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君千裡,終須一別,此次你前往極北之地,自己一路小心纔是。」
城外,趙煦穿著樸素長袍,身上披著一件鬥篷,手裡拿著一件包袱,遞給了趙朔,「出門在外,自己當心。」
「若是事不可成,還是儘早回來的好。」
「哥,你都說了好多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也是一堆孩子的爹了,事情如何,我會自行斟酌的。」
趙朔無奈的答應著,接過來了包袱。
「出海的事情,我已經給你們安排妥當了,給你安排了三艘大船,船上皆是水中好手,更是有火炮無數,加上彈藥,若是遇到危險,也可以自保。」
趙煦還是喋喋不休的說著,一直說了好多,這才停下來,「三弟,到時候你照顧好了他,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他了,性格跳脫,敢闖敢拚。」
「二哥放心便是,小弟省得!」段譽也是含笑點頭,知曉趙煦的情義所在。
「還有你,明教方臘是吧?」
趙煦打量著方臘,微微點頭,「你們明教我是聽過的,這段時間挺囂張的嘛,到處傳教招收信徒?」
「這...」方臘也是有些尷尬的迴應,「敝教誠惶誠恐,絕不敢冒犯陛下聖顏,我明教隻為勸人向善,不為其他。」
「朕自然是知曉,否則早在你苗頭出現的時候,就將你們打入塵埃之中了。」
停頓半響後,這才繼續說道,「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我想你清楚,隻要不攪擾我大宋安寧,朕自然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多謝陛下體恤,明教上下,感恩戴德!」
方臘也是放下了一直提著的那個小心臟。
這當皇帝的就是不一樣啊,前腳還和人好聲好氣的說著話,後腳就能直接翻臉不認人了,那樣子簡直是比變臉還要迅速的啊。
「走吧,早走,快點走,省的在我麵前礙眼。」
趙煦將手中的韁繩遞給了趙朔,揮手示意。
「哥,我就走了,家中一切還要托你照料...」
趙朔翻身上馬,便是直接離去了,冇有再回頭看去,段譽和方臘、王重陽三個也是緊隨其後。
看著四人離開的背影,趙煦嘆了口氣,「王琳吶。」
「陛下...」
王琳伺候在一旁。
「你說,我這樣目送這小子離開,有多少次了?」趙煦頗為感嘆。
「奴婢...」王琳算了一下,「未曾記得詳細,約莫有十餘次了。」
「嗤~」
趙煦輕笑一聲,「我一個做皇帝的,當哥哥的,竟然都是我看著弟弟遠去,還真是丟人啊。」
「這皇帝,當的屬實是冇勁兒!」
「陛下切莫如此...」王琳就要跪在地上,趙煦如此的話豈是他能夠聽到的。
「行了行了,這裡又冇有什麼外人在,你跟了我這麼久,難道這一點都不懂嗎?」趙煦擺擺手,「走吧,該回去了,當皇帝的,日理萬機。」
王琳望著趙煦的背影,本來惶恐的樣子也是隨之一收,看著看著,忽然說道,「官家!」
這一聲官家,自從當初趙煦下令之後,已經好久冇有聽到過了。
趙煦也是下意識回頭看去,便是看到王琳脫口說著。
「旁人眼中,奴婢不知,也無心關注,但是在奴婢心中,官家就是最好的皇帝,也是最好的兄長。」
「奴婢侍候您這些年,見證您的成長,是奴婢的幸事。」
「哼,老傢夥,還真會誇人呢。」
趙煦眼角微微的翹起,「走吧,回去還要給我磨墨呢,別想著偷懶!」
王琳笑了笑,也是緊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