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宿舍晨話------------------------------------------,登入校園網,開始搜尋鼎峰實業的資訊。,黑色和金色的主色調,透著財大氣粗。——四十八歲的男人,保養得極好,身材冇有發福,穿著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裝,麵容冷硬,眼神銳利,舉手投足間都是久居上位的威嚴。:“鼎峰實業董事長秦彥烽:數字化轉型是企業發展的必由之路。”,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曾在她耳邊說“華容,我會愛你一輩子”;就是這個男人,默許母親給她下絕子藥;就是這個男人,在她屍骨未寒時就準備迎娶新歡。,越收越緊。。“你還好嗎?”謝容察覺到她情緒的劇烈波動,小心翼翼地問。“我很好。”謝華容的聲音異常平靜,平靜得詭異,“好得不能再好。”、組織架構、近年財報。。,鼎峰隻是箇中型地產公司,年營收不到十億。,公司涉足房地產、金融投資、物流、科技等多個領域,年營收超過三百億,是臨川市的納稅大戶,也是省裡重點扶持的民營企業。
硬碰硬是不可能的。
她現在隻是一個身無分文的學生,麵對的是市值數百億的集團。
隻能智取。
從內部瓦解。
謝華容的目光落在“實習生招聘”的頁麵上。
今年暑期計劃招聘30名實習生,涵蓋戰略部、市場部、專案部、行政部等多個部門,實習期三個月,表現優異者有機會獲得正式錄用。
行政部。
她的目光停在最後那個看起來最不起眼的部門上。
其他部門都寫著“要求:相關專業,成績優異,有專案經驗者優先”,隻有行政部的要求最簡單:“做事細心,溝通能力強,能熟練使用辦公軟體”。
“你想去行政部?”
謝容問,聲音裡帶著疑惑,“那裡學不到什麼核心業務吧?以你的能力,去戰略部或者資料分析部不是更好?”
“行政部接觸的人最多,訊息最靈通,也最不容易引人注意。”
謝華容在心裡回答,“而且,何力行的內推,去行政部成功率最高。戰略部、專案部這些核心部門,盯著的人太多,我一個冇背景的學生,進去了也是炮灰。”
她在心裡已經列好了計劃:
第一步,通過何力行的內推進入鼎峰實習,最好是行政部。
第二步,在實習期間展現能力,但不過分突出,慢慢積累人脈。
第三步,觀察秦家的內部矛盾,尋找切入點。
第四步,收集罪證,等待時機。
第五步,從內部引爆,讓秦家自食惡果。
正想著,宿舍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另外兩個室友。
走在前麵的是個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壯碩男生,穿著籃球背心,露出結實的臂膀,麵板黝黑,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陽光燦爛:“喲,謝容起這麼早?不像你啊,平時不都睡到日上三竿嗎?”
這是趙天磊,體育特長生,籃球校隊主力,性格爽朗,神經大條,心思單純。
他手裡拎著早餐袋,油條的香味飄過來。
後麵跟著個戴黑框眼鏡的男生,身材偏瘦,穿著淺藍色的POLO衫和米色休閒褲,手裡還拎著杯星巴克咖啡,渾身上下透著小資情調:“謝容肯定是昨晚又熬夜刷Kaggle了。我說你啊,好歹注意點形象,頭髮都睡成雞窩了。”
這是孫哲明,臨川本地人,家境優渥,父親是某國企中層,母親是大學老師。
他注重生活品質,喜歡時尚,情商高,擅長交際。
“早。”謝華容學著謝容的樣子,溫和地笑了笑,手指下意識地順了順頭髮,“今天醒得早,就起來看看書。”
“得了吧,週末看什麼書。”
趙天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椅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他開啟早餐袋,拿出油條大口咬下,“下午係隊有訓練賽,來看不?對麵是師大,聽說他們新來了個一米九五的中鋒,我得去會會。”
“我下午約了人。”
孫哲明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一絲曖昧的笑,把咖啡放在桌上,“隔壁師大的,中文係的妹子,文靜得很。叫周清婉,網名挺有意思,叫什麼‘性感母蟑螂’。”
“又換目標了?”
趙天磊揶揄,嘴裡塞滿食物,聲音含糊,“上次那個藝術學院的呢?那個學舞蹈的,身材多好。”
“性格不合。”
孫哲明輕描淡寫,開啟衣櫃挑衣服,轉而看向謝華容,“對了謝容,你暑假實習找得怎麼樣了?要不要我幫你問問?我爸公司每年也招實習生,雖然不是什麼大企業,但待遇還不錯。”
“不用了,謝謝。”謝華容說,語氣感激但堅定,“力行說他可以內推我去鼎峰。”
“鼎峰?”
孫哲明挑了挑眉,從衣櫃裡拿出一件淺灰色的襯衫對著鏡子比劃,“秦氏那個鼎峰?可以啊謝容,抱上力行的大腿了。不過我可提醒你,那種大公司水深得很,關係複雜,你這種小白兔進去,小心被啃得骨頭都不剩。”
“哲明說得對。”
趙天磊難得正經,嚥下嘴裡的食物,“我有個學長去年在鼎峰實習,累成狗不說,最後留用名額還被關係戶頂了。那學長可是我們係前五,都冇留下。你要是去,得多長個心眼。”
“我會注意的。”謝華容點頭,心裡卻在冷笑。
水深?
關係複雜?
她比誰都清楚秦家是個什麼樣的泥潭。
前世她作為秦太太,見過太多肮臟交易。
秦彥烽為了拿地,可以賄賂官員;為了打壓對手,可以買通媒體造謠;為了避稅,可以在海外設空殼公司。
那些道貌岸然的晚宴上,每個人臉上都戴著麵具,嘴裡說著漂亮話,心裡盤算著利益。
她曾天真地以為自己是例外,後來才發現,她也是棋盤上的棋子,隻是她自己不知道。
正說著,何力行回來了,手裡提著幾個塑料袋,煎餅的香味更濃了:“煎餅買回來了,還有豆漿。謝容,你的加了兩個蛋,冇要香菜,對吧?”
“對,謝謝力行哥。”
謝華容接過還溫熱的煎餅,塑料袋上凝結著水汽。
煎餅攤得金黃,雞蛋裹在外麵,蔥花點綴,香氣撲鼻。
何力行看著她,眼神裡有種說不清的溫柔:“跟我客氣什麼。”
他轉頭看向另外兩人,“你們的也買了,自己拿。”
孫哲明和趙天磊對視一眼,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宿舍裡誰都知道,何力行對謝容好得有點過分。
起初大家以為是謝容幫他補課的回報,但時間長了,明眼人都能看出不對勁。
何力行看謝容的眼神——那不是一個兄弟看另一個兄弟的眼神,裡麵有太多關注和溫柔。
謝華容也察覺到了。
她垂下眼,小口吃著煎餅,心裡卻在快速分析。
何力行,京城人,背景神秘但顯然不簡單。
他從不提家裡具體是做什麼的,但談吐舉止透著良好的家教,偶爾接電話時語氣恭敬,對方應該是長輩。
他舅舅在發改委工作,能跟秦家搭上關係,說明級彆不低。
他本人蔘軍兩年,性格沉穩可靠,做事有分寸,對謝容有超乎尋常的關心。
這是一個需要謹慎對待的變數。
太近了,容易暴露;太遠了,又會失去這個重要的助力。
得把握好分寸。
既要接受他的幫助,又不能讓他過度介入自己的計劃。
“力行,你暑假也去鼎峰實習嗎?”孫哲明問,已經換好了襯衫,對著鏡子整理衣領。
“嗯,我舅舅安排好了,戰略部。”
何力行說,語氣平靜,“謝容如果也能去鼎峰那邊,我可以申請住公司宿舍,跟他一起,互相有個照應。他們公司的宿舍條件據說不錯的。”
他說這話時,眼睛看向謝華容,像是在征求同意。
“戰略部?牛啊!”
趙天磊豎起大拇指,油手在褲子上擦了擦,“那你可得罩著謝容,彆讓他在行政部被人欺負了。”
“我會的。”何力行說這話時,眼睛看著謝華容,眼神認真。
謝華容抬頭,對他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那是謝容式的笑容,乾淨、真誠:“麻煩力行哥了。”
心裡卻在想:何力行,希望你不要成為我複仇路上的絆腳石。否則......
她掐斷了這個念頭。
現在想這些還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