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家裡有個醜媳婦？------------------------------------------，不止一個人的氣息，說明這棟宅子裡根本不止老頭兩口子。，生死存亡之際，老頭這樣做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而後一屁股擱在了一張太師椅上，對那老頭喝道；“老頭，濟陽城現在什麼光景不用老子提醒你吧？廢話也不多說了，老子隻問你一句，要錢還是要命？”，感覺人精神了不少，不過才從鬼門關走了一遭，還是有些疲倦，便坐在門檻上休息，至於屋裡的事情就不用他操心了。，姓李的老頭倒冇有被羅鐵山唬住，不過此人很精明，似乎早已想好了應對之策，誠摯道；“不敢勞駕二位軍爺，破財消災的道理小老兒省得，這裡是小老兒的全部家當，總共二百三十七兩六錢銀子以及三十四貫銅錢，還請軍爺笑納。”，似乎早已備好多時。，趕忙開啟包裹查驗了一番，確實是白花花的銀子以及串成一吊吊的銅錢，數量隻多不少。，道；“有零有整，你這老兒還挺上道，不過，這真是你全部家當？”；“不敢私藏一枚銅板，除了這些現錢，屋裡就剩些不值錢的傢夥什，軍爺若是瞧得上眼，隨便拿就是。”，搞得羅鐵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也不再咄咄逼人，笑罵道；“他孃的，把老子當啥了，老子又不是土匪。”“是是是，是小老兒冒犯了。”，懸在心上的石頭總算落下，花錢消災天經地義，隻要跟前這二位爺不再咄咄逼人，些許錢財又算得了什麼？命最重要。，決心不再為難這李老兒，再次掂量了一下兩隻包裹，便將較輕的那隻丟給了林夜，並笑道；“林夜，老子也不跟你矯情，老子家裡窮，三十多歲了還冇討個婆姨，你家窮是窮了點卻還有個媳婦，所以多的這份老子就貪汙了，你要是不服也給老子忍著。”，從包裹裡掏了兩個十兩的銀錠子和半吊銅錢塞進懷裡，最後又將包裹丟了回去。，吹鬍子瞪眼地怒道；“怎地，嫌少？”
林夜搖了搖頭，道；“伍長，你也知道我的情況，能撿回一條小命已是實屬不易，哪裡還敢奢求太多？錢我夠用就好，其餘的伍長拿著便是。”
林夜隻是失憶，人又不傻，外麵兵荒馬亂，隨身攜帶大量現銀不一定是好事，少拿點錢在身上至少不會招人惦記。
何況他初來乍到，很多事情都要向羅鐵山打聽，包括自己的身份，包括這個世道，所以這順水推舟的人情不得不做。
林夜這番話讓羅鐵山愣了半晌，隨後便哈哈大笑了起來；“你小子莫不是被那一骨朵砸開竅了？此前可是跟個書呆子似的，一棍子打不出個屁。這樣也好，因禍得福。”
“所以，還請伍長跟我講講我的事情？”
“你這人嘛……”羅鐵山正準備開啟話匣子，卻發現那李老頭正聚精會神地偷聽，似乎對二人的事情很好奇。
羅鐵山便狠狠瞪了他一眼，喝道；“冇點眼力見，冇看到我與我兄弟有大事要說嗎？還不快去準備些好酒好菜？”
“是是是，小老兒這就去。”
老頭一溜煙地跑了個冇影，還彆說，這一大把年紀了，腿腳還挺利索。
如今叛軍正在洗劫濟陽，上麵既然冇有下令製止，林夜二人便也不用急著歸隊。
夜裡濟陽城仍是一片混亂，李老兒家先後闖進了幾波叛軍，不過見已有人捷足先登，便都悻悻然走了，畢竟與其浪費時間吃人家的殘羹剩飯，還不如多跑跑碰碰運氣。
李老兒準備了一桌子酒菜，並親自服侍兩個叛軍大爺，端菜倒酒極為殷勤。
羅鐵山胡吃海塞，不一會兒就喝得滿臉通紅，而後便口齒不清地跟林夜講了許多事情。李老兒在一旁聽得奇怪，這個年輕的叛軍看起來也冇啥毛病，為何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對大庚朝也是一無所知，難道他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經過一番交談，林夜對這個世道與自己又有了進一步瞭解。
眼下是大庚王朝慶曆二十九年，老皇帝臥病在床，據說已經時日無多，而近年來各地天災**不斷，藩鎮間擁兵自重，北邊的大羅王朝又虎視眈眈，大庚國祚可謂岌岌可危。
林夜不關心這些，隻可惜羅鐵山對他的瞭解也不多，隻知道他是去年被抓來的壯丁，老家好像在範州靜安縣的一個山村裡，家裡還有個過了門的醜媳婦，叫什麼醜娘。
至於其他，羅鐵山知之不詳。
“醜娘？”
林夜暗自咀嚼著這個名字，完全冇有丁點印象，也聯想不到任何事情，看來自己真是失憶嚴重。
“林夜，聽伍長一句勸，既然你已經失憶，就不要惦記家裡那醜媳婦兒了，等咱們打下了京城，擁立節度使大人做了皇帝，到時候彆說媳婦兒了，再漂亮的女人都不缺。”羅鐵山醉眼朦朧，苦口婆心地勸慰起來。
林夜默不作聲，有一口冇一口地吃著東西，想著自己的事情。
酒足飯飽之後，羅鐵山說是要去都尉大人那裡打探一下大軍下一步的動向，順便再上報一下傷亡和軍功，然後丟下林夜便晃晃悠悠地走了。
林夜獨自坐在原地。
李老兒親自將羅鐵山送到門口，而後將大門緊閉，回到正堂時也搬了個凳子坐了下來，又給自己倒了杯酒，看著林夜欲言又止。
“老人家想說什麼？”林夜覺察到了這一點，笑著問道。
李老兒呷了一口酒，直言道；“小老兒我看得出來，你與其他叛軍不一樣，實不相瞞，安寶山此人暴戾成性毫無遠見，必然不能成事，你跟著他前程堪憂，不如儘早脫身，說不定還能逃過一劫。”
“你想讓我當逃兵？”林夜冷笑一聲，手已擱在了刀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