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胸骨碎裂聲爆豆般響起! 崔誌平如同被高速列車迎麵撞中,鮮血混合著內髒碎片狂噴而出,身體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車間牆壁上,緩緩滑落,眼中依舊殘留著極致的震驚和恐懼,氣息 rapidly 萎靡下去。 淩夜緩緩收拳,站在原地,微微喘息,看著自己那彷彿還殘留著一絲微光的拳頭,眼中也充滿了驚異。 源石……竟然還有這般妙用?! 而就在崔誌平氣息奄奄之際,他腰間的某個特殊通訊器,突然自動亮起,發出急促的“滴滴”聲,一個冰冷的電子音響起: “目標‘枯木手’崔誌平生命體征急劇下降……判定任務失敗……坐標已記錄……‘清掃程式’啟動……” 通訊器螢幕閃爍了兩下,隨即冒起青煙,徹底燒毀。 淩夜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清掃程式?! 還有後手?!
第12章:黃雀在後,清道夫現
“清掃程式”四個字,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繞上淩夜的心頭。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強壓下因爆發而有些虛浮的氣血,身影如電,猛地撲向車間入口處的陰影角落!
就在他離開原地的下一秒! 咻!咻!咻! 三顆經過特殊消音處理、威力巨大的狙擊子彈,如同死神的低語,精準無比地擊中了他剛才所站立的位置、以及崔誌平屍體所在之處! 噗噗噗! 水泥地麵被炸開三個碗口大的坑洞,崔誌平的屍體更是被其中一發子彈打得幾乎攔腰斷裂,血肉橫飛! 絕對的冷酷!絕對的精準!連自己人的屍體都不放過!
淩夜背靠冰冷的牆壁,心髒微微加速跳動。狙擊手!而且不止一個!從彈著點判斷,至少有兩個狙擊點,形成了交叉火力,封死了車間大部分割槽域。 對方根本就沒打算留活口,無論是他還是崔誌平,都是必須清除的目標! 是“公司”的人?還是張家更狠辣的後手? 來不及細想,第二波攻擊接踵而至! 並非子彈,而是幾枚冒著濃密白煙的罐狀物被拋入了車間! 嗤——! 刺鼻的、帶有強烈麻醉和催淚效果的氣體瞬間彌漫開來,迅速填充著偌大的空間,視線很快變得模糊不清! 同時,車間另外幾個出口方向傳來了輕微卻迅捷的腳步聲,有人正在快速突進!配合著外圍的狙擊手,這是標準的特種清除戰術!
不能被困死在這裏! 淩夜屏住呼吸,超強的閉氣能力讓他暫時無視了毒煙的影響。他眼中寒光一閃,猛地將腳下半截鏽蝕的鋼管踢飛出去,砸向一側的窗戶,製造出聲響吸引火力! 果然! 咻!咻! 狙擊子彈瞬間追蹤而至,將窗戶和那截鋼管打得粉碎! 就是現在! 淩夜的身影如同貼地滑行的獵豹,朝著相反方向的另一個破損視窗暴衝而去!速度提升到了極致! 外麵的狙擊手顯然沒料到他的速度如此之快,調整槍口需要微秒的時間! 而就是這微秒的差距! 淩夜已然如同炮彈般撞破了那早已鬆動的木質窗框,裹挾著無數玻璃碎渣和木屑,衝出了車間! 身體尚在空中,他那強大的感知力和動態視力已經捕捉到了左前方大約三百米外、一座水塔頂部的微弱反光——其中一個狙擊點! 他毫不猶豫,身在半空,強行擰腰發力,將從崔誌平身上搜刮來、原本屬於影衛的那把精巧手弩瞬間抬起,扣動扳機! 咻! 最後一支幽藍的弩箭撕裂空氣,化作一道死亡流光,精準地射向水塔頂部的狙擊鏡後方! 啊——! 一聲短促而淒厲的慘叫從水塔方向隱約傳來,那處的反光瞬間消失! 解決一個! 但另一個狙擊手的子彈已經到了! 淩夜甚至能感覺到背後襲來的淩厲殺意和灼熱氣浪! 他根本來不及落地閃避,隻能盡全力在空中再次扭曲身體! 噗! 子彈擦著他的肋下飛過,帶走了一小塊皮肉,火辣辣的疼痛傳來! 但也僅此而已! 他重重落地,順勢幾個翻滾,卸去力道,毫不停留地撲入了齊腰深的荒草叢中,身影如同鬼魅般閃爍,藉助地形急速遠離化工廠區! 另一個狙擊手連續開了兩槍,都打在了空處,隻能眼睜睜看著目標消失在黑暗的荒草廢墟之中。 車間內的白煙漸漸散去,四個穿著全黑作戰服、戴著防毒麵具、裝備精良的身影衝了進來,看著一片狼藉的現場和被打爛的崔誌平屍體,又通過對講機確認了一名狙擊手被反殺,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目標逃脫。清理手死亡。狙擊手B損失。目標具備極強的反偵察、反狙擊、近身格殺能力,評估等級需上調。”為首的小隊長冰冷地匯報,聲音透過麵具顯得有些沉悶。 對講機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一個經過處理的電子音:“清理現場,撤回。目標資訊已錄入高威脅資料庫,‘清掃程式’暫停,等待進一步指令。” “明白。” 幾名清道夫迅速行動起來,噴灑某種化學藥劑消除痕跡,將崔誌平和那名被弩箭射穿眼窩的狙擊手屍體裝入裹屍袋,彷彿一切從未發生過。
半小時後,城市另一端的某條陰暗小巷
淩夜撕下一條衣服下擺,簡單包紮了一下肋下的傷口。傷口不深,隻是皮肉傷,以他現在的體質和用了墨先生的藥,很快就能癒合。 但他的臉色卻並不好看。 “清掃程式”……訓練有素的清道夫團隊……精準的狙擊……高效的現場處理…… 這絕不是張家能擁有的力量!甚至不像“公司”那種灰色組織的風格,反而更像……官方的特別行動隊?但又更加冷酷和無法無天。 墨先生提到過“警衛局特別行動隊”,會是他們嗎? 自己拿走源石,難道真的捅了一個天大的馬蜂窩? 就在這時,他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個未知號碼發來的資訊。 “看來‘清道夫’也沒能留下你。恭喜,你的‘價值’又提升了。——旁觀者” 又是墨先生!他彷彿無處不在,對一切都瞭如指掌! 淩夜眼神冰冷,回了一條資訊:“‘清道夫’是什麽?” 片刻後,回複來了:“城市的清潔工,負責處理一些不聽話的、或者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的‘垃圾’。通常隸屬於某些擁有‘特別許可’的部門。你拿的那東西,看來比我想象的還要命。” 淩夜沉默了一下,問道:“你有什麽建議?” “兩條路。一,把東西交出去,或許能換條生路,當然,更大的可能是被滅口。二,把它藏到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然後,變得足夠強,強到讓他們不敢再來找你麻煩。”墨先生的回複很快。 “你似乎很希望我選第二條?”淩夜回道。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投資,總是希望回報越大越好,不是嗎?”墨先生似乎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順便送你個訊息,張昊那邊因為崔誌平的失蹤和‘清道夫’的出現,暫時有點亂,但以那小子的睚眥必報,不會安靜太久。你那個小同桌林薇薇家附近,似乎多了些陌生麵孔。” 淩夜的瞳孔驟然收縮! 張昊!你果然賊心不死! 動不了我,就想對我身邊的人下手?! 一股暴戾的殺意瞬間從淩夜心底升騰而起! 他收起手機,目光如同萬年寒冰,望向某個方向。 不能再被動等待了! 必須主動出擊,徹底打疼打怕張昊,讓他和他那條瘋狗父親,短時間內不敢再妄動! 否則,林薇薇,甚至可能還有蘇清雪,都會因他而陷入危險! 他的腦海中,迅速閃過一個計劃。 一個利用墨先生提供的資訊,利用張家內部的混亂,利用張昊性格弱點的……斬首計劃! 風險極大,但收益也同樣巨大! 足以暫時震懾宵小,為自己爭取到寶貴的成長時間! 他需要一件武器,一件能破開真氣防禦的武器。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柄從影衛那裏得來的、塗著啞光漆的軍用匕首上。 或許……可以試試那個方法了。 淩夜的身影再次融入黑暗,朝著城市中某個能夠提供特殊工具的黑市據點潛行而去。 獵殺時刻,即將反轉。
第13章:黑市淬毒,殺意如熾
城市的地下脈絡遠比地表更加複雜。在一條散發著汙水和廉價香水混合氣味的狹窄巷道盡頭,藏著一家沒有招牌的老舊鍾錶店。斑駁的櫥窗裏,幾個停擺的古董鍾表蒙著厚厚的灰塵,指標永遠指向錯誤的時刻。
淩夜推開沉重的、需要用力才能拉開的木門,門上的銅鈴發出幹澀嘶啞的響聲,彷彿隨時都會斷裂。 店內光線昏暗,隻有一個戴著單眼放大鏡、頭發稀疏花白的老頭,正就著一盞昏暗的台燈,小心翼翼地擺弄著一個懷表複雜的機芯。 聽到鈴聲,他頭也沒抬,隻是沙啞地開口:“修表?打烊了。” “老鬼,是我。”淩夜的聲音平靜。 被稱作“老鬼”的老頭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終於抬起頭,透過厚厚的鏡片打量了淩夜一眼,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喲?稀客。”老鬼放下手中的工具,慢悠悠地擦了擦手,“你小子可是有陣子沒來了。上次買的那些‘小玩意兒’,還好用嗎?”他指的顯然是淩夜之前用來獲取初始資金的那些特殊工具。
“還行。”淩夜走到櫃台前,沒有寒暄,直接將從影衛那裏得來的那把啞光軍用匕首放在了櫃台上,“幫我處理一下,要快,要狠,要破‘氣’。” 老鬼拿起匕首,仔細端詳了一下刀刃和材質,咂咂嘴:“軍用的好東西,黑星特種鋼,摻了點稀有金屬,硬度韌性都不錯。破‘氣’?你小子惹上練出真氣的家夥了?” 他抬起眼,再次仔細看了看淩夜,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麽。 淩夜沒有回答,隻是眼神冰冷地看著他。 老鬼訕笑一下,不再多問,隻是道:“普通的毒對真氣效果不大,甚至會直接被真氣逼出或煉化。想要‘破氣’,得用點特別的‘料’,價格可不便宜,而且……有風險,反噬自身也不是鬧著玩的。” “錢不是問題。”淩夜將從幾個仇敵和影衛身上搜刮來的現金,以及之前剩餘的錢,都拿了出來,放在櫃台上,“用最好的‘料’。” 老鬼瞥了那疊錢一眼,嘿嘿一笑,也不清點,直接掃進抽屜:“等著。” 他拿著匕首,佝僂著身子掀開一道厚重的布簾,走進了後麵的工作間。裏麵很快傳來了細微的機器打磨聲、化學試劑混合的滴答聲,以及某種令人心悸的、彷彿活物嘶鳴般的詭異聲響。
淩夜安靜地站在櫃台前,閉目養神,調整著呼吸,腦海中不斷推演著接下來的行動計劃。 目標:張昊。 地點:他常去的“皇朝”夜總會頂級VIP包房。 時機:就在今晚!趁著他因崔誌平失蹤和“清道夫”出現而驚疑不定、加大安保力度卻內心最虛弱的時刻! 方式:潛入,一擊必殺,或者至少給予其終生難忘的慘痛教訓!製造最大的恐懼! 風險:極高。夜總會安保嚴密,張昊身邊必然還有保鏢,甚至可能還有張家隱藏的力量。 但,必須去做!唯有鮮血和恐懼,才能暫時澆滅瘋狂的報複火焰,為自己爭取時間!
大約半小時後,老鬼從裏間走了出來,手裏拿著那把匕首。 匕首的外形沒有太大變化,但漆黑的刃身上,似乎多了一些極其細微、如同血管脈絡般的暗紅色紋路,若有若無地閃爍著,散發著一股極其陰寒、令人頭皮發麻的氣息。僅僅是看著,就彷彿能感受到一種針對生命本源的惡意。 “喏,搞定了。”老鬼將匕首遞還給淩夜,眼神中帶著一絲忌憚和得意,“摻了‘蝕心藤’的萃取精華、變異血蜈的毒腺凝晶,還有一點點……從那些‘東西’身上提取的‘寂滅粉塵’。見血封喉那是基礎,最重要的是,它能腐蝕能量,尤其是真氣和精神力!嘿嘿,隻要破點皮,夠那些所謂的‘真氣境’喝一壺的!你自己小心點用,別劃著自己。” 淩夜接過匕首,入手冰涼,甚至能感覺到那暗紅紋路下彷彿有活物在微微蠕動。一股陰冷的煞氣順著手臂試圖侵蝕而上,被他體內熾熱的氣血輕易震散。 “好東西。”淩夜評價了一句,將匕首小心收好,“下次有新‘料’,給我留著。” 說完,他轉身就走,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老鬼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渾濁的眼中精光閃爍,低聲喃喃:“煞氣這麽重……這小子,怕是要把天捅個窟窿哦……不過,關我屁事,嘿嘿。”
離開黑市,夜色已深。淩夜沒有做任何休整,直接朝著“皇朝”夜總會的方向潛行而去。 他如同暗夜的幽靈,避開所有主幹道的監控,在高樓的陰影間穿梭,速度極快,卻又悄無聲息。 一邊移動,他一邊回憶著墨先生資訊中提到的關於“皇朝”夜總會的內部結構、安保佈置以及張昊常用的那個“帝王廳”的位置。 墨先生的資訊並非詳盡無遺,但足以讓他製定出大致的行動計劃。 剩下的,就需要臨場應變了。
很快,金碧輝煌、燈火通明的“皇朝”夜總會就在眼前。門口豪車雲集,衣著光鮮的男女進進出出,一派紙醉金迷。 淩夜沒有從正門進入,而是繞到了建築的後巷。這裏堆放著垃圾桶,相對安靜,但也有保安定時巡邏。 他如同壁虎般攀附在光滑的牆體上,快速向上移動,目標是位於五樓的一個通風管道出口——根據墨先生的資訊,這個出口距離“帝王廳”的備用衛生間很近。 他的動作輕盈敏捷,煉體五重巔峰的實力展現無遺,很快就到達了預定位置,無聲無息地解決了通風口外部的簡易報警裝置,鑽了進去。
管道內黑暗而狹窄,彌漫著油煙和香薰混合的古怪氣味。淩夜憑借著記憶和方向感,在迷宮般的管道中快速爬行。 越靠近“帝王廳”區域,管道外傳來的音樂聲和喧鬧聲就越發震耳欲聾。 終於,他找到了一個通風口,下方正是“帝王廳”配套的豪華私人衛生間。裏麵沒有人,燈光昏暗。 他輕輕移開柵欄,如同羽毛般落下,落地無聲。 衛生間外,就是震耳欲聾的音樂和男男女女的嬉笑喧嘩聲。張昊那囂張跋扈的聲音隱約傳來,似乎在和人拚酒劃拳。 淩夜調整呼吸,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如同蟄伏的獵豹,緩緩握緊了懷中那柄淬毒匕首冰冷的刀柄。 殺意,如同實質般在眼中凝聚。 他輕輕推開衛生間門的一條縫隙,目光如同最精準的雷達,瞬間鎖定了被一群男女環繞著、正舉著酒杯狂笑的張昊。 目標確認。 就在他準備暴起發難的瞬間—— 包廂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推開! 一個穿著夜總會經理製服、臉色有些慌張的男人快步走到張昊身邊,俯身在他耳邊急促地說了些什麽。 張昊臉上的狂笑瞬間僵住,手中的酒杯“啪”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煞白,眼神中充滿了驚駭和難以置信,彷彿聽到了什麽極度恐怖的訊息。 音樂聲不知被誰調小了許多,整個包廂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疑惑地看著突然失態的張昊。 淩夜的動作為之一頓。 發生了什麽? 能讓囂張不可一世的張昊嚇成這個樣子? 緊接著,張昊猛地推開身邊的女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聲音尖厲地對著那個經理吼道:“封鎖現場!誰也不準進出!快叫我爸過來!快!!” 整個“帝王廳”頓時亂作一團! 淩夜的眉頭緊緊皺起。 計劃被打亂了。 但,這似乎是一個更好的機會? 混亂,纔是最好的掩護。 他的目光再次鎖定驚慌失措的張昊,身體微微壓低。 然而,就在這時,他超強的感知力捕捉到,一股極其強大、冰冷、甚至帶著一絲熟悉煞氣的恐怖氣息,正從夜總會樓下高速逼近! 速度之快,遠超之前的崔誌平! 目標……似乎也是這“帝王廳”? 淩夜的心猛地一沉。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今晚這潭水,比他想像的還要深!
第14章:黃雀在後,毒蛇吐信
“帝王廳”內的混亂如同投入石子的池塘,波紋尚未擴散,便被一股更加冰冷恐怖的氣息強行凍結!
砰! 厚重的包廂大門如同被無形巨錘擊中,轟然向內爆裂開來!木屑紛飛中,一道身影如同來自極寒深淵的魔神,邁步而入。
來人同樣穿著一身純黑作戰服,但與之前那些“清道夫”的製式裝備略有不同,他的作戰服材質更加深邃,彷彿能吸收光線,肩頸部位有著一個不起眼的暗銀色蜘蛛紋章。他臉上戴著遮住下半張臉的麵具,隻露出一雙毫無感情、如同玻璃珠般的灰色眼睛。 他的身形並不算格外高大,但每一步落下,整個喧鬧的包廂都彷彿隨之震顫一下。那冰冷刺骨的殺意混合著實質般的威壓,讓在場所有公子哥、名媛、包括那些保鏢,都如同被掐住了喉嚨的雞鴨,瞬間失聲,臉色慘白,渾身僵硬,連呼吸都變得極其困難! 一些體質稍弱的,甚至直接雙眼翻白,軟軟地癱倒在地。 真氣境!而且是遠比崔誌平更加精深、殺氣更加凝練的真氣境強者!
淩夜在衛生間門後的陰影中,瞳孔驟然收縮,將自身氣息收斂到了極致,如同化作了牆壁的一部分。 這個人很強!非常強!其實力絕對在崔誌平之上,甚至給他帶來的壓迫感,比之前那三個“公司”的清潔工聯手還要危險! 而且,這股帶著冰冷死寂意味的真氣屬性……與他手中淬毒匕首的煞氣竟有幾分相似,卻又更加純粹和可怕。 他是“公司”的人?還是“清道夫”的上級? 他的目標……也是張昊?
張昊此刻早已沒有了之前的囂張,在那恐怖威壓的針對下,他如同被毒蛇盯住的青蛙,雙腿劇烈顫抖,褲襠處迅速濕了一片,散發出難聞的騷臭味。他想尖叫,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雙灰色的、毫無生氣的眼睛鎖定自己。 “你……你是誰……我……我是張家……”他牙齒咯咯作響,試圖搬出家族名號。 但那黑衣麵具人根本無視他的話,灰色眼眸中甚至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與鄙夷。 他抬起手,並非對著張昊,而是對著他身邊那個試圖悄悄摸向腰間武器的保鏢頭目。 指尖微微一彈。 嗤! 一道凝練得近乎實質的灰色真氣,如同無形的子彈,瞬間跨越數米距離,精準地沒入了那保鏢頭目的眉心! 那保鏢頭目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神采迅速黯淡下去,麵板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敗、失去水分,彷彿瞬間走完了數十年的光陰,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發出沉悶的聲響。 枯寂!死亡! 又是類似枯木真氣的屬性,但威力、凝聚程度、詭異程度,遠超崔誌平! 包廂內響起一片壓抑到極致的抽泣聲和嗚咽聲,所有人都被這詭異而恐怖的手段嚇得魂飛魄散。 張昊更是嚇得幾乎暈厥過去。 黑衣麵具人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張昊,聲音透過麵具傳出,冰冷得不帶一絲人類情感:“東西,在哪?” 東西? 淩夜心中一動。難道不是來滅口的?是來找東西的?張昊手裏有什麽東西,值得這種級別的強者親自出手? 張昊一臉茫然和恐懼:“什……什麽東西?大哥……大爺……您要什麽?錢?女人?我……我都給你……” “看來,你並不知情。”黑衣麵具人的聲音沒有絲毫波動,似乎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或者,需要幫你回憶一下。”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再次凝聚起那令人心悸的灰色真氣,對準了張昊的胳膊。顯然,他所謂的“回憶”,絕不會是什麽愉快的體驗。 張昊嚇得亡魂皆冒,涕淚橫流,瘋狂搖頭:“不!不要!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您要什麽啊!!” 就在那縷灰色真氣即將離體的瞬間! 異變再生! 嗖! 一道極其細微、幾乎融於背景音樂的破空聲響起! 一枚細如牛毛、閃爍著幽藍光澤的毒針,從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赫然是那個之前向張昊報信的經理方向!)射出,目標直指黑衣麵具人的太陽穴! 時機、角度、狠辣程度,都把握得妙到毫巔! 這突如其來的偷襲,就連那黑衣麵具人也微微偏頭,灰色眼眸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屈指一彈! 叮! 那枚淬毒的細針被他指尖彈出的灰色真氣精準擊中,瞬間變得灰暗腐朽,斷成兩截掉落在地。 但就在他分神彈開毒針的這百分之一秒! 那個原本一臉惶恐的經理,眼中猛地爆發出與其身份截然不符的精明與狠戾,身體如同安裝了彈簧般暴起! 他不是攻向黑衣麵具人,而是直接撲向了嚇癱在地的張昊!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把造型奇特的、如同鋼筆般的注射器,直刺張昊的脖頸! 他的目標,竟然也是張昊?!或者說,是滅口?!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包廂內的其他人根本跟不上這瞬息萬變的局勢! 黑衣麵具人冷哼一聲,似乎對這隻 unexpected 的“老鼠”打擾了他的審訊十分不悅。他另一隻手隨意一揮,一股磅礴的灰色氣浪後發先至,如同無形的牆壁般撞向那個經理! 經理臉色劇變,顯然沒料到對方反應如此之快,實力如此碾壓!他不得不放棄攻擊張昊,全力扭身,將那鋼筆注射器擋在身前,試圖抵禦! 嘭! 經理如同被高速卡車撞中,噴血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昂貴的酒櫃上,玻璃碎裂,酒液四濺,眼看是活不成了。 但經他這麽一打岔,黑衣麵具人的注意力被徹底吸引,對張昊的壓製出現了極其細微的鬆動! 就是現在! 一直如同毒蛇般蟄伏在陰影中的淩夜,動了! 他等待的就是這個混亂的、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吸引的瞬間! 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那個強大的黑衣麵具人,也並非救張昊。 他的目標,自始至終,都隻有一個——給予張昊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讓他恐懼,讓他暫時不敢再對自己和身邊的人下手! 咻! 淩夜的身影從衛生間門後爆射而出,速度快到極致,在空氣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殘影! 他手中的淬毒匕首,那暗紅色的血管狀紋路驟然亮起,散發出陰寒刺骨的煞氣,直刺張昊的丹田氣海位置! 廢掉他的根基!讓他從此淪為廢人!這比殺了他,更能讓一個紈絝感到恐懼和絕望! 同時,也能最大限度地避免立刻引來張家不死不休的全麵報複! “嗯?!” 那黑衣麵具人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淩夜的行動!灰色眼眸中首次露出了明顯的驚訝之色! 他似乎完全沒料到,這個包廂裏,除了那個被他隨手拍死的經理,竟然還藏著另外一個“老鼠”!而且這隻“老鼠”的速度、時機把握、以及那匕首上散發出的詭異煞氣,都遠超剛才那個經理! 更讓他驚訝的是,這個突然出現的襲擊者,其力量層次明明不高(煉體境),卻給他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尤其是那把匕首! 出於某種本能,或者是覺得張昊還有審訊價值不能立刻被殺,黑衣麵具人幾乎是下意識地,朝著淩夜的方向淩空一掌拍出! 一股比之前更加凝練、更加恐怖的灰色真氣,如同死亡的衝擊波,後發先至,轟向淩夜後心! 圍魏救趙! 如果淩夜執意要廢掉張昊,他自己也必然被這恐怖的一掌重創甚至擊殺! 電光火石間,淩夜做出了決斷! 他猛地擰身,刺向張昊丹田的匕首方向不變,但身體卻強行側開,將後背的致命傷害降到最低,同時左臂護住後心要害! 噗嗤! 淬毒匕首精準地沒入了張昊的丹田下方!並非氣海核心,卻也將那附近攪得一塌糊塗!一種陰寒歹毒的煞氣瞬間侵入張昊體內! “啊——!!!” 張昊發出了撕心裂肺、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嚎,整個人如同煮熟的蝦米般蜷縮起來,臉色瞬間變得灰黑,身體劇烈抽搐! 幾乎在同一時間! 嘭! 黑衣麵具人那恐怖的灰色掌力也結結實實地印在了淩夜的後心偏左位置! 淩夜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帶著強烈腐朽死寂意味的恐怖力量透體而入!護體的氣血之力瞬間被擊潰!左臂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五髒六腑如同被震移位了一般! 他狂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前飛跌出去,狠狠撞塌了包廂內的昂貴茶幾! 劇痛席捲全身! 但那侵入體內的恐怖灰色真氣,卻遇到了阻礙! 《九獄煉體訣》錘煉出的堅韌經脈和熾熱氣血壓製了部分破壞力,而更神奇的是,他懷中那塊源石再次傳來一股清涼的波動,竟然主動吸收化解了一部分那詭異的枯寂真氣! 否則,這一掌足以讓他瞬間失去戰鬥力! 淩夜借勢一個翻滾,毫不停留地撞向那麵被之前經理砸碎的酒櫃後的牆壁! 那裏,根據墨先生提供的模糊資訊,可能有一個不常用的、通往後勤通道的暗門!(這是他預留的撤退路線之一!) “想走?!”黑衣麵具人顯然被淩夜這接連的 unexpected 行動激怒了,灰色眼眸中殺機大盛,一步踏出,就要追擊! 但就在這時! “嗚哇——嗚哇——嗚哇——” 夜總會樓下,由遠及近,傳來了無比清晰、刺耳的警笛聲! 聲音密集而急促,顯然來的不是普通巡邏車! 黑衣麵具人的動作猛地一頓,灰色眼眸中閃過一絲極其厭惡和忌憚的神色。 “警衛局……”他低聲咒罵了一句什麽。 隻是這片刻的遲疑! 淩夜已經強忍著劇痛,找到了那個暗門的機關(一塊鬆動的磚石),猛地撞了進去,身影瞬間沒入後麵的黑暗通道! 黑衣麵具人看了一眼在地上瘋狂抽搐慘叫、顯然已經廢了的張昊,又看了一眼淩夜消失的暗門方向,麵具下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最終沒有選擇追擊,而是冷哼一聲,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從破碎的大門消失,彷彿從未出現過。 隻留下滿屋的狼藉、驚恐欲絕的男女、以及倒在血泊中慘叫不止的張昊。 刺耳的警笛聲,已經在夜總會樓下戛然而止。 沉重的腳步聲和嚴厲的呼喝聲正迅速逼近。 混亂,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