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重生我的裁決名單 > 第1章 涅槃重生,血債血償

第1章 涅槃重生,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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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痛刺骨,冰冷蔓延。

意識沉淪的最後一刻,是兄弟李峰那張扭曲猙獰的臉,和他手中滴血的尖刀。

“淩夜,別怪我,要怪就怪你擋了張少的路!下輩子,學聰明點!”

“呃啊!”

淩夜猛地從課桌上彈起,額頭瞬間布滿冷汗,劇烈地喘息著,心髒瘋狂跳動,彷彿要掙脫胸腔的束縛。

陽光有些刺眼,透過明亮的玻璃窗,灑在堆滿課本的書桌上。周圍是嘈雜的課間喧鬧聲,同學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說笑打鬧。

講台上,語文老師正收拾著教案,準備離開教室。

熟悉的教室,熟悉的校服,熟悉的……年輕了十歲的臉龐倒映在窗玻璃上。

這不是那陰暗潮濕、充滿血腥味的廢棄工廠!

他……回來了?

重生回到了十年前,高中時代?!

無數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流,瘋狂湧入腦海。前世的悲慘,好友的背叛,紈絝惡少張昊的嘲弄與迫害,家破人亡的絕望,以及那場最終將他吞噬的末世災難……

恨!

滔天的恨意如同岩漿般在胸腔內翻滾!

還有……一絲難以置信的狂喜!

上天竟然真的給了他一次重來的機會!

“峰哥,晚上去哪嗨?張少說帶我們去新開的場子見識見識!”一個諂媚的聲音傳來。

淩夜猛地轉頭,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冰刃,射向教室後排。

隻見李峰正被幾個跟班圍著,意氣風發地吹噓著什麽。此刻的他,還是那個看似陽光義氣、備受同學歡迎的“好兄弟”,而不是後來那個為了攀附張家,毫不猶豫將匕首捅進自己心口的畜生!

似乎感受到淩夜冰冷的目光,李峰轉過頭,臉上露出慣有的、看似真誠的笑容:“阿夜,怎麽了?做噩夢了?臉色這麽白。”

他的笑容無懈可擊,眼神裏充滿了“關切”。

若非經曆過那刻骨銘心的背叛,淩夜幾乎又要被他騙過去。

淩夜強行壓下立刻撲上去將他撕碎的衝動,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帶來一絲刺痛,讓他保持清醒。

現在還不是時候。

殺一個李峰容易,但他背後的張昊,以及那些所有參與其中的仇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血債,必須用血來償!

這一世,他要所有背叛者、仇敵,付出千百倍的代價!

他深吸一口氣,再抬眼時,眸中的滔天恨意已被一種深不見底的冰冷覆蓋,隻剩下令人心悸的平靜。

“沒事,做了個……很有意思的夢。”淩夜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莫名的寒意。

李峰微微一怔,感覺今天的淩夜似乎有些不同,但那感覺一閃而逝,他隻當是對方剛睡醒的錯覺,笑著走過來,親熱地想摟淩夜的肩膀:“沒事就好,晚上跟張少一起去玩玩?給你壓壓驚。”

淩夜不動聲色地側身避開,站起身:“不了,晚上有事。”

動作自然,卻帶著明顯的疏離。

李峰的手僵在半空,臉上閃過一絲錯愕和不易察覺的陰霾,但很快又掩飾過去:“哦?什麽事比跟張少聚會還重要?”

淩夜沒有回答,隻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冰冷,漠然,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李峰心底莫名一寒,竟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等他從那眼神的威懾中回過神來,淩夜已經拿起書包,徑直走出了教室。

“艸!這小子今天吃錯藥了?給臉不要臉!”旁邊的跟班罵罵咧咧道。

李峰臉色陰沉下來,看著淩夜消失在門口的背影,眼神閃爍:“有點不對勁……去,打聽一下他晚上到底要去幹嘛。”

淩夜走出教學樓,溫暖的陽光灑在身上,卻驅不散他骨子裏的冷意。

他需要力量,需要立刻獲得改變命運的第一塊基石。

根據前世模糊的記憶,今天傍晚,在城西的老城區,會發生一件不起眼的小事。一個叫“龍哥”的地痞流氓,在欺壓一個擺攤的老頭時,意外打碎了一個不起眼的舊陶罐,陶罐內藏著幾枚古老的銅錢。

後來那幾枚銅錢被一個路過的古玩販子以極低的價格收走,轉手就在省城的拍賣行拍出了天價,據說那是一種極為罕見的先秦“煉氣古錢”,對初期的修煉者有蘊養氣感的奇效。

而現在,距離那件事發生,還有幾個小時。

那是他計劃的第一步。

他摸了摸口袋裏僅有的幾十塊錢生活費,眼神沒有絲毫猶豫,朝著校門外走去。

剛走到校門口,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叫住了他。

“淩夜同學……”

淩夜回頭,看到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校裙、抱著幾本書的女生站在不遠處,正是同桌林薇薇。她容貌清麗可人,是班裏不少男生暗戀的物件,但性格內向,家境似乎不太好。

前世的記憶湧上心頭,這個女孩曾在他最落魄的時候,偷偷在他課桌裏塞過一個麵包和一瓶水。但不久後,她就因為一次意外,香消玉殞。傳聞那意外與張昊有關。

“有事?”淩夜的聲音依舊平淡。

林薇薇似乎被他的冷淡嚇到,微微縮了下脖子,但還是鼓起勇氣,從書包裏拿出一個疊得整整齊齊的手帕,遞過來:“你……你上午好像不太舒服,這是我自己曬的桂花,泡水喝會好一點……”

她的手很幹淨,但指尖有些粗糙。

淩夜看著那方手帕,沉默了片刻。前世,他似乎從未注意過這份細微的溫暖。

他最終伸手接過,觸感細膩,帶著淡淡的桂花香和一絲少女的體溫。

“謝謝。”他頓了頓,補充道,“放學早點回家,別在外麵逗留。”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融入放學的人流。

林薇薇握著書包帶子,看著少年挺拔卻透著孤冷意味的背影,臉頰微微泛紅,又有些疑惑。今天的淩夜同學,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

淩夜沒有回家,而是徑直走向記憶中的老城區。

他需要在那場“意外”發生前,拿到那改變命運的第一桶金。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少年的眼中,燃燒著複仇的火焰與重生的決絕。

腳下的路,通向的不再是平凡的未來,而是一條用鮮血與屍骨鋪就的巔峰之路。

第一個……該去找誰收點利息呢?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叫“龍哥”的混混的模糊樣子。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殘酷的弧度。

第2章:螻蟻的代價,第一桶金

城西老城區,街道狹窄,房屋低矮,空氣中彌漫著老舊物品和廉價小吃的混合氣味。傍晚時分,這裏卻比白天更加熱鬧,路邊擠滿了各式各樣的地攤,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

淩夜穿梭在熙攘的人流中,目光銳利地掃過一個個攤位,最終停留在巷口一個賣舊貨的攤子前。

攤主是個頭發花白、滿臉皺紋的幹瘦老頭,正佝僂著身子整理著幾件生鏽的鐵器。他的攤位很冷清,擺的多是一些破舊的瓶瓶罐罐、鏽蝕的金屬件,還有一堆亂七八糟的銅錢古幣,看上去毫無價值。

淩夜的心跳微微加速。

就是這裏。

那個裝著煉氣古錢的舊陶罐,此刻就毫不起眼地擺在攤位角落,罐身沾滿泥土,甚至還有一道細微的裂紋。

他不動聲色地靠近,正準備蹲下詢問價格。

就在這時,一陣囂張的吆喝聲和人群的騷動從旁邊傳來。

“滾開滾開!都他媽給老子讓開!”

幾個穿著花襯衫、流裏流氣的青年推開人群,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為首的是一個剃著青皮頭、脖子上掛著粗金鏈子的壯漢,一臉橫肉,嘴裏叼著煙,正是那個“龍哥”。

老頭看到來人,臉上瞬間露出恐懼之色,身體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老不死的,這個月的管理費該交了吧?”龍哥一腳踢開攤前的一個破竹筐,唾沫星子幾乎噴到老頭臉上。

“龍…龍哥……”老頭聲音顫抖,哀求道,“再寬限兩天吧,這幾天…實在沒什麽生意……”

“寬限?”龍哥獰笑一聲,一巴掌拍在攤位上,震得那些瓶罐哐當作響,“老子不用吃飯啊?弟兄們不用喝酒啊?少廢話!拿錢來!”

“真…真的沒錢啊……”老頭都快哭出來了。

“沒錢?”龍哥眼珠一轉,掃了一眼攤位,隨手抓起那個舊陶罐,“拿這破玩意兒抵債也行!”

老頭一看,急忙道:“龍哥,那不行啊,那是我家祖傳……”

“祖傳個屁!”龍哥不耐煩地打斷他,“一個快散架的破罐子,老子看得上是你運氣!”

說著,他作勢就要把陶罐摔碎,顯然是想用這種方式進一步恐嚇老頭。

就是現在!

淩夜眼中寒光一閃,一步上前,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等等。”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龍哥和他的手下都愣了一下,周圍看熱鬧的人群也瞬間安靜下來,目光聚焦在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學生模樣的少年身上。

龍哥上下打量了淩夜一眼,看他穿著普通的校服,身材雖然挺拔但略顯清瘦,頓時嗤笑起來:“哪來的小逼崽子?想多管閑事?滾一邊去!”

他身後的幾個混混也發出鬨笑,不懷好意地圍了上來。

老頭也焦急地看向淩夜,用眼神示意他快走。

淩夜卻彷彿沒看到那些威脅,目光直視龍哥,語氣依舊平淡:“這罐子,我看上了。你開個價。”

“哈?”龍哥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看上了?你算老幾?老子現在是在收管理費,不是在做生意!懂?”

“一百塊。”淩夜直接從口袋裏掏出那張僅有的五十元,又看向老頭,“大爺,我身上隻有五十,先給你當定金,剩下五十明天給你,這罐子我要了。”

他這番操作,直接把龍哥晾在了一邊,更是無視了他的威脅。

龍哥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感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極大的挑釁。

“小雜種,你他媽找死!”龍哥怒罵一聲,徹底失去了耐心,竟然真的將手中的陶罐狠狠朝著淩夜砸了過來!同時另一隻手握拳,直接轟向淩夜的麵門!

動作狠辣,顯然是打架老手,根本不留餘地。

周圍響起一片驚呼,有人甚至閉上了眼睛,不忍看這個少年頭破血流的慘狀。

老頭也嚇得驚撥出聲。

然而,麵對這突如其來的攻擊,淩夜的反應快得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他隻是微微一個側身,那呼嘯而來的陶罐就擦著他的鼻尖飛過,“啪嚓”一聲在他身後的地上摔得粉碎。

幾乎在同一時間,龍哥那勢大力沉的拳頭也到了。

淩夜甚至沒有格擋,隻是腳下步伐一錯,身體以一個極其微妙的角度後仰,龍哥的拳頭便帶著風聲從他胸前掠過,打了個空。

用力過猛的龍哥一個趔趄,向前衝了一步。

就是現在!

淩夜動了!

靜如處子,動如脫兔!

他的動作簡潔、淩厲、高效,沒有絲毫多餘!十年末世生死搏殺積累的經驗,早已深入骨髓!

在龍哥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瞬間,淩夜的右手如同毒蛇出洞,閃電般探出,不是握拳,而是並指如刀,精準無比地戳在龍哥腋下的某個極脆弱的穴位上!

“呃啊!”龍哥頓時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整條手臂瞬間痠麻無力,半邊身子都軟了。

但這還沒完!

淩夜戳中的手指順勢下壓,扣住龍哥的手腕,猛地向反關節一扭!

同時,他的左腳悄無聲息地伸出,精準地絆在龍哥的腳後跟上。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節錯位聲響起。

“嘭!”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人高馬大、囂張不可一世的龍哥,竟然被看起來清瘦的淩夜一個照麵就幹脆利落地放倒在地!整個人如同死狗般摔在滿是塵土的地上,抱著扭曲變形的手臂發出殺豬般的慘嚎!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那幾個原本還在鬨笑的混混,笑容僵在臉上,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老頭張大了嘴巴,手裏的一個鐵器“哐當”掉在地上。

誰能想到,一個高中生,竟然瞬間就放倒了橫行街頭的惡霸龍哥?

淩夜看都沒看地上慘叫的龍哥一眼,彷彿隻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他彎腰,從那堆陶罐碎片中,精準地撿起了三枚不起眼、沾著泥土的暗青色銅錢。

銅錢入手微涼,上麵刻著古老模糊的符文,一種難以言喻的微弱氣息縈繞其上。

煉氣古錢!到手!

直到這時,那幾個混混才反應過來,驚怒交加地叫喊著“龍哥!”,手忙腳亂地想去扶人,又有些畏懼地看著淩夜,不敢上前。

淩夜將古錢小心翼翼收起,然後走到嚇傻的老頭麵前,將那張五十元錢塞進他手裏。

“大爺,罐子錢。剩下的,算是你的醫藥費和攤位損失費。”他說著,目光掃向地上慘叫的龍哥和那幾個混混,聲音陡然變得冰冷刺骨,“他的賠償。”

老頭拿著錢,手還在抖,語無倫次:“謝…謝謝…同學你快走吧…他們…”

淩夜點點頭,不再多言,轉身就要離開。

“站…站住!”一個混混色厲內荏地喊道,“你…你打了龍哥,就想這麽走了?你知不知道我們跟誰混的?張少不會放過你的!”

張少?

張昊?

淩夜腳步頓住,緩緩轉過身。

那雙冰冷的眸子再次落在龍哥和那群混混身上,彷彿在看一群螻蟻。

“張昊?”淩夜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告訴他,這隻是開始。”

“利息,我會一點點…親自去收。”

說完,他不再理會身後恐懼、憤怒、驚疑交加的目光,身影迅速消失在老城區昏暗的巷道盡頭。

隻留下滿地狼藉,痛苦呻吟的龍哥,一群不知所措的混混,和一個握著五十塊錢、恍如做夢的老頭。

夜風吹過,帶著一絲寒意。

遠處,霓虹初上,城市的繁華才剛剛開始。

而淩夜的複仇之路,已然染上了第一抹血色。

沒人注意到,在街角陰影處,一個穿著黑色風衣、戴著鴨舌帽的身影,將剛才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帽簷下的嘴角,似乎微微揚起了一絲感興趣的弧度。

第3章:古錢煉氣,暗流初湧

夜色漸濃,城中村的自建房隔音極差,隔壁的吵鬧聲、樓下炒菜的油煙味隱約可聞。淩夜反鎖了房門,拉上窗簾,將外界的一切隔絕在外。

狹小的房間內,他隻開了一盞昏暗的台燈。

三枚暗青色的古錢靜靜躺在他的掌心,在昏黃燈光下泛著幽邃的光澤,上麵古老的符文彷彿活了過來,緩緩流動。

就是它們了。

前世,這三枚看似不起眼的古錢,造就了省城古玩界的一個撿漏傳說,更在不久後,成為了某個幸運兒踏上修煉之路的起點。

淩夜盤膝坐在硬板床上,屏息凝神。

他小心翼翼地調動起重生後雖微弱卻無比純淨的精神力,緩緩注入其中一枚古錢。

嗡——

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顫,古錢表麵的符文驟然亮起微光,一股精純、古老、帶著絲絲涼意的能量,如同沉睡的巨龍被喚醒,順著他的精神力,緩緩流入他的體內。

就是這股能量——靈氣!遠比末世爆發後空氣中彌漫的稀薄靈氣更加精純的先天之氣!

能量入體的瞬間,淩夜渾身劇震!

彷彿幹涸了無數年的河床突然迎來了甘霖,每一個細胞都在貪婪地吸收著這精純的能量,發出歡欣雀躍的嘶鳴。十年末世掙紮帶來的靈魂深處的疲憊和創傷,似乎都被這股清流緩緩撫平。

他不敢怠慢,立刻運轉起前世偶得的基礎功法——《九獄煉體訣》。

這套功法名字霸道,入門卻極為艱難,需要引極端能量淬煉己身,痛苦無比,但打下的基礎也遠比普通功法牢固百倍,潛力無窮。前世他得到時已錯過最佳修煉時機,今生,正好以此奠基!

精純的靈氣在《九獄煉體訣》的引導下,化作無數細小的冰針,粗暴地衝刷著他的經脈、血肉、骨骼!

“呃!”

劇烈的痛苦瞬間席捲全身,遠超之前被龍哥打中的任何一下,彷彿整個人被扔進了絞肉機!

淩夜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浸透了校服,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抖。但他牙關緊咬,甚至嘴角還咧開一絲瘋狂的笑意。

痛?

比起前世被背叛的心痛,比起末世掙紮求生的痛苦,這肉身上的折磨,又算得了什麽!

他瘋狂運轉功法,引導著那冰針般的靈氣,一遍遍衝刷、撕裂、然後修複!

每一次迴圈,都帶來極致的痛苦,但隨之而來的,是經脈被強行拓寬的舒暢,是肉身力量肉眼可見的增長!

不知過了多久,當第一枚古錢的光芒徹底暗淡下去,化為齏粉從指縫溜走時,淩夜猛地睜開雙眼!

嗤!

昏暗的房間中,彷彿有兩道冷電一閃而逝!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氣息凝而不散,竟在空氣中打出輕微的破空聲。

活動了一下身體,全身骨骼發出劈裏啪啦如同炒豆般的爆響,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盈全身!

麵板表麵,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散發著惡臭的灰色粘稠物,那是被排出體外的雜質。

“效果比預想的還好。”淩夜感受著體內奔騰的力量,眼中閃過一抹喜色,“隻是第一枚,竟然就直接踏入了煉體第一重!肉身力量堪比常年鍛煉的成年男子,反應速度和五感也提升了一大截。”

他沒有停歇,毫不猶豫地拿起第二枚古錢,再次沉浸到修煉之中。

痛苦依舊,但他甘之如飴。

力量!他需要更快、更強、更無可匹敵的力量!

隻有這樣,才能碾死所有仇敵,才能守護想守護的一切!

窗外的喧囂漸漸平息,夜色深沉。

小房間內,一個複仇者的蛻變,正在無聲而劇烈地進行著。

與此同時,市中心,一家豪華夜總會的VIP包間內。

音樂震耳欲聾,彩燈旋轉,張昊摟著一個衣著暴露的女郎,拿著麥克風鬼哭狼嚎。李峰和幾個跟班坐在一旁,大聲叫好,吹捧著張昊的“歌喉”。

砰!

包間門被猛地推開,一個混混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色慘白,正是之前跟在龍哥身邊的一個。

音樂聲戛然而止。

張昊的好興致被打斷,不爽地皺起眉頭,罵道:“媽的,趕著投胎啊?慌什麽慌!”

那混混撲到張昊麵前,帶著哭腔喊道:“張少!不好了!龍哥…龍哥被人廢了!”

“什麽?”張昊一把推開懷裏的女郎,坐直了身子,“誰幹的?豹頭那邊的人?還是黑狗?”

在他看來,敢動他張少的人,肯定是其他幾個不對付的勢力。

“不…不是…”混混喘著粗氣,臉上還帶著驚懼,“是…是個學生!”

“學生?”張昊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你他媽逗我玩呢?哪個學生能廢了阿龍?”

“真的!張少!千真萬確!”混混急忙解釋,“就是…就是一中的學生,叫…叫淩夜!龍哥就是去收個管理費,那小子突然冒出來,下手賊狠!一下就…就把龍哥胳膊廢了!還…還…”

“還什麽?有屁快放!”張昊不耐煩地吼道。

“他還說…說這隻是開始…讓您…讓您等著,利息他會親自來收…”混混越說聲音越小,頭幾乎埋到地上。

包間裏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李峰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淩夜?

那個平時沉默寡言、甚至有些懦弱的淩夜?他怎麽可能……

張昊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無比,抓起桌上的一個酒杯就狠狠砸在地上!

“砰!”

玻璃碎片四濺!

“淩夜!操他媽的!是那個窮鬼?!”張昊氣得胸口起伏,感覺受到了奇恥大辱,“一個他媽的書呆子,敢動我的人?還敢威脅我?!”

他猛地看向李峰,眼神凶狠:“李峰!你他媽平時不是跟他稱兄道弟嗎?這怎麽回事?!”

李峰心中一驚,連忙站起身,臉上擠出憤怒和不解的表情:“昊哥,我…我也不知道啊!那小子平時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來,誰知道今天發什麽瘋!說不定…說不定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或者背後有人慫恿?”

他下意識地想把水攪渾,把自己摘出去。

“背後有人?”張昊眼神閃爍,戾氣更盛,“我不管他背後是誰!動我的人,就是打我張昊的臉!”

他指著那個報信的混混:“去!給我查!查清楚那小子現在在哪!媽的,老子要親自廢了他!讓他知道知道,在這地界,誰纔是爹!”

“是!是!張少!”混混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李峰看著張昊暴怒的樣子,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冷和疑惑。

淩夜…你今天到底是怎麽了?你究竟,想幹什麽?

而他們都不知道,在夜總會對麵的樓頂,那個穿著黑色風衣、戴著鴨舌帽的身影再次出現,如同融入了夜色的幽靈,正靜靜注視著那間VIP包房的窗戶。

帽簷下,一抹玩味的笑容緩緩擴大。

“有意思…提前引爆了嗎?看來,蝴蝶的翅膀已經開始扇動了呢…”

夜風拂過,樓頂空無一人,彷彿從未有人來過。

隻有城市的霓虹,依舊冷漠地閃爍著,照亮著即將風起雲湧的黑暗。

第4章:雷霆反殺,初露鋒芒

最後一枚古錢化為齏粉,磅礴的能量如同溫順的溪流,最終徹底融入淩夜的四肢百骸。他緩緩睜開眼,黑暗中視物如同白晝,窗外十米外樹葉的脈絡都清晰可辨,遠處傳來的模糊對話聲也變得異常清晰。

煉體三重!

僅僅三枚煉氣古錢,配合《九獄煉體訣》,竟讓他一夜之間連續突破,直接跨入了煉體三重的境界!肉身力量、速度、反應、五感,全都發生了質的飛躍!此刻的他,感覺能徒手打死一頭牛!

“力量回歸的感覺……真好。”淩夜握緊拳頭,骨節爆發出令人心悸的脆響。體內澎湃的力量感,驅散了最後一絲重生後的虛幻,隻剩下冰冷而堅實的真實。

他起身,簡單衝洗掉身上的汙垢,換上一身幹淨的運動服。之前的校服在修煉時已被汗水浸透無法再穿。

就在他準備思考下一步該如何利用這份力量時,超強的聽覺捕捉到了樓下傳來的異常動靜。

幾輛麵包車粗暴地停在巷口,車門拉開,十幾個手持鋼管、棒球棍的社會青年魚貫而出,為首的正是白天那個報信的混混,他指著淩夜家所在的窗戶,對著一個臉上帶疤的壯漢低聲說著什麽。

刀疤臉壯漢眼神凶戾,點了點頭,一揮手,一群人如同惡狼般悄無聲息地湧入了樓道。

腳步聲沉重而雜亂,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來得真快。

淩夜眼神沒有絲毫意外,反而掠過一絲冰冷的興奮。

正好,拿你們試試手,收點零碎利息。

他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走到門後,沒有開燈,整個人融入門口的陰影之中,呼吸變得綿長幾不可聞。

“就是這間!那小子肯定在裏麵!”門外傳來混混壓低卻難掩興奮的聲音。

“媽的,吵醒鄰居麻煩,動作都快點!廢了他雙手雙腳,張少重重有賞!”刀疤臉的聲音粗嘎難聽。

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音——他們居然搞到了房東的備用鑰匙?

哢嚓。

門鎖被輕輕開啟。

房門被猛地推開!

“上!”刀疤臉第一個衝了進來,其他人也一窩蜂地湧向昏暗的臥室方向。

就在最後一人也踏入房間的瞬間。

砰!

身後的房門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猛地關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所有人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回頭。

就在他們回頭的一刹那,一道黑影如同從地獄中鑽出,動了!

快!快得隻剩下殘影!

淩夜從門後的陰影中暴起,第一個目標就是最後麵那個拿著鋼管的混混!

那混混隻覺眼前一花,手腕傳來鑽心劇痛,“哢嚓”一聲,骨頭瞬間斷裂,鋼管已然易主!

他甚至沒來得及慘叫,一個冰冷的肘擊精準地轟在他的太陽穴上,眼前一黑,如同爛泥般癱軟下去。

這一切發生在百分之一秒內!

淩夜手握鋼管,身形沒有絲毫停頓,如同虎入羊群!

煉體三重的力量,配合前世千錘百煉的殺人技,此刻在這些隻會好勇鬥狠的混混麵前,就是碾壓式的存在!

劈、戳、掃、砸!

動作沒有任何花哨,簡潔、高效、致命!

每一次出手,必然伴隨著骨裂聲和淒厲的慘嚎!

一個混混舉起棒球棍砸來,淩夜不閃不避,鋼管後發先至,精準點在他的手腕上,棒球棍脫手飛出的瞬間,鋼管變點為掃,狠狠抽在他的臉頰上,鮮血混著牙齒飛濺!

另一個混混從側麵偷襲,鋼管帶著風聲砸向淩夜後腦。

淩夜彷彿背後長眼,隻是一個輕描淡寫的側身避過,反手一鋼管刺出,直接捅在他的腹部,混混的眼珠瞬間凸出,捂著肚子跪倒在地,酸水混合著血沫狂吐而出。

刀疤臉又驚又怒,吼叫著揮舞著一把砍刀撲來,勢大力沉。

淩夜眼神冰冷,不退反進,在砍刀即將臨身的瞬間,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險之又險地避開刀鋒,同時手中的鋼管如同毒蛇出洞,精準無比地砸在刀疤臉握刀的手腕上!

“啊!”刀疤臉慘叫一聲,砍刀當啷落地。

淩夜沒有任何停頓,欺身近前,一記凶狠的膝撞頂在他的胸口!

“噗!”刀疤臉感覺像是被高速行駛的汽車撞中,胸骨瞬間不知道斷了幾根,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牆壁上,然後滑落下來,隻剩下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不到三十秒!

衝進來的十幾個混混,全軍覆沒!

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斷手斷腳,哀嚎遍野,如同人間煉獄。

整個房間彌漫著濃鬱的血腥味。

那個帶路的混混縮在角落,褲襠已經濕透,看著如同魔神般屹立在房間中央的淩夜,嚇得魂飛魄散,牙齒咯咯作響。

淩夜丟下沾血的鋼管,發出清脆的響聲,在這死寂的房間裏格外刺耳。

他一步步走到那個帶路的混混麵前,蹲下身。

“別…別殺我…是張少…是張少逼我來的…”混混涕淚橫流,瘋狂求饒。

淩夜麵無表情,伸手從他口袋裏掏出手機,用他的指紋解鎖,找到張昊的號碼,撥了過去,並按了擴音。

電話很快接通,傳來張昊不耐煩的聲音:“喂?刀疤,搞定沒有?手腳利索點,照片發我……”

“張昊。”

淩夜冰冷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了過去。

電話那頭瞬間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過了好幾秒,才傳來張昊難以置信又驚怒交加的聲音:“淩…淩夜?!怎麽是你?!刀疤呢?!”

“地上躺著呢。”淩夜的聲音平淡無波,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的利息,我收到了。味道不錯。”

“你…你他媽……”張昊氣得幾乎要爆炸。

“別急。”淩夜打斷他,聲音如同西伯利亞的寒流,冰冷刺骨,“這隻是開胃菜。”

“我們的遊戲,才剛剛開始。”

“洗幹淨脖子,等著我。”

說完,根本不給張昊任何回罵的機會,五指猛地用力!

哢嚓!

手機瞬間被他捏爆,零件四濺!

那個混混白眼一翻,徹底嚇暈過去。

淩夜站起身,冷漠地掃了一眼滿地狼藉,沒有絲毫動容。

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射進來,落在他冰冷而堅毅的側臉上。

樓下,隱約傳來了警笛聲——巨大的動靜終究還是驚動了鄰居。

淩夜眼神微動,沒有絲毫慌亂。他快速掃視房間,目光最終落在那個嚇暈的混混和刀疤臉身上。

一個計劃瞬間在腦中成型。

他走到刀疤臉身邊,從他身上搜出錢包,將裏麵的現金全部拿走,又製造了一些打鬥和搜刮的痕跡。

然後,他如同狸貓般敏捷地翻出窗戶,沿著外牆水管悄無聲息地滑落,融入清晨稀疏的人流之中,消失不見。

幾分鍾後,警察破門而入,隻看到滿地的傷員和昏迷的混混,以及被“洗劫一空”的狼藉場麵。

初步調查結果,很快指向了社會人員鬥毆搶劫,而房子的租客“淩夜”,則成為了這場入室搶劫案的“受害者”,下落不明。

訊息傳到剛剛趕到學校、驚魂未定的張昊耳中時,他氣得差點把手機砸了!

“受害者?!放他媽的屁!!”

他感覺自己快要瘋了!明明是自己派去的人被反殺,現在反而讓淩夜成了受害者?!

這口氣,他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

而此刻的淩夜,正坐在一家早茶店的角落,慢條斯理地吃著早餐,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拿出來一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內容隻有簡短的一句話:

“身手不錯,麻煩處理得也幹淨。有興趣聊聊嗎?——‘旁觀者’”

淩夜的目光驟然銳利起來。

旁觀者?

是那個黑衣風衣人?

第5章:旁觀者的邀請,星隕之鐵

早茶店的蒸汽氤氳,食物的香氣與人聲的嘈雜混合在一起,構成了一幅充滿生活氣息的畫麵。淩夜坐在角落,與周遭的溫暖格格不入。他麵前的點心幾乎沒動,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條簡短的簡訊上。

“旁觀者……”

淩夜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眼神銳利如鷹。

這個人,或者說這個組織,不僅精準地目睹了他在老城區的出手,更在他處理完刀疤臉等人後第一時間發來資訊。這意味著,他一直在被監視,而他自己,直到此刻纔有所察覺。

是敵?是友?

目的何在?

淩夜的大腦飛速運轉。對方用的是陌生號碼,語氣看似平和,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味道。直接拒絕或置之不理並非上策,未知的變數往往最危險,必須將其納入可控範圍,至少,要摸清對方的底細。

他拿起手機,回了一條簡訊:“時間,地點。”

言簡意賅,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透露。

幾乎是在資訊傳送成功的瞬間,回複就來了:“一小時後,城南,‘忘憂’茶館,蘭雅間。”

對方似乎早就料到他不會拒絕。

淩夜刪掉簡訊,將最後一口涼掉的茶水飲盡,起身結賬,身影迅速消失在清晨忙碌的人流中。他沒有直接前往城南,而是如同幽靈般在城市裏穿梭,不斷變換方向和路線,利用超強的感知力反複確認是否有人跟蹤。

一小時後,城南古街。

“忘憂”茶館坐落在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裝修古樸雅緻。淩夜推門而入,淡淡的茶香和古琴音樂縈繞耳畔。服務員似乎早有準備,並未多問,直接引著他走向最裏側的“蘭雅間”。

推開仿古的木格門,一個身影背對著他,正臨窗而坐,悠閑地衝泡著功夫茶。

並非想象中的黑衣風衣,而是一個穿著剪裁合體灰色中式長衫的男人,看起來三十歲左右,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苟,側臉線條清晰,氣質沉穩內斂,像是一個學者或成功的年輕企業家。

他聽到動靜,緩緩轉過身,露出一張頗為英俊的臉,嘴角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但那雙眼睛卻異常深邃,彷彿能洞穿人心。

“淩夜同學?比我想象的還要守時。請坐。”他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平和,彷彿招呼一位老朋友。

淩夜麵無表情地在他對麵坐下,目光掃過茶具,掃過對方那雙修長幹淨、看不出任何習武痕跡的手,最後定格在他的眼睛上。

“你是誰?”淩夜開門見山,沒有任何寒暄的興趣。

“你可以叫我‘墨先生’。”男人笑了笑,遞過來一杯剛沏好的茶,茶湯清亮,香氣撲鼻,“一個對你沒有惡意,反而可能給你帶來幫助的人。”

淩夜沒有去接那杯茶,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墨先生也不介意,自顧自地品了一口茶,悠然道:“昨晚老城區的果決狠辣,今早家裏的雷霆手段,以及最後那手禍水東引、把自己摘成受害者的處理……很漂亮,完全不像一個普通高中生能做出來的。淩同學,你藏得很深。”

“你的目的。”淩夜重複道,語氣沒有絲毫波動,彷彿對方誇的不是自己。

“直爽。”墨先生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眼中的笑意淡去,多了一絲審視和認真,“我想和你做一筆交易。”

“交易?”

“沒錯。”墨先生點點頭,“我提供資訊、資源,甚至一定程度上的庇護,幫你應對張昊,乃至他背後張家接下來的瘋狂報複。作為回報,你需要在你能力範圍之內,為我做三件事。”

淩夜眼神微眯:“你怎麽知道張昊會瘋狂報複?”

墨先生輕笑一聲,從茶幾下拿出一台平板電腦,點開幾下,推到淩夜麵前。

螢幕上是一段監控錄影,角度隱蔽,清晰地拍到了張昊在夜總會包房裏暴怒砸東西,以及對著手下瘋狂咆哮的畫麵,甚至連“老子要弄死他全家”的怒吼聲都錄得一清二楚。

“張昊此人,心胸狹窄,睚眥必報。你連續兩次讓他顏麵盡失,還廢了他不少人,他絕不會善罷甘休。下一次,來的可能就不是刀疤臉這種貨色了,或許是專業的殺手,或者是他家族裏真正練出‘氣感’的護衛。”墨先生淡淡說道,語氣篤定。

淩夜沉默著。他知道墨先生說的是事實。張家的勢力盤根錯節,擁有一些超越普通人的力量並不奇怪。煉體三重,還遠未到可以無視一切的地步。

“你要我做的三件事,是什麽?”淩夜問道。

“現在還不能完全告訴你。”墨先生搖搖頭,“但我可以向你保證,第一,不會危及你的性命;第二,不會觸碰你的底線;第三,每一件事,都會在你擁有相應能力之後才會提出。這是一份長期的投資,我看重的是你的潛力,而非現在的實力。”

很誘人的條件,但也充滿了未知的風險。

淩夜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從平板電腦上移開,落在了墨先生泡茶用的一個小巧精緻的鐵製茶盅上。那是一個蟾蜍的形狀,黝黑無光,看起來平平無奇。

但就在目光接觸的瞬間,淩夜體內剛剛平穩下來的《九獄煉體訣》氣旋,竟然不受控製地微微躁動了一下,傳來一種極細微的渴望感!

這東西……有古怪!

淩夜心中一動,麵上卻不動聲色,彷彿隨口問道:“這個蛤蟆,倒是別致。”

墨先生微微一怔,似乎沒想到淩夜會突然問這個,笑道:“一個小玩意兒,朋友送的,據說是什麽隕鐵邊角料做的,看著不起眼,倒是挺壓手。”

隕鐵?!

淩夜的心髒猛地一跳!難道是……星隕靈鐵?一種隻在古籍中記載,蘊含奇異星辰之力,對修煉《九獄煉體訣》下一階段有至關重要作用的稀有金屬?前世他踏遍廢墟都未曾找到指甲蓋大小!這裏竟然有一個茶寵大小?!

天大的機會!淩夜強行壓下心中的激動,語氣依舊平淡:“看來墨先生的朋友很大方。我對這些稀奇古怪的金屬有點興趣,這個茶寵,能否割愛?或許,它可以成為我們合作的第一份‘誠意’。”

他反客為主,直接將話題引到了交易上,並索要對方看似不在意的東西作為誠意。

墨先生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他仔細看了看淩夜,又低頭看了看那個黑不溜秋的茶寵,沉吟了片刻。

他拿出這個茶寵,本就有幾分試探之意,想知道淩夜是否真如他猜測的那般“不凡”。如今淩夜果然對此物表現出興趣,反而印證了他的某些猜想。

“嗬嗬,淩同學果然眼光獨到。”墨先生笑了笑,很大方地將茶寵推了過去,“既然你喜歡,拿去便是。至於合作,看來淩同學是同意了?”

他看似隨意,實則緊盯著淩夜的反應。

淩夜伸手拿起那個冰冷的鐵蟾蜍,入手沉重無比,遠超尋常鋼鐵。《九獄煉體訣》的運轉都似乎順暢了一絲。

“我可以答應為你做三件事。”淩夜將茶寵收起,看向墨先生,眼神銳利,“但前提是,你的資訊和資源,值得上這個價。以及,不要試圖窺探我的秘密,否則……”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股冰冷的、如同實質般的殺意,讓久經世故的墨先生瞳孔也是微微一縮。

“成交。”墨先生很快恢複笑容,伸出手,“合作愉快。”

淩夜沒有與他握手,隻是站起身:“有張家的新訊息,聯係我。號碼你知道。”

說完,他毫不留戀地轉身離去。

看著淩夜消失在門口的背影,墨先生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意。

“殺伐果斷,心思縝密,還能認出‘星紋鐵’……淩夜,你身上到底藏著什麽秘密呢?真是令人期待啊……”

他端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目光彷彿穿透了牆壁,望向了城市另一端那座富麗堂皇的張家大宅。

風暴,正在醞釀。

而剛剛走出茶館的淩夜,握著口袋中那冰冷的鐵蟾蜍,眼中閃爍著熾熱的光芒。

星隕靈鐵!有了它,《九獄煉體訣》的修煉速度將大大提升,肉身強度也能再上一個台階!

張昊……張家……

你們的末日,又近了一步!

就在他準備找個安全地方吸收靈鐵時,口袋裏的舊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淩夜眉頭微皺,接通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帶著哭腔、驚慌失措的女孩聲音,是林薇薇!

“淩…淩夜同學!救…救命!有…有好多人堵在我家樓下…他們…他們好像是要找你的……我好害怕……”

淩夜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冰冷刺骨。

張昊!

你竟然這麽快就查到了林薇薇,還敢對她下手?!

找死!

第6章:雷霆救美,星鐵初鳴

林薇薇帶著哭腔的求救聲如同冰錐,瞬間刺入淩夜耳中。沒有多餘的廢話,他冷聲吐出兩個字:“地址。”

電話那頭的林薇薇似乎被他的冷靜感染,強壓著恐懼,飛快報出一個老式居民樓的地址,聲音顫抖地補充:“他們…他們有好多人,在樓下…問我知不知道你在哪……”

“躲好,鎖門,別出聲。我馬上到。”

淩夜結束通話電話,眼中寒芒暴漲,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冰冷刺骨,彷彿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度。

張昊!你果然隻會這些下三濫的手段!竟然對一個無辜女孩下手!

找死!

他沒有任何猶豫,身影如同離弦之箭,瞬間爆發出遠超常人的速度,朝著林薇薇家所在的方向疾馳而去!風聲在耳邊呼嘯,兩旁的景物飛速倒退!

煉體三重的實力全力爆發,讓他如同鬼魅般穿梭在街巷之中,避開所有主幹道的監控和人群。

口袋中,那塊星隕靈鐵蟾蜍似乎感受到他奔騰的殺意和沸騰的氣血,傳來一陣陣微弱的溫熱感,與他體內的《九獄煉體訣》產生了一種奇異的共鳴。

不到十分鍾,淩夜便已悄無聲息地來到了林薇薇家所在的舊小區外圍。

遠遠地,就看到樓下聚集著七八個穿著黑色背心、露出紋身的壯漢,一個個吊兒郎當地叼著煙,或靠或坐在摩托車上,目光不善地掃視著進出樓道的居民,嚇得幾個想回家的老太太繞道而行。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緊身黑色T恤、肌肉虯結的光頭大漢,太陽穴高高鼓起,眼神精悍,氣息遠比之前的刀疤臉沉穩凶戾得多,顯然是個練家子,很可能已經摸到了氣感的門檻!

他身邊,一個黃毛小弟正對著樓上某個窗戶罵罵咧咧:“樓上的小娘皮!識相的就趕緊滾下來!不然老子們上去,可就沒那麽好說話了!”

四樓一扇窗戶後,窗簾微微晃動,隱約能看到一雙驚恐的眼睛。

就是現在!

淩夜沒有絲毫停頓,速度甚至再次飆升!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直接從小區圍牆的陰影處暴射而出,目標直指那個罵得最歡的黃毛!

“嗯?!”那氣息凶悍的光頭第一個察覺到不對,猛地轉頭望來,瞳孔驟然收縮,“小心!”

但 warning 來得太晚了!

黃毛隻覺一股惡風撲麵,剛轉過頭,一個冰冷的拳頭就在他眼前急速放大!

砰!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黃毛甚至連慘叫都沒能發出,整個人就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中,鼻梁瞬間塌陷,鮮血狂噴,身體向後拋飛,重重砸翻了一輛摩托車,癱在地上不知死活!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混混都被這突如其來、狠辣無比的襲擊驚呆了!

就連那光頭壯漢也是臉色劇變,眼神變得無比凝重。好快的速度!好狠的手段!

淩夜的身影如同磐石般立在原地,甩了甩手上沾染的鮮血,冰冷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那光頭壯漢身上。

“誰派你們來的?”聲音沙啞而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光頭壯漢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獰笑道:“小子,你就是淩夜?果然有點邪門!怪不得張少要花大價錢請我‘暴熊’親自來請你!”

他活動了一下粗壯的脖子,發出哢哢的聲響,渾身肌肉緊繃,一股遠比普通人強悍的氣息散發出來:“自己廢了手腳跟我走,免得我動手,傷及無辜就不好了。”他故意看了一眼四樓的窗戶,威脅意味十足。

“暴熊?張昊的狗?”淩夜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看來,他給的教訓還不夠。”

“狂妄!”暴熊怒喝一聲,不再廢話,腳下猛地發力,水泥地竟被踩出細微裂紋,龐大的身軀如同炮彈般衝向淩夜,缽盂大的拳頭帶著呼嘯的風聲,直轟淩夜麵門!

這一拳勢大力沉,顯然用了某種粗淺的發力技巧,威力遠超常人!

周圍的混混們臉上都露出殘忍的笑意,彷彿已經看到淩夜被一拳打爆腦袋的場景。

四樓窗戶後,林薇薇嚇得捂住了嘴巴,眼淚止不住地流下。

麵對這凶悍無比的一拳,淩夜眼神依舊冰冷。

就在拳頭即將臨體的瞬間,他動了!

不退反進!

左腳向前踏出半步,身體微微一側,右手如同閃電般探出,並非硬接,而是五指成爪,精準無比地扣住了暴熊的手腕!

“什麽?!”暴熊隻覺得自己的拳頭彷彿砸進了棉花裏,所有力量被引偏,手腕處更是傳來一股鐵鉗般的巨力,讓他前進的勢頭猛地一滯!

他心中大駭,想要掙脫,卻發現對方的手指如同生根了一般,根本無法撼動!

“力道尚可,速度太慢。”淩夜冰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下一刻,淩夜扣住其手腕的右手猛地向下一拗!同時身體順勢切入暴熊懷中,左肩如同重錘,狠狠撞在他的胸口!

貼山靠!

砰!

哢嚓!

又是一聲令人心悸的骨裂聲!

暴熊隻覺得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從胸口傳來,肋骨瞬間不知道斷了幾根,五髒六腑都彷彿移位了,一口鮮血抑製不住地噴出!

他龐大的身軀如同斷線的風箏,向後踉蹌倒退,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臉上充滿了驚駭和難以置信!

他苦練外家功夫十幾年,摸到了一絲氣感,竟然在一個照麵就被一個高中生打成重傷?!

這怎麽可能?!

淩夜得勢不饒人,身形如影隨形,根本不給暴熊絲毫喘息的機會!

他雙拳如同疾風暴雨般轟出,每一拳都精準地落在暴熊的關節、穴位等脆弱之處!

嘭嘭嘭嘭!

沉悶的擊打聲如同擂鼓!

暴熊空有一身力氣和粗淺的氣感,但在淩夜精妙狠辣、遠超這個時代認知的格鬥技麵前,根本毫無還手之力,隻能徒勞地格擋,卻不斷被突破防禦,口中鮮血狂噴。

周圍的混混們早已嚇傻了,看著他們心目中無敵的暴熊大哥被人當沙包一樣打,一個個臉色慘白,雙腿發抖,別說上前幫忙,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

終於!

淩夜一記凶狠的鞭腿,如同鋼鞭般抽在暴熊的側腰!

“呃啊!”暴熊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橫飛出去,撞塌了路邊一個廢棄的報亭,被碎石爛瓦埋了半邊身子,隻剩下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全場死寂!

隻剩下報亭廢墟裏暴熊微弱的呻吟聲。

淩夜緩緩收腿,冷漠地掃了一眼那些嚇破膽的混混。

“滾。”

一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在混混們耳邊。

他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甚至顧不上昏迷的黃毛和廢墟裏的暴熊,哭爹喊娘地瘋狂逃竄,隻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淩夜沒有去追這些小雜魚。他走到報亭廢墟前,看著奄奄一息的暴熊。

暴熊眼中充滿了恐懼和哀求。

淩夜俯下身,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冰冷道:“告訴張昊,再敢動我身邊的人,我下次去的,就是他的狗窩。”

說完,他不再理會暴熊,轉身走向單元門。

四樓,房門緊鎖。

淩夜輕輕敲了敲門:“是我,淩夜。”

門內傳來一陣慌亂的聲音,然後是鎖鏈被快速取下聲。

房門開啟一條縫,露出林薇薇那張梨花帶雨、蒼白無比的小臉。當她看到門外真的是淩夜,而且完好無損時,眼淚再次決堤,猛地開啟門,似乎想撲過來,但又怯生生地停住,隻是哽咽著:“淩…淩夜同學…你沒事…太好了…他們…”

“沒事了,都解決了。”淩夜的聲音放緩了一些,“以後他們不敢再來了。”

看著女孩驚嚇過度的樣子,他猶豫了一下,補充道:“最近幾天,小心點。有事立刻給我打電話。”

林薇薇用力地點著頭,看著淩夜的眼神充滿了感激和一種難以言喻的依賴與安全感。

淩夜沒有多留,確認她安全後,便轉身下樓。

離開小區,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淩夜才微微鬆了口氣。剛才對付暴熊,看似輕鬆,實則也消耗了不少體力,尤其是最後為了立威,攻擊迅猛而消耗巨大。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口袋裏的星隕靈鐵。

就在這時,手機再次震動。

是一條來自墨先生的資訊:

“身手利落。‘暴熊’是張昊能調動的好手之一,折了他,張家老家夥們該坐不住了。小心張家的‘影衛’,那纔是張家真正的爪牙,擅長合擊暗殺,非‘暴熊’之流可比。”

資訊後麵,還附帶著一個地址和一句話:

“城西廢車場,有份‘小禮物’幫你處理了尾巴,或許對你有用。記得欠我一件小事。”

淩夜看著資訊,眼神微凝。

影衛?合擊暗殺?

墨先生的訊息果然靈通。

而那份“小禮物”又是什麽?

他收起手機,目光望向城西的方向。

就在他準備動身之時,口袋裏的星隕靈鐵突然傳來一陣比之前更加明顯的溫熱感,甚至微微震動了一下,彷彿在催促著什麽。

淩夜心中一動。

難道這靈鐵……並不僅僅是蘊含能量那麽簡單?

第7章:廢車場的禮物,星鐵的指引

城西廢車場,鏽蝕的金屬堆積如山,如同巨獸的墳場,在夕陽下投射出扭曲拉長的陰影。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鐵鏽味、機油味和某種難以言喻的腐敗氣息。

淩夜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潛入,超強的五感發揮到極致,仔細感知著周圍的動靜。風吹過報廢車輛縫隙發出的嗚咽聲,老鼠啃噬東西的窸窣聲,都清晰入耳。

墨先生所說的“禮物”和“尾巴”會是什麽?

很快,他在一堆壓扁的轎車殘骸後麵,發現了異常。

地麵上有拖拽的痕跡,以及……尚未完全幹涸的血跡。

痕跡延伸向一個半埋在地下的、巨大的報廢集裝箱貨櫃。

貨櫃的門虛掩著,裏麵透出微弱的光線和一絲極淡的血腥味。

淩夜眼神微凝,沒有絲毫猶豫,悄然靠近,輕輕拉開沉重的櫃門。

咯吱——

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在寂靜的廢車場格外刺耳。

櫃內的景象映入眼簾。

一盞掛在頂部的應急燈發出慘白的光芒,照亮了狹小的空間。

地上躺著三個人。

三個穿著深灰色緊身作戰服、臉上戴著簡易金屬麵罩、已經毫無聲息的人。他們的脖頸都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是被巨力瞬間擰斷了脖子,手法幹淨利落,一擊斃命。

他們的身邊,散落著幾件奇特的武器:帶有消音器的緊湊型手槍、塗啞光漆的軍用匕首、甚至還有一把小巧的、閃著幽藍光澤的弩箭。

而在這些屍體旁邊,還扔著幾個被破壞的電子裝置,像是訊號追蹤器和通訊器。

這些人的裝扮、武器、死狀,都與之前那些混混和暴熊截然不同,透著一種專業、冰冷、隻為殺戮而存在的氣息。

“影衛……”

淩夜的心頭瞬間閃過墨先生提到的這個詞。

張家的爪牙,擅長合擊暗殺的存在。他們竟然這麽快就找到了自己的蹤跡,甚至摸到了附近?!

是之前處理刀疤臉時留下了痕跡?還是通過林薇薇那條線順藤摸瓜?

一股寒意夾雜著更深的戾氣從淩夜心底升起。張家的反應速度和手段,果然遠超張昊那個紈絝所能調動的層次。

如果不是墨先生提前察覺並“處理”了這三個人,自己或許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真的會有些麻煩。至少,修煉被打斷是必然的。

這就是墨先生所說的“禮物”和“尾巴”。

這份“禮物”,既展示了墨先生的情報能力和暗中力量(能無聲無息解決三名影衛),也是一種警告和提醒——張家的威脅,是真實且迫近的。

淩夜蹲下身,仔細檢查了一下屍體和那些裝備。

裝備很精良,遠超普通勢力能擁有。屍體身上沒有任何能表明身份的東西,隻有左邊小臂內側,都有一個淡淡的、彷彿與生俱來的黑色蜘蛛紋身。

“黑蜘蛛……”淩夜記下了這個特征。

他將那幾把匕首和那把造型奇特的弩箭收起(手槍目標太大容易惹麻煩),又快速搜颳了屍體上所有的現金。至於那些電子裝置,他則用暴力徹底摧毀。

做完這一切,他迅速清理掉自己來過的痕跡,退出了集裝箱,並將櫃門恢複原狀。

看著眼前這座巨大的鋼鐵墳墓,淩夜眼神冰冷。

張家……影衛……

看來,必須要更快地提升實力了!

他不再停留,身影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層層疊疊的報廢車山之後,朝著另一個方向,城市更邊緣的廢棄工業區疾馳而去。

他需要找一個絕對安靜、無人打擾的地方,吸收那塊星隕靈鐵,衝擊更高的境界!

半小時後,淩夜深入了一片早已停產多年的化工廠區。鏽蝕的管道、破敗的廠房、齊腰深的荒草,構成了這裏的主旋律。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化學試劑殘留的味道。

他選擇了一個相對堅固、視野開闊的廢棄車間,仔細檢查確認沒有潛在危險和監控裝置後,纔在最深處的角落盤膝坐下。

夜幕已然降臨,冰冷的月光透過破損的屋頂傾瀉而下,如同霜華。

淩夜深吸一口冰冷的、帶著鐵鏽味的空氣,將那塊星隕靈鐵蟾蜍置於掌心。

《九獄煉體訣》全力運轉!

這一次,不再是細微的引導,而是如同鯨吞海吸般,瘋狂攫取著靈鐵之中蘊含的奇異能量!

嗡——!

星隕靈鐵猛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不再是溫熱,而是變得滾燙!表麵那些看似雜亂的紋路彷彿活了過來,如同星辰運轉,散發出一種蒼涼、浩瀚、冰冷的氣息!

精純無比又霸道絕倫的星辰之力,如同決堤的銀河,悍然衝入淩夜的經脈!

“哼!”

淩夜悶哼一聲,身體劇烈顫抖,麵板瞬間變得赤紅,彷彿要被由內而外地點燃!經脈傳來撕裂般的劇痛,遠比吸收古錢時猛烈十倍百倍!

但他眼中卻閃爍著瘋狂與喜悅!

就是這股力量!這纔是《九獄煉體訣》真正需要的淬煉之力!

他緊守心神,瘋狂運轉功法,引導著這股狂暴的星辰之力,一遍遍衝刷、撕裂、重塑著自己的肉身!

每一個細胞都在毀滅與新生中哀嚎與歡呼!

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卻又在星辰之力的灌注下,隱隱泛起一絲金屬般的冷硬光澤!

痛苦!極致的痛苦!

但淩夜的意識卻前所未有的清明和亢奮!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攀升!肉身強度在發生著質的蛻變!

煉體四重!

瓶頸如同薄紙般被瞬間衝破!

力量仍在暴漲!

煉體四重中期!

煉體四重後期!

……

不知過了多久,當掌心中的星隕靈鐵體積縮小了將近三分之一,光芒逐漸暗淡下去時,那股狂暴的星辰之力終於漸漸趨於平緩。

淩夜周身散發著淡淡的、如同金屬般的冷輝,麵板下彷彿有星辰光點流轉。

他猛地睜開雙眼!

嗤啦!

兩道凝練如實質的精光驟然從他眼中射出,竟將前方不遠處一根鏽蝕的鋼管直接洞穿了兩個細小的孔洞!

威勢駭人!

煉體五重!

巔峰!

隻差一步,便可踏入第六重!

淩夜緩緩握緊拳頭,感受著體內奔騰咆哮、彷彿能一拳轟塌一座小山的恐怖力量,以及變得無比堅韌的經脈和骨骼,嘴角終於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這塊星隕靈鐵的效果,遠超他的預期!

然而,就在他準備稍作調息,穩固境界時。

異變再生!

那塊縮小了許多的星隕靈鐵,並未徹底沉寂,其核心處一點微光突然明亮了一下,如同星辰的最後閃爍。

緊接著,一段殘缺不全、混亂扭曲的資訊流,夾雜著無數星辰生滅的破碎景象,猛地順著淩夜尚未完全切斷的精神聯係,強行衝入了他的腦海!

“呃!”淩夜猝不及防,隻覺得頭痛欲裂,彷彿腦袋要炸開!

無數光怪陸離、無法理解的碎片閃過!

最終,所有的景象和資訊碎片匯聚、坍縮,在他意識深處,隱約勾勒出了一幅模糊的、殘缺的……星圖?

不,更像是一張指示圖!

星圖的終點,隱約指向了一個具體的方向和地點,那感覺……就在這座城市之內!

同時,一個帶著無盡蒼涼與急切意味的意念,如同跨越了萬古時空,微弱地傳遞而來:

“……源……阻……絕……”

資訊到此戛然而止。

掌心的星隕靈鐵徹底暗淡下去,變成了一塊普通的、隻是稍顯沉重的金屬塊。

淩夜捂著依舊刺痛的額頭,大口喘息,眼中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這塊星隕靈鐵……竟然不僅僅蘊含能量,內部還隱藏著一段殘缺的資訊烙印?!

它指向哪裏?

那個蒼涼的意念又是什麽?“源”?“阻”?“絕”?

阻止什麽?滅絕什麽?

還是……源頭被阻絕?

這一切,是否與他的重生有關?

月光冰冷,廢墟寂靜。

淩夜站起身,目光銳利如刀,望向星圖隱約指引的方向——城北。

那裏,似乎是……市博物館的方向?

這塊天外隕鐵,究竟想引領他去發現什麽?

第8章:博物館暗影,意外的“鑰匙”

城北,市博物館在夜色中靜靜矗立,新古典主義的建築風格在月光下顯得莊重而肅穆,如同一頭沉睡的巨獸。高大的石柱投下深深的陰影,四周綠化帶鬱鬱蔥蔥,寂靜無聲,隻有遠處街道偶爾傳來的車聲,更襯托此地的寧靜。

淩夜如同融入夜色的獵豹,悄無聲息地潛伏在博物館對麵一棟商業樓的頂層天台邊緣,銳利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器,仔細審視著目標。

高牆、監控探頭、紅外對射報警器、巡邏的保安……常規的安保措施對於煉體五重巔峰的他來說,形同虛設。真正讓他在意的,是意識深處那幅殘缺星圖所指向的終點,以及那塊星隕靈鐵傳遞出的、若有若無的奇異波動感,似乎與博物館地底深處的某個東西隱隱共鳴。

“源……阻……絕……”

那蒼涼的意念再次於腦海中回蕩。

這裏麵,到底隱藏著什麽?

淩夜沒有選擇從地麵突破。他後退幾步,深吸一口氣,體內力量奔湧,腿部肌肉瞬間繃緊如鋼!

下一刻,他猛地助跑,在天台邊緣驟然發力,整個人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竟硬生生跨越了近二十米的距離,如同夜梟般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博物館主樓那傾斜的、鋪著瓦片的屋頂上!動作輕盈得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他伏低身體,感知力擴散開來。

星圖的指引越來越清晰,那股微弱的共鳴感也愈發明顯——不在那些燈火通明的展覽廳,而是在……地下?儲藏庫?或者更隱秘的地方?

他如同壁虎般在陡峭的屋頂上遊移,避開可能的壓力感測器,尋找著通往建築內部的入口。很快,他鎖定了一個用於通風換氣的百葉視窗,連線著通風管道。

指尖微微用力,特種合金製成的柵欄鎖扣便如同塑料般被無聲捏碎。他靈活地鑽入狹窄黑暗的通風管道,憑借著超強的方向感和星圖的微弱指引,在迷宮般的管道中快速穿行。

越往下,那股奇異的共鳴感就越強。

終於,他來到了管道的一個分支口,下方是一個燈光昏暗的巨大空間——博物館的地下藏品儲藏庫。空氣中彌漫著樟木、防蛀藥水和舊紙張的特殊氣味。一排排高大的金屬儲藏架整齊排列,上麵擺放著各種覆蓋著防塵布的藏品。

這裏安保更加嚴密,除了無處不在的攝像頭,還有定時巡邏的保安和複雜的門禁係統。

但淩夜的注意力完全被儲藏庫最深處、一個獨立的、需要更高許可權的合金大門吸引了過去。

星圖的終點,那股共鳴的源頭,就在那扇門後麵!

意識深處,那幅殘缺的星圖甚至微微發亮,變得異常活躍。

必須進去!

淩夜眼神一凝,正欲尋找機會潛入。

就在這時,儲藏庫的主入口方向,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和對話聲!

不是巡邏保安!

淩夜瞬間收斂所有氣息,身體緊貼通風口內側陰影,目光透過百葉窗縫隙向下望去。

隻見兩個穿著博物館工作服、但行為舉止卻透著一股與學者氣質格格不入的精幹與警惕的男人走了進來。其中一人手裏提著一個看起來相當沉重的特種金屬箱。

兩人徑直走向那扇獨立的合金大門。

其中一人拿出許可權卡刷了一下,又進行了指紋和虹膜驗證。

哢嚓。

合金大門發出輕微的充氣聲,緩緩向一側滑開,露出裏麵燈火通明的小型密室。密室內似乎隻陳列著寥寥幾件物品。

淩夜的心跳微微加速。機會!

就在大門即將再次關閉的瞬間,他如同沒有重量的羽毛,從通風口悄然滑落,落地無聲,隨即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在那兩個工作人員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閃電般掠入了即將閉合的門縫!

動作快得超出了人眼捕捉的極限!

密室之內,空間不大,溫度和濕度都嚴格控製。正中是一個強化玻璃展櫃,裏麵鋪著黑色天鵝絨,放置著三件物品:一塊斷裂的、刻滿未知文字的黑色石碑;一柄鏽跡斑斑、殘缺不全的青銅短劍;以及……一塊拳頭大小、黝黑無光、表麵布滿天然孔洞的奇異石頭!

就是它!

淩夜的目光瞬間鎖定在那塊奇異的石頭上!

意識深處的星圖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手中的星隕靈鐵殘塊也劇烈發熱震顫!

那股強烈的共鳴感,正是源自這塊石頭!

它給人的感覺,與星隕靈鐵同源,但蘊含的能量和那種蒼茫的意味,卻要濃鬱和古老無數倍!彷彿是一切的核心,是……“源”?

然而,還沒等淩夜仔細感知,異變陡生!

那兩個工作人員似乎完成了某種交接,提著金屬箱的人將箱子放在桌上開啟,裏麵是複雜的緩衝內襯。另一人則小心翼翼地開啟那個強化玻璃展櫃,竟伸手要去取那塊黑色的奇異石頭!

他們要把它帶走?!

淩夜眼神瞬間冰冷。不管這些人是誰,想帶走這塊可能關乎重大秘密的“源”石,絕無可能!

就在那人的手即將觸碰到黑石的瞬間。

呼!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角落的陰影中暴起!

快!快到極致!

淩夜的目標不是人,而是那塊黑石!

啪!

一聲輕響,防彈玻璃製成的展櫃蓋被一股巨力強行震開!

那隻伸向黑石的手被一股巧勁猛地彈開!

下一秒,那塊黝黑的、布滿孔洞的奇異石頭已然消失不見,落在瞭如同幻影般出現的淩夜手中!

入手冰涼,沉重異常,內部彷彿有星河流轉。

“誰?!”

兩名“工作人員”這才反應過來,臉色劇變,同時厲喝出聲!他們的反應速度快得驚人,絕非普通文職人員,瞬間就朝著淩夜撲來,出手狠辣,直取要害,竟然都是練家子,實力甚至不比之前的“暴熊”弱多少!

但淩夜根本無心戀戰!

黑石到手,此地不宜久留!

他身體如同遊魚般巧妙一旋,避開兩人的合擊,同時反手兩記手刀,精準地劈在兩人的頸側!

速度快到兩人根本來不及格擋!

“呃!”

兩人悶哼一聲,眼中帶著驚駭與難以置信,軟軟地癱倒在地,昏迷過去。

淩夜看都沒看他們一眼,握著那塊不斷傳來奇異波動、彷彿與他血脈相連的黑石,目光快速掃過密室。

他的視線,落在了那塊斷裂的黑色石碑上。

石碑上的文字古老而陌生,他完全不認識。

但就在目光接觸的瞬間,或許是受到手中“源”石能量的激發,他意識深處那幅殘缺的星圖再次閃爍,與石碑產生了某種極其微妙的聯係!

一段破碎的、無法理解的資訊碎片強行湧入腦海!

同時,石碑上那些原本毫無意義的字元,在他眼中竟然開始扭曲、重組,最後化作了三個他能夠理解的、閃爍著微光的古老字型——

【禁·神·墟】

什麽意思?!

淩夜心中巨震!

還沒等他細想,密室外的走廊突然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保安的呼喝聲!顯然,剛才輕微的動靜還是觸發了某種隱蔽的警報!

淩夜眼神一凜,毫不猶豫,身形一閃便已來到密室門口。

合金大門正在緩緩閉合,但外麵已經傳來跑動的腳步聲和手電光。

不能從原路走了!

他的目光瞬間鎖定在了密室頂部的一個通風管道入口!

沒有絲毫猶豫,他腳下發力,猛地躍起,一拳轟開通風口的柵欄,靈活地鑽了進去,並在身後迅速將柵欄大致複位。

就在他身影消失在管道中的下一秒,密室門被徹底開啟,數名持械保安衝了進來,看著倒在地上的兩人和空蕩蕩的展櫃,頓時亂作一團,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個博物館!

而此刻的淩夜,正在狹窄黑暗的通風管道中快速穿行。

手中的“源”石散發著微弱的涼意,那三個古老的字型【禁·神·墟】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腦海。

與此同時,在博物館地下更深處,某個從未對公眾開放、甚至連大部分工作人員都不知道的絕密區域深處。

一具躺在水晶棺槨中、不知沉睡了多少歲月、身著古老服飾的絕美女子,她的指尖,似乎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她的眉心,一個與石碑文字同源的、淡淡的符文印記,一閃而逝。

第9章:絕境突圍,源石異動

刺耳的警報聲如同鋼針,穿透層層建築,刺入淩夜的耳膜。博物館內外瞬間燈火通明,無數光束四處掃射,腳步聲、呼喊聲、對講機的嘈雜聲從四麵八方湧來,一張巨大的包圍網正在迅速收緊。

淩夜在狹窄黑暗的通風管道內快速移動,如同靈敏的壁虎。手中的黑石(源石)不斷傳來冰涼而神秘的波動,與意識深處的星圖交相輝映,那【禁·神·墟】三個字如同燃燒的烙印,灼燒著他的思緒。

但他此刻無暇深思,生存是第一要務。

下方的通道已然被封鎖,向上的路徑也傳來密集的腳步聲。他如同被困在鋼鐵迷宮中的困獸。

“目標在通風係統!封鎖所有出口!”

“一組去樓頂!二組守住所有通風口末端!”

對講機裏傳來的指令清晰可聞。

不能去樓頂,那是死路!

淩夜眼神銳利如刀,感知力提升到極致,迅速判斷著形勢。他猛地一拳轟開側麵的管道壁,金屬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露出後麵混凝土牆體的冰冷結構。

沒有路,就轟開一條路!

煉體五重巔峰的力量毫無保留地爆發!雙拳如同打樁機,悍然轟擊在混凝土牆體上!

嘭!嘭!嘭!

沉悶的巨響在管道內回蕩,混凝土碎塊四濺!

外麵的保安顯然聽到了這巨大的動靜,驚呼聲和奔跑聲迅速朝著他這個方向聚集。

“在那邊!牆體後麵!”

淩夜不管不顧,最後一拳轟出!

轟隆!

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破洞被硬生生轟開!破洞後麵,不是另一個房間,而是大樓主體結構的縫隙,布滿了各種電纜管道和冰冷的鋼結構,向下望去是幽深的豎井,向上則是通往未知的黑暗。

冷風從豎井下方倒灌上來。

沒有猶豫的時間!淩夜抓住一根粗壯的電纜,身體如同靈猿般向下滑去!

就在他滑下的瞬間,幾束強光手電照進了他轟開的破口,幾聲驚呼傳來。

“他下去了!”

“開槍!阻止他!”

噗噗噗!

安裝了消音器的槍聲響起,子彈打在電纜和鋼結構上,迸射出耀眼的火花流!

淩夜身體在空中詭異扭曲,避開致命的彈道,下滑的速度更快!

同時,他反手將從影衛那裏繳獲的弩箭掏出,看也不看,憑著感知朝著上方破口處連射三箭!

咻!咻!咻!

幽藍的弩箭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沒入黑暗。

上方立刻傳來一聲慘叫和一陣慌亂的躲閃聲,火力壓製驟然一滯。

趁此機會,淩夜已然滑落了近十米,落在了一處較為寬敞的裝置平台上。這裏似乎是中央空調的主機組維修層,巨大的風機嗡嗡作響,掩蓋了他的部分動靜。

但他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下方和上方同時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被包圍了!

前後左右,似乎都已無路可走!

淩夜眼神冰冷,握緊了手中的源石。難道要在這裏硬闖出去?那樣目標太大,後果難以預料!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他手中的源石突然毫無征兆地劇烈震動起來!表麵那些孔洞中猛地綻放出深邃的、如同宇宙星雲般的微光!

一股無形的、奇異的波動以源石為中心,如同水波紋般驟然擴散開來!

嗡——!

刹那間,以淩夜為中心,方圓二十米內所有的燈光——包括手電筒、應急燈、甚至對講機螢幕的光——猛地閃爍了幾下,然後徹底熄滅!

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抽幹了這片區域內所有的電能!

整個空間陷入了絕對的黑暗和死寂之中,隻有大型風機慣性旋轉發出的逐漸減緩的嗚咽聲。

“怎麽回事?!”

“停電了?!”

“備用電源!啟動備用電源!”

上方和下方的保安們頓時陷入了一片混亂和驚慌,呼喊聲、碰撞聲不絕於耳。

黑暗,成為了淩夜最好的掩護!

他心中雖然同樣震驚於源石這突如其來的異動,但反應卻快如閃電!

機會!

他如同徹底融入了黑暗的幽靈,憑借著超凡的夜視能力和感知,朝著記憶中一個檢修通道的方向疾衝而去!

一路上,混亂的保安根本無法形成有效的阻攔,甚至有人被他無聲無息地放倒。

很快,他找到了那個隱蔽的、通往地下排汙係統的檢修鐵門。一拳轟開鏽蝕的鎖具,身影迅速沒入那更加黑暗、散發著汙濁氣味的通道之中,並將鐵門反手關上。

就在他消失後不到十秒。

嗡!

備用電源終於啟動,燈光重新亮起。

保安們看著空無一人的裝置平台、倒在地上的同伴、以及那扇被破壞的檢修門,麵麵相覷,臉上充滿了驚疑和駭然。

那個人到底是怎麽做到的?剛才那詭異的停電。

第十章:暗巷交鋒,墨先生的籌碼

城市地下,錯綜複雜的排汙管道彌漫著令人作嘔的氣味。淩夜卻毫不在意,如同熟悉自家後院般在黑暗中快速穿行。手中的源石已經恢複了平靜,依舊冰涼沉重,彷彿剛才那瞬間抽取電能的恐怖異動從未發生過。

【禁·神·墟】

源石星圖這一切的背後,到底隱藏著怎樣的秘密?博物館地底那具水晶棺槨中的女子又是什麽人?

無數的疑問在淩夜腦海中盤旋。但他清楚,現在不是探究的時候。當務之急是盡快離開這裏,找個絕對安全的地方消化今晚的收獲,並應對接下來必然更加猛烈的風暴。

張家、博物館背後的勢力、還有那神秘的“旁觀者”墨先生……各方目光恐怕都已經聚焦過來。

根據記憶和方向感,他從一個偏僻的、靠近河堤的排汙口鑽了出來。冰冷的夜風夾雜著河水的氣息撲麵而來,讓他精神一振。

他迅速脫下沾滿汙漬的外套扔進河裏,裏麵是一件深色的運動背心,露出精悍流暢、蘊含著爆炸性力量的肌肉線條。他用河水簡單清理了一下臉上的汙跡,眼神在夜色中銳利如星。

必須盡快離開這片區域。

然而,就在他準備融入岸邊樹林的陰影時,腳步卻猛地頓住。

前方的黑暗中,無聲無息地走出了三個人。

三個人,穿著普通的夾克或風衣,看似路人,但他們站定的方位,卻恰好封死了淩夜所有最佳的移動路線。他們的眼神平靜無波,看著淩夜,如同看著一個早已落入陷阱的獵物。

氣息沉穩,呼吸綿長,太陽穴微微鼓起。

高手!遠比“暴熊”和那些“影衛”更厲害的高手!

而且,他們身上沒有張家那種戾氣,反而透著一種冰冷的、程式般的精準感。

不是張家的人!

淩夜的心瞬間沉了下去。是博物館的人?還是……其他勢力?

他緩緩握緊雙拳,體內力量悄然運轉,如同繃緊的弓弦。口袋裏的源石依舊沉寂,似乎無法再次引動那詭異的力量。

“東西交出來,跟我們走一趟。”中間那個麵容平凡無奇、眼神卻最是深邃的男人開口說道,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味道。

淩夜沒有說話,隻是用更加冰冷的眼神回應。

談判無效,唯有一戰!

先下手為強!

他的身影驟然模糊,不是後退,而是主動向前猛撲!目標直指左邊那個看似稍弱一點的男子!

擒賊先擒王,破局先破弱!

那三人顯然沒料到淩夜在如此劣勢下竟敢主動發起攻擊,而且速度如此之快!

但他們的反應同樣迅捷無比!

被攻擊的男子低喝一聲,不閃不避,一記簡單直接的直拳轟出,拳風淩厲,竟然帶起了破空聲!另外兩人同時從側翼攻來,一指戳向淩夜肋下要穴,一腿橫掃其下盤!

配合默契,攻勢狠辣,瞬間封死了淩夜所有閃避空間!

淩夜瞳孔微縮,這三人單個實力或許隻比暴熊強上一線,但聯手之下,威力倍增!

不能硬扛!

他猛地擰身,險之又險地避開戳向肋下的手指和橫掃的腿鞭,同時化拳為掌,在那轟來的直拳手腕上輕輕一搭一按,借力向後空翻!

如同翩翩落葉,巧妙地將三人合擊的力道卸開大半。

但對方的攻擊連綿不絕,如同跗骨之蛆,再次纏了上來!

拳腳相交,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淩夜將身法施展到極致,在三人狂風暴雨般的合擊下輾轉騰挪,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看似驚險,卻總能在箭不容發之際避開要害。

但他的心情卻愈發沉重。這三人配合天衣無縫,久守必失!而且,他能感覺到,暗處似乎還有一道更加隱晦、更加危險的氣息在鎖定著他!

必須速戰速決!

他眼中狠色一閃,故意賣了個破綻,硬吃了側麵襲來的一記掌刀,肩胛處傳來劇痛,但他也藉此機會,猛地貼近了正麵的對手!

五指成爪,指尖彷彿閃爍著金屬般的冷光,直掏對方心窩!竟是兩敗俱傷的打法!

那正麵男子臉色一變,顯然沒料到淩夜如此悍不畏死,攻勢微微一滯。

就在這生死一瞬的間隙!

“嘖,三個‘公司’的清潔工,欺負一個高中生,也不嫌丟人?”

一個帶著幾分戲謔的懶洋洋聲音,突然從旁邊的河麵上傳來。

緊接著,一道尖銳的破空聲呼嘯而至!

叮!叮!叮!

三顆不起眼的小石子,如同長了眼睛般,精準無比地打在那三個進攻者即將發出的殺招的手腕或腳踝上!

力量不大,卻恰到好處地打斷了他們的發力節奏!

三人臉色驟變,猛地後撤,驚疑不定地望向河麵。

隻見一艘小小的、沒有亮燈的烏篷船,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停在了不遠處的河心。船頭站著一個人,一身黑衣幾乎融入夜色,正是墨先生!

他手裏還拋玩著幾顆石子,臉上帶著玩世不恭的笑容。

“墨七?!”那為首的男人認出了來人,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你們‘隱蛇’也要插手這件事?”

“插什麽手?看熱鬧不行嗎?”墨先生笑了笑,目光卻掃向淩夜,“不過,這小子我看上了,你們‘公司’的手,伸得未免太長了點。”

“他拿了不該拿的東西!”為首男人厲聲道。

“哦?什麽東西?證據呢?”墨先生聳聳肩,“我隻看到你們三個大半夜在河邊欺負小朋友。要不,我們找個地方評評理?比如,把‘警衛局’特別行動隊的人叫來聊聊?”

聽到“警衛局特別行動隊”幾個字,那三人的臉色明顯變得忌憚無比。

為首男人死死盯著墨先生,又看了一眼眼神冰冷、氣息絲毫不亂的淩夜,知道今晚有“隱蛇”的人插手,任務已經不可能完成。

他咬了咬牙,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好!墨七!我們記下了!走!”

三人毫不拖泥帶水,身影迅速後退,如同鬼魅般融入黑暗,消失不見。

河岸邊,隻剩下淩夜和船上的墨先生。

淩夜緩緩放鬆緊繃的肌肉,肩胛處傳來陣陣刺痛。他看向墨先生,眼神依舊警惕:“‘公司’?‘隱蛇’?警衛局特別行動隊?”

墨先生輕輕一躍,從船頭跳上岸,笑眯眯地走到淩夜麵前:“看來,你惹麻煩的本事,比我想象的還要大。連‘公司’那群鬣狗都引來了。”

他拋給淩夜一個小瓷瓶:“上好的金瘡藥,對外傷有奇效。”

淩夜接過,沒有立刻使用,隻是看著墨先生。

墨先生也不介意,自顧自說道:“‘公司’嘛,一個自稱維護‘秩序’,實際上什麽都幹的灰色組織,手腳不幹淨,偏偏後台硬。‘隱蛇’是我的孃家,專門給‘公司’找不痛快的那種。至於警衛局特別行動隊……”

他頓了頓,笑容微斂:“那是真正官方處理‘非常規’事件的暴力機器,我們這些藏在陰影裏的家夥,都不太想招惹他們。”

“你這次拿的東西,看來比我想象的還要燙手。”墨先生的目光似有意似無意地掃過淩夜裝源石的口袋,“能讓‘公司’出動三個二級清潔工,嘖嘖。”

“你想說什麽?”淩夜冷冷道。

“沒什麽,隻是提醒你,你欠我的人情,現在可是越來越大了。”墨先生笑了笑,轉身朝著烏篷船走去,“對了,張家那邊,似乎請動了一位‘老祖宗’早年指點過的記名弟子,據說已經摸到了‘真氣’的門檻,正在趕來這邊的路上。你好自為之。”

話音落下,他已躍回船上,烏篷船無聲無息地滑入河心黑暗,消失不見。

河岸邊,隻剩下淩夜一人,站在原地。

夜風吹過,帶著河水的腥氣和一絲凜冬的寒意。

“老祖宗?記名弟子?真氣門檻?”

淩夜握緊了手中的瓷瓶和口袋裏的源石,眼中非但沒有恐懼,反而燃起更加熾烈的火焰。

來的正好!

他正需要一塊真正的磨刀石,來檢驗一下煉體五重巔峰的力量,以及……這塊神秘源石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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