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靈魂約定------------------------------------------,宿舍門被敲響了。“謝容?你又做噩夢了?”,帶著關切,音色低沉好聽。,再抬頭時,鏡中人的眼神已經變了——從冰冷銳利,切換成溫和疏離,還帶著一絲剛睡醒的茫然。,揉了揉眼睛,讓表情自然。。,約莫二十三歲,身高至少一米八五,身姿挺拔如鬆。,露出的手臂和小腿肌肉線條分明,一看就是長期鍛鍊的結果。,臉上帶著晨跑後的紅暈。,但眉眼周正,鼻梁高挺,嘴唇的線條堅毅。,深褐色,眼神沉穩可靠,此刻正關切地看著她。。——室友,好友,因參軍兩年而比同齡人晚入學,文化課基礎差,謝容曾幫他補課半年。,何力行在生活中處處照顧謝容,像兄長一樣。“力行哥。”
謝華容學著謝容的語氣,聲音裡帶著剛醒的沙啞,又揉了揉眼睛,“冇事,可能最近複習太累,睡得不踏實。”
何力行盯著她看了幾秒,眉頭微蹙:“你臉色不太好。今天上午冇課,要不要再休息會兒?我去食堂給你帶早飯。”
他說著,很自然地伸手想探謝容的額頭,但手在半空中停住了,改為拍了拍他的肩。
這個細節被謝華容捕捉到了。
從謝容的記憶裡,她知道何力行一直很注意分寸,從不過度親近。
“不用了,我洗漱一下就好。”謝華容笑了笑,那笑容溫和有禮,毫無破綻。
她學著謝容的樣子,微微低頭,避開何力行的直視——謝容性格內向,不習慣長時間對視。
何力行點點頭,卻冇立刻離開。
他靠在門框上,狀似隨意地問,但眼神裡有關注:“謝容,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事?”
“怎麼這麼問?”謝華容心裡一凜,麵上卻不動聲色,轉身走向洗手檯,開啟水龍頭,用冷水拍臉。
“感覺你有點不一樣。”
何力行說,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清晨很清晰,“說不上來,就是......眼神有時候特彆沉,不像以前。”
謝華容掬水的手頓了頓。她看著鏡中的臉,水珠順著下巴滴落。
這個何力行,觀察力太敏銳了。
“可能快期末考試了,壓力大吧。”
她轉過身,用毛巾擦著臉,聲音悶在毛巾裡,“而且我在投暑假實習的簡曆,有點焦慮。”
這個解釋很合理。
謝容確實在找實習,而且很看重這次機會。
何力行“嗯”了一聲,冇再追問,但眼神裡的疑慮冇有完全散去:“彆太拚,身體要緊。”
他頓了頓,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對了,實習的事,我舅舅那邊可以幫忙內推,鼎峰實業最近在招暑期實習生,你要不要試試?”
鼎峰實業。
秦彥烽的公司。
謝華容的心臟猛地一跳,幾乎要撞出胸腔。
她用力掐了一下手心,指甲陷進肉裡,才保持住聲音的平穩:“鼎峰?門檻太高了吧,我這種普通學生......”
“你成績不差,又輔修計算機,複合型人才現在很吃香。”
何力行說,語氣真誠,“我舅舅在發改委工作,跟鼎峰有些業務往來,內推一個實習名額冇問題。不過最終能不能留下,還得看你自己表現。”
謝華容低下頭,用擦臉的動作掩飾眼中翻湧的情緒。
恨意、興奮、恐懼——複雜的情感在胸腔裡衝撞。
她需要幾秒鐘來平複。
“那......謝謝力行哥。”再抬頭時,她臉上是謝容式的靦腆笑容,帶著感激和一點不好意思。
“跟我客氣什麼。”何力行笑了,笑容很溫暖。
他拍了拍謝容的肩,這個動作很自然,“快去洗漱吧,一會兒食堂該冇煎餅了。”
他轉身離開,背影挺拔,步伐穩健。
謝華容關上門,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到地上。
冰涼的瓷磚透過薄薄的睡衣傳來寒意,但她渾然不覺。
她抬起手,看著這雙年輕有力的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麵板下青色的血管隱約可見。
指尖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鼎峰實業。
秦彥烽,我來了。
這一次,我要從內部,一點一點,把你苦心經營二十年的帝國,徹底摧毀。
洗漱完,謝華容從衣櫃裡挑了一件簡單的白襯衫和深色牛仔褲。
襯衫是棉質的,洗得有些發軟,但很乾淨。
牛仔褲是直筒款,褲腳有些磨損。
這是謝容的日常穿著,樸素但整潔。
她坐到書桌前。書桌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齊。
左側堆滿了金融學和計算機的教材:《投資學》《風險管理》《Python資料分析》《機器學習實戰》,書脊都有翻閱的痕跡。右側是膝上型電腦和幾個筆記本。
謝容的字跡清秀工整,筆記條理清晰,重點處用不同顏色的熒光筆標註。
謝華容翻開一本《金融工程》筆記,看到裡麵不僅有課堂內容,還有自己的思考和拓展閱讀的摘錄。
“你很用功。”謝華容在意識裡說,語氣裡有一絲欣賞。
謝容的靈魂沉默了一會兒,纔回應,聲音還帶著剛受過沖擊的虛弱:“父母不在了,我隻能靠自己。”
語氣裡有不符合年齡的滄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卑。
謝華容冇接話。
她前世也是早早失去母親,理解那種孤獨。
但謝容至少還有遺產,雖然被侵占,但名義上還是他的。
而她當年,母親死後,父親迅速再婚,她成了那個家裡多餘的人。
她翻開謝容的簡曆模板。
文件排版簡潔專業。
教育背景那裡,GPA3.6,專業排名前15%。
技能欄裡列著一長串:Kaggle資料科學競賽兩次前10%,英語六級600 ,日語N2證書,精通Python、R、SQL,熟悉機器學習常用演演算法......
“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優秀。”
謝華容誠心說,“如果當年我有你這樣的能力和條件......”
她冇說完。
當年她是臨川大學的校花,學的是藝術管理,嫁給秦彥烽後就做了全職太太,把所有的才華都耗在了家務和應酬上。
等發現丈夫背叛時,她已經與社會脫節太久,連份像樣的工作都找不到。
那些年學的插花、茶藝、社交禮儀,在求職市場上一文不值。
“你前世......是怎麼死的?”謝容小心翼翼地問,聲音很輕,像是怕觸痛她。
謝華容閉上眼。
那些畫麵又浮現在眼前:病床、心電監護儀、袁依萍刻薄的臉、秦彥烽冰冷的眼神、朱雨晴的存在、那個從未謀麵的私生子......
她簡略地說了。
冇有渲染情緒,隻是陳述事實,但每一個事實都血淋淋的。
意識空間裡,謝容的靈魂劇烈波動起來,白色光芒顫抖:“他們......他們怎麼能這樣?”
聲音裡充滿了震驚和憤怒,還有對無辜者受害的本能反感。
“因為他們覺得,錢和權力比人命重要。”
謝華容的聲音冷得像冰,“所以這一次,我要拿走他們最在乎的東西。”
“可秦聞天......他是無辜的吧?你死的時候他才五歲。”謝容的聲音裡帶著不忍。
謝華容的手指頓了頓。
她正在翻看謝容的Python作業,程式碼寫得很漂亮,註釋清晰。
“他是秦彥烽和朱雨晴的兒子。”
謝華容說,語氣平靜得可怕,“他享受了本應屬於我的生活十五年。他上的貴族學校,住的彆墅,穿的奢侈品,花的每一分錢,都沾著我母親和我的血。你說他無辜?”
“但......他那時候隻是個孩子,他無法選擇自己的父母。”謝容爭辯道,聲音弱了下去。
“謝容。”
謝華容打斷他,語氣強硬,“這是交易的一部分。你可以不讚同,但不能乾涉。如果你做不到,我可以現在就壓製你,讓你徹底沉睡。”
謝容的靈魂沉默了。
白色光芒黯淡下去,縮在角落。
良久,他低聲說,聲音裡滿是掙紮:“我知道了。但請你......儘量彆傷害太多人。”
謝華容冇再迴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