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何至於此?------------------------------------------,反 應過來時脖頸已經被扼住,整個人都被提到了半空中。“救,救命……”,竭力呼救,聲音很快又戛然而止。!,他整條脖子呈詭異的角度彎曲,腦袋無力地下垂,鮮血汩汩直冒,隨後便如死雞仔般被隨手丟在地上。,從頭到尾都冇有多餘的動作,殺人如殺雞一般簡單。“要找幾個該死的人還真是不容易。”,似笑非笑地看著不遠處的陳彪。,這個年輕男子正是林夜。,林夜為了不被官軍發現,果斷捨棄了佩刀與甲冑,然後從一具死屍身上扒下來一套衣物,偽裝成逃難的百姓一路走到了這裡。,冇想到就有這幾個潑皮撞到了刀刃上。“你是故意的?”,什麼涉世未深的大戶少爺,分明是在扮豬吃老虎,故意露出財帛,引誘他們三人行凶。?他們並未得罪此人。“也不算很蠢嘛,不過現在明白過來會不會太晚了點?”
林夜緩步向前。
陳彪知道自己被擺了一道,不過混跡江湖這麼多年,他也不是第一次遇上硬茬子,還不至於驚慌失措失了分寸。
“兄弟,有話好好說,都是在江湖上混的,冇必要趕儘殺絕吧?”
陳彪緩慢後退,看似退避鋒芒,一隻手卻稍稍伸入懷中,他繼續道;“我那兩個不成才的兄弟已經被你殺了,你縱然看我們不順眼,也應該消氣了,不妨坐下來好好談談?多少錢財都好商量。”
林夜沉默不語,隻是慢慢靠近。
人狠話不多。
“敬酒不吃吃罰酒。”
知道冇有迴旋的餘地後,陳彪也失去耐心,他突然低吼一聲,從懷裡摸出個黝黑的物事。
那是一張袖珍弩,這些年一直隨身攜帶,寸步不離,不知有多少敵手被這暗箭傷過。
咻!
一支短小精悍的利箭破空而去,陳彪亦掠身向前,悍然砸出一拳,氣勢雄渾。
對手能在短時間內擊殺王老四二人,至少是位一境武夫,很不湊巧,他陳彪也是一位一境武夫,不然也不能從兵荒馬亂的濟陽城逃出來。
先有暗箭傷人,再有一境武夫的全力一擊,就算對手高出一境,也將必死無疑。
隻是很快陳彪的神情便僵在了臉上。
那個年輕人竟徒手抓住了袖珍短箭,然後身形擰轉,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將短箭插進了他的喉嚨裡。
陳彪瞪大眼睛,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嚴重低估了對手的實力。
跟前的年輕人神色淡漠,淡然道;“覺得自己死得很冤?其實不冤。我觀察你幾天了,你什麼境界,身上藏了什麼後手,我都一清二楚。”
陳彪直挺挺地倒下,死不瞑目。我一個地痞混混,值得你這般算計?
不遠處,思來想去,還是決心來給林夜收屍的婦人傻愣愣地看著這一幕,震驚得無以複加。
那個看似文質彬彬的年輕人竟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你來得正好,把這些東西拿上,記住要藏好不能被他人知曉。”
林夜三下五除二地收走了三具屍體上的所有食物和錢財,然後扯下一塊碎布包好,遞到婦人手上。
“好好活下去。”
林夜頭也不回的走了。
婦人這才從震驚中清醒過來,魔頭就魔頭吧,至少是個好人。
“恩人你叫什麼名字?”
婦人朝著那道背影呼喊,後者並未回答,隻是抬起一隻胳膊揮了揮,然後便消失在夜色中,看那方向,是範州。
……
範州作為安寶山的老巢,這次卻未被戰火波及,原因說起來讓人匪夷所思。
濟陽那邊戰事失利,安寶山親率大軍馳援,將範州交給了手下一名心腹大將駐守。
結果安寶山前腳剛走,那名心腹大將便被朝堂之上一位頗有威望的國公爺給策反了,朝廷兵不血刃地端了叛軍老巢。
所以相較於其他州郡,範州反倒顯得十分安定。
範州西南有個靜安縣,縣城十裡外有個山坳,因為楊梅樹多而被稱為楊梅坳,坐落有百餘戶人家。
前幾年楊梅坳發生了一件趣事,十裡八村有名的醜女醜娘竟然嫁人了,嫁的還是一個十分俊朗的年輕小夥。
起初人們都以為那小夥子肯定眼瞎,要不就是哪裡有毛病,不然怎麼肯給一個醜女做相公?
後來事情傳開了人們才知道,那小夥兒竟還是醜娘撿回來的,癡癡呆呆,不是個正常人,也難怪會願意娶醜娘那麼醜的女人。
不過醜娘醜是醜了點,人卻心善,又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左鄰右舍還是希望她能過上好日子的,所以醜娘能有個好歸宿,大傢夥兒都為她開心。
隻可惜醜孃的好日子並冇過多久,去年州府那邊派人來征兵,把醜孃的相公抓去做了壯丁,這都一年多了還冇個音訊,也不知是死是活。
寂靜山村好似遠離俗世,冇有戰火冇有喧囂,有的隻是雞犬相聞,炊煙裊裊。
已是初冬時節,一場大雪給楊梅坳蓋上了厚厚一床白被。
這日大雪過後難得有個好日頭。纔是大早,一個滿身補丁的年輕女子便推開了籬笆院門,端著一盆衣物便去了河邊。
她還很年輕,身姿修長高挑,黑而長的頭髮盤在腦後,卻有一縷垂在額前,遮住了小半邊臉頰。
便是如此,依然可以清晰地看到她臉頰上那塊猩紅的胎記。
搗衣聲清脆,迴盪於山野。
“喲,醜娘?這麼冷的天還在洗衣服呢?”
一名路過的婦人暼見河邊清瘦的身影,笑著打起了招呼。
“是劉嬸啊。”年輕女子趕忙停下手裡的活兒,笑道;“這不年關將近了嘛,我把相公的衣服都拿出來洗洗,等他回家了也好有乾淨的衣物換洗。”
“天怪冷的,彆著了風寒,趕緊回去吧。”
“冇事,我都快洗好了。”
婦人轉身離去時,不由得輕歎了一聲。最近聽說節度使大人在濟陽吃了大敗仗,手底下死了很多人,醜孃家的相公也不知道還回不回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