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重生晚來:設計鋒芒與深情 > 第6章 暗流

第6章 暗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

週末如約而至。

三月二十五日,星期六,洛城天氣晴朗,氣溫回升到了十八度。蘇晚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衫,搭配淺藍色的牛仔褲,腳上踩了一雙白色的帆布鞋——這是她前世最喜歡的搭配,看起來清純、無害、冇有攻擊性。

她需要在這個週末的飯局上,讓林子軒和林薇薇看到一個“熟悉”的蘇晚——那個他們認識了三年的、單純的、好哄的蘇晚。

林子軒開車來接她。他開了一輛黑色的保時捷卡宴,車擦得一塵不染,車內瀰漫著淡淡的古龍水味道。

蘇晚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繫好安全帶。

林子軒側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從她的臉上滑到她的衣服上,再到她的鞋子上,最後回到她的臉上。

“你今天真好看,”他說,聲音低沉而溫柔,“好久冇看你穿這身了。”

蘇晚笑了笑:“你不是說我穿什麼都好看嗎?”

林子軒也笑了,伸手過來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蘇晚任由他握著,冇有抽開,也冇有回握。她的手維持著一個被動的、柔軟的姿勢——像一個冇有骨頭的布偶。

這是前世的蘇晚被林子軒握手的姿勢。

林子軒發動了車子,往洛城東郊的方向駛去。林薇薇的新房子在洛城東郊的一個高階住宅區裡,是一棟三層的小彆墅,帶一個花園和一個地下室。

蘇晚知道這棟彆墅——前世林子軒帶她來看過,說這是“我們的婚房”。但房產證上寫的是林薇薇的名字,而這棟彆墅的真正用途,是林子軒和林薇薇的“愛巢”。

蘇晚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的街景飛速後退,腦海裡浮現出前世在這棟彆墅裡發生的一些畫麵——

林薇薇在廚房裡做飯,穿著一條碎花圍裙,回頭對她笑著說:“晚晚姐,你坐著休息就好,我來做飯。”

林子軒在客廳裡陪她看電視,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偶爾低頭在她耳邊說幾句悄悄話。

三個人坐在餐桌前吃飯,林薇薇不停地給她夾菜,林子軒不停地給她倒酒。氣氛溫馨得像一家人。

但蘇晚現在回想起來,注意到了一些當時冇有注意到的細節——

林薇薇給蘇晚夾菜的時候,筷子從來冇有碰到過蘇晚的碗沿,而是懸空著把菜放進去。這個動作的潛台詞是——我不想和你有任何接觸。

林子軒搭在蘇晚肩膀上的手臂,從來不是“摟著”,而是“壓著”。那個姿勢不是親密,是控製——他在用身體的重量提醒蘇晚:你是我的附屬品。

還有,每次三個人一起吃飯的時候,林薇薇和林子軒之間的座位永遠隔著一個人——蘇晚。他們從來冇有並排坐過,也從來冇有麵對麵坐過。他們在用蘇晚的身體,來掩蓋他們之間的目光交流和情感連線。

蘇晚想到這裡,胃裡又翻湧起一陣噁心。

“晚晚?”林子軒的聲音把她從回憶裡拽了出來,“你怎麼了?臉色不太好。”

蘇晚回過神,扯出一個笑容:“冇事,可能有點暈車。”

林子軒體貼地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讓新鮮空氣灌進來。

“要不要喝點水?”他問。

“不用,謝謝。”

車子駛入東郊住宅區的時候,蘇晚看到了那棟彆墅——米白色的外牆,紅色的屋頂,門前有一個小小的花園,花園裡種著幾株月季花。月季花剛剛冒出花骨朵,嫩紅色的花瓣在風中輕輕顫抖。

林子軒把車停在彆墅門口,蘇晚推門下車。

林薇薇從彆墅裡跑出來,穿著一件粉色的家居服,頭髮紮成一個丸子頭,腳上踩著一雙毛絨拖鞋。她手裡拿著一個鍋鏟,臉上沾了一點麪粉,看起來像一個剛剛在廚房裡忙碌的小媳婦。

“晚晚姐!”林薇薇跑過來,一把抱住蘇晚的胳膊,“你終於來了!我做了你最愛吃的紅燒排骨,還有糖醋魚,還有蒜蓉蝦——”

蘇晚被她拉著往屋裡走,臉上掛著笑,但她的身體在林薇薇碰到她的瞬間微微僵了一下——那種僵硬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厭惡。

她的身體在拒絕林薇薇的觸碰,就像麵板在拒絕一條蛇的纏繞。

蘇晚深呼吸了一下,強迫自已放鬆下來。

不能露餡。現在不能露餡。

彆墅的客廳很大,裝修是歐式簡約風格,淺灰色的沙發,白色的茶幾,牆上掛著幾幅抽象畫。客廳的角落裡放著一個展示櫃,裡麵擺著各種水晶飾品和陶瓷擺件。

蘇晚的目光在展示櫃上停留了一秒——她認出了其中一個擺件。那是一對瓷質的天鵝,脖子彎成一個心形。前世蘇晚第一次來這棟彆墅的時候,林薇薇告訴她這對天鵝是在威尼斯旅遊的時候買的,“好貴的,花了我兩千歐呢”。

但蘇晚後來從一個朋友那裡得知,這對天鵝其實是林子軒買的——是在和林薇薇一起去威尼斯度假的時候買的。那次“度假”,林子軒對蘇晚說的是“我去上海出差三天”。

蘇晚收回目光,跟著林薇薇走進了廚房。

廚房很大,中島台上擺滿了各種食材——排骨、魚、蝦、蔬菜、調料。林薇薇顯然為這頓飯做了充分的準備。

“晚晚姐,你幫我剝蒜好不好?”林薇薇把一顆大蒜和一個小碗遞給她,“我這邊忙著炒菜,忙不過來。”

蘇晚接過蒜,站在中島台旁邊開始剝蒜。

這個場景在前世發生過無數次——林薇薇做飯,蘇晚打下手,林子軒在客廳裡看電視。三個人各司其職,看起來像是一個幸福的小家庭。

但蘇晚現在知道了,林薇薇讓她剝蒜,不是因為真的需要幫忙,而是為了製造一種“我們一起在廚房裡為男人準備食物”的氛圍——這種氛圍會強化蘇晚的“女主人”錯覺,讓她覺得自已已經是這個家庭的一部分了,從而放鬆警惕。

蘇晚剝著蒜,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

她在想,林薇薇今天邀請她來吃飯,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不會隻是“吃頓飯”這麼簡單。林薇薇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目的,每一次見麵都是一次精心策劃的心理戰。

蘇晚一邊剝蒜,一邊在心裡列出幾種可能:

可能一:林薇薇想試探蘇晚在談判桌上的表現是否隻是一個“意外”。她要通過麵對麵的交流,重新評估蘇晚的狀態——是臨時發揮,還是真的變了。

可能二:林薇薇想通過這頓飯,在蘇晚麵前展示她和林子軒之間的“兄妹關係”,以打消蘇晚可能產生的任何懷疑。如果蘇晚最近變得敏銳了,那她就更需要強化“妹妹”的人設來安撫蘇晚。

可能三:林薇薇想在這頓飯上給蘇晚施加某種心理暗示——比如暗示蘇晚應該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家庭上而不是工作上,或者暗示蘇晚應該對林子軒更加“信任”(也就是不要過問太多林氏的事情)。

可能四:以上三種同時進行。

蘇晚覺得是第四種。林薇薇是一個多執行緒操作的高手,她能在一頓飯的時間裡同時完成多個目標。

“晚晚姐,”林薇薇一邊翻炒鍋裡的排骨,一邊漫不經心地說,“你最近在蘇氏工作怎麼樣?累不累?”

“還好,”蘇晚把剝好的蒜瓣放進小碗裡,“就是剛開始,很多東西要學。”

“蘇伯伯對你要求是不是特彆嚴格啊?”林薇薇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同情,“我聽子軒哥說,蘇伯伯最近壓力很大,好幾個專案都卡住了。他會不會把工作上的情緒帶回家?你可彆往心裡去。”

蘇晚的手指微微一頓。

這句話聽起來是關心,但實際上是在挑撥——林薇薇在暗示蘇正鴻可能會因為工作壓力而對蘇晚發脾氣,而蘇晚應該“彆往心裡去”。這種話術的潛台詞是:你爸情緒不穩定,你要小心;而我們——我和子軒——纔是你真正的避風港。

蘇晚笑了笑:“我爸還好,他從來不對我發脾氣。”

林薇薇“嗯”了一聲,冇有繼續這個話題。

午飯在十二點準時開始。餐桌上擺了滿滿一桌子菜——紅燒排骨、糖醋魚、蒜蓉蝦、清炒時蔬、酸辣湯。每一道菜都是蘇晚前世喜歡的口味。

林子軒坐在餐桌的主位上,蘇晚坐在他右手邊,林薇薇坐在他左手邊。

這個座位的安排也是精心設計的——蘇晚在林子軒的“右手邊”,而右手通常是“次要位置”;林薇薇在“左手邊”,而左手通常是“主要位置”——因為在很多文化中,主人的左手邊是主賓的位置。

但這個細節太過微妙,一般人根本注意不到。前世的蘇晚就從來冇有注意過。

“來,晚晚,嚐嚐這個排骨。”林子軒夾了一塊排骨放到蘇晚碗裡。

“晚晚姐,這個蝦也很好吃,我專門給你剝了殼的。”林薇薇夾了一隻蝦放到蘇晚碗裡。

蘇晚看著碗裡堆得滿滿的菜,笑著說了聲“謝謝”,然後低頭吃飯。

每一口都很難以下嚥——不是因為菜不好吃,而是因為她知道這些菜裡摻著的東西。不是毒藥,是比毒藥更可怕的東西——虛偽的關心和精心的算計。

但蘇晚一口一口地吃完了,甚至還主動夾了幾次菜,誇了林薇薇的手藝。

“薇薇,你的廚藝越來越好了,”蘇晚說,語氣真誠,“以後誰娶了你,誰就有福氣了。”

林薇薇的笑容僵了一瞬——又是那個微妙的、幾乎不可察覺的僵硬。

“晚晚姐你又取笑我,”林薇薇低下頭,假裝害羞,“我還冇想那麼遠呢。”

蘇晚在心裡冷笑——你當然冇想“那麼遠”,因為你想的人就坐在你對麵,你不需要想“遠”的,你隻需要想怎麼把我從這張桌子上趕走就行了。

飯吃到一半,林子軒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說了句“抱歉,接個電話”,然後起身走到了客廳的陽台上。

蘇晚的目光跟著他移動,透過陽台的玻璃門,她看到林子軒背對著餐廳,正在低聲說著什麼。他的姿態很放鬆,左手插在褲袋裡,右手拿著手機貼在耳邊。

林薇薇也看了一眼陽台的方向,然後轉過頭來,對蘇晚笑了笑。

“子軒哥最近忙壞了,”林薇薇說,語氣裡帶著一種“我瞭解他”的親近感,“林氏那邊好幾個專案同時推進,他每天都要加班到很晚。晚晚姐,你要多體諒他哦。”

蘇晚點了點頭:“我知道的。”

“對了,晚晚姐,”林薇薇忽然壓低了聲音,像是要說什麼秘密,“你有冇有覺得子軒哥最近瘦了?”

蘇晚微微一愣——不是因為這個問題本身,而是因為林薇薇問這個問題的方式。她的語氣裡有一種微妙的“我比你更瞭解他的身體狀況”的優越感。

“好像是有點,”蘇晚說,“回頭我讓他多吃點。”

林薇薇笑了笑,冇有再接話。

林子軒打完電話回來,臉色有些不太好看。他坐下來的時候,蘇晚注意到他的眉頭微微皺著,嘴唇抿得比剛纔緊了一些。

“怎麼了?”蘇晚問。

“冇事,公司的一點小事。”林子軒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放進嘴裡,咀嚼的動作比平時快了一些。

蘇晚冇有追問,但她在心裡記下了這個細節——林子軒在接到那個電話之後,情緒發生了變化。這個變化可能是工作上的,也可能是私人的。蘇晚需要知道這個電話是誰打來的,說了什麼。

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蘇晚已經在心裡盤算著怎麼獲取這些資訊了。

午飯結束後,林薇薇提議去花園裡坐坐。三月的陽光很好,花園裡的月季花開了幾朵,空氣中有淡淡的花香。

三個人坐在花園的藤椅上,林薇薇端來了三杯花茶。

“晚晚姐,”林薇薇捧著茶杯,忽然問了一個讓蘇晚意外的問題,“你最近有冇有和以前的朋友聯絡?我記得你大學的時候有幾個關係很好的閨蜜,好像叫什麼……小雨?還有小婷?”

蘇晚的手指在茶杯上微微收緊了一下。

林薇薇在問她的社交圈。

這不是閒聊,是情報收集。林薇薇想知道蘇晚最近有冇有和哪些人走得近,有冇有可能從朋友那裡獲得什麼“不該獲得”的資訊。

“小雨去北京工作了,小婷在準備考研,”蘇晚說,語氣平淡,“大家都很忙,聯絡不多。”

林薇薇點了點頭,像是鬆了一口氣。

蘇晚在心裡冷笑——你當然希望我“聯絡不多”。一個冇有朋友、冇有社交、冇有資訊來源的女人,是最容易被控製的。

“薇薇,”蘇晚忽然反過來問,“你呢?你最近有冇有交新朋友?”

林薇薇愣了一下:“我啊……還是老樣子,工作太忙了,冇什麼時間交朋友。”

“那你有冇有喜歡的人?”蘇晚問得直接而天真,像一個閨蜜之間的悄悄話,“你也不小了,該考慮了吧?”

林薇薇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一道明顯的裂痕——她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臉頰上的肌肉繃緊了,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蘇晚這個問題,精準地踩在了林薇薇的痛處上。

因為林薇薇不能回答這個問題。她不能說自已有喜歡的人——因為如果她說“有”,蘇晚會問“是誰”;她不能說自已冇有——因為一個二十二歲的女孩說“冇有喜歡的人”,在蘇晚麵前會顯得不正常。

“我……”林薇薇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強,“還冇遇到合適的呢。不急不急,我還小。”

蘇晚看著她的表情,心裡一片澄明。

——疼嗎?薇薇。當你不得不當著我的麵否認你對林子軒的感情的時候,你的心是不是像被人攥住了一樣疼?

——那就對了。前世你讓我在你們麵前當了五年的傻子,現在換我來讓你嚐嚐這種滋味。

林子軒似乎察覺到了氣氛的微妙變化,他清了清嗓子,轉移了話題:“晚晚,下週的第二輪談判,你還會參加嗎?”

蘇晚收回落在林薇薇身上的目光,轉向林子軒:“會的。”

“那我很期待,”林子軒笑了笑,笑容裡有一種蘇晚看不懂的東西,“上次你的表現讓我印象深刻。趙總跟我說,你是他見過的最快上手的年輕人。”

蘇晚知道林子軒在給她戴高帽——這不是真心的誇獎,是一種“捧殺”。他在暗示蘇晚:你已經表現得很好了,接下來應該“適可而止”了,不要再表現得那麼出色了,否則會讓其他人難堪。

這是林子軒控製蘇晚的另一種方式——用“誇獎”來設定一個“期望值”,然後讓蘇晚自已約束自已,不要去突破這個期望值。

前世的蘇晚確實被這種話術控製過。每次林子軒誇她“你今天真漂亮”,她就會在接下來的幾天裡刻意打扮得更漂亮;每次林子軒誇她“你今天真聰明”,她就會在接下來的幾天裡刻意表現得更聰明。她在不知不覺中,變成了林子軒期望她成為的樣子。

但這一世,蘇晚不會了。

“趙總過獎了,”蘇晚說,語氣謙虛,“我隻是把周律師教我的東西用上了而已。還有很多要學的。”

她把功勞推給了周敏,既不會顯得太驕傲,也不會顯得太無能——這是一個無懈可擊的回答。

林子軒點了點頭,冇有再說什麼。

下午三點,蘇晚起身告辭。林子軒說要送她,蘇晚拒絕了:“不用了,我打車回去就行。你陪薇薇吧,她一個人在家怪孤單的。”

林薇薇站在門口,笑著朝蘇晚揮手:“晚晚姐,下週再來玩啊!我學新菜做給你吃!”

蘇晚朝她揮了揮手,轉身走出了花園。

走出住宅區大門的時候,蘇晚站在路邊等計程車。三月的風帶著花香吹過來,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剛纔那三個小時,是她重生以來最艱難的三個小時。

不是因為麵對林子軒和林薇薇需要多大的勇氣,而是因為她需要在那三個小時裡,把自已的真實情感全部封鎖起來,戴上一張完美的麵具,演一出她已經演過無數次的戲。

這需要極大的自控力。

但蘇晚做到了。

她在心裡給自已今天的表現打了一個分——八分。扣掉的兩分,是因為她在林薇薇碰到她手臂的時候,身體出現了短暫的僵硬。她不確定林薇薇有冇有注意到這個細節,但無論如何,這是一個需要改進的地方。

她需要讓自已的身體也學會演戲——讓麵板不再抗拒林薇薇的觸碰,讓肌肉不再在林子軒靠近的時候繃緊,讓每一個微表情都精確地落在“蘇晚應該有的樣子”的範圍之內。

計程車來了,蘇晚拉開車門坐進去。

“蘇家老宅。”她對司機說。

車子駛入主路,蘇晚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開始覆盤今天的飯局。

她今天在飯局上獲得的資訊,比她預期的要多。

第一,林薇薇對“男朋友”這個話題極度敏感。當蘇晚問她“有冇有喜歡的人”的時候,她的反應比上次聽到“妹妹”這個詞時更加強烈。這說明林薇薇對林子軒的佔有慾比她表現出來的要強烈得多——她在蘇晚麵前壓抑得越深,內心的反彈就會越猛烈。

蘇晚可以利用這一點。她不需要做什麼激烈的動作,隻需要在合適的時機,用合適的方式,在林薇薇麵前反覆提及“林子軒是我的未婚夫”這個事實——每一次提及,都是在林薇薇的傷口上撒一把鹽。日積月累,這把鹽會腐蝕掉林薇薇的自製力,讓她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第二,林子軒在飯局上接到的那個電話,對他的情緒產生了明顯的影響。蘇晚需要搞清楚這個電話的內容——它可能是一個重要的情報,一個可以用來製造裂縫的情報。

第三,林薇薇對蘇晚的社交圈非常在意。她在飯局上特意詢問蘇晚和大學朋友的聯絡情況,說明她正在評估蘇晚可能的資訊來源。這也間接說明,林薇薇可能在蘇晚的社交圈裡安插了人——或者至少,她擔心蘇晚的社交圈裡有人會提醒蘇晚什麼。

蘇晚需要對自已的社交圈進行一次徹底的排查。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林子軒在談判桌上和私下裡對蘇晚的態度,存在一個微妙的矛盾。在談判桌上,他把蘇晚當成了一個需要認真對待的對手;但在私下裡,他依然把蘇晚當成一個可以隨意擺佈的小女孩。這個矛盾,意味著林子軒對蘇晚的認知還冇有完成更新——他還冇有意識到,蘇晚已經不再是那個任他擺佈的人了。

這個認知落差,就是蘇晚的機會。

計程車在蘇家老宅門口停下,蘇晚付了車費,推門下車。

梧桐樹的枝葉在風中沙沙作響,夕陽把老宅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蘇晚站在門口,看著這棟承載了她整個童年的房子,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情緒——不是恨,不是悲傷,是一種近乎虔誠的決心。

她轉身麵對著老宅的大門,在心裡默默地說:

蘇家老宅,這一世,我不會讓任何人把它從你身上奪走。

蘇氏集團,這一世,我不會讓任何人把它從我爸手裡奪走。

沈芸,這一世,我不會讓任何人再傷害你。

蘇正鴻,這一世,我不會讓任何人再欺騙你。

至於林子軒和林薇薇——

蘇晚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你們欠我的,我會一筆一筆地討回來。不是因為我恨你們,而是因為——

這個世界上,應該有一個公道。

蘇晚推開家門,走了進去。

客廳裡,沈芸正在看電視。看到蘇晚回來,她笑著問:“怎麼樣?薇薇做的菜好吃嗎?”

蘇晚走過去,在母親身邊坐下,把頭靠在沈芸的肩膀上。

“還行,”她說,“但冇有媽做的好吃。”

沈芸被她這句話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你這孩子,嘴越來越甜了。”

蘇晚閉上眼睛,感受著母親肩膀的溫暖和柔軟。

在這個世界上,有些東西是假的——林子軒的溫柔,林薇薇的笑容,那對刻著名字縮寫的情侶手錶,那棟房產證上寫著彆人名字的“婚房”。

但有些東西是真的——沈芸肩膀的溫度,蘇正鴻沉默的關愛,梧桐樹在風中沙沙作響的聲音,老宅牆壁上掛著的全家福。

蘇晚會為了這些真實的東西,戰鬥到最後一刻。

窗外的夕陽沉入了地平線,天邊的晚霞從橙紅色變成了深紫色,然後慢慢褪去。

夜幕降臨了。

但蘇晚不怕黑夜。

因為她在最深的黑暗裡走過一遭,知道黎明是什麼樣子。

-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