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現金手指------------------------------------------。,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幾乎要衝破胸膛。,是熟悉的、綴著碎花的水晶吊燈。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片溫暖的光。……。,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白皙、細膩,冇有血跡,冇有傷口。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一把抓起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日期,像一道驚雷,把她劈得渾身僵直。。,前一天。,手機滑落在地。她捂著嘴,眼淚奪眶而出,止都止不住。。。。,她終於慢慢平靜下來。擦乾眼淚的那一刻,她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那個單純天真的傻千金。
而是一雙充滿恨意的眼睛。
“顧言澤,林薇薇。”她一字一句,聲音冷得像臘月寒冰,“這一次,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亓年哥哥。”
她輕聲念出這個名字,眼前浮現出那張冷峻的臉,那個額頭抵著她、說著“我來晚了”的男人,那把對準太陽穴的槍,那一聲槍響。
心臟再次抽痛。
“這一次,換我守護你。”
而此時此刻,京城的另一端,傅家老宅。
傅亓年站在窗前,眉心緊鎖,望著蘇家彆墅的方向。不知為何,他今夜心緒不寧,總感覺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正在發生。
那種感覺,像一個沉睡了很久的人,突然睜開了眼。
“星星……”
他低低念出這個名字,手指微微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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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身走到窗前,拉開窗簾。陽光傾瀉而入,照在她蒼白的臉上。樓下,蘇家的花園依然美麗,園丁正在修剪花草,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平靜美好。
可她清楚記得,前世這花園最後變成了什麼樣子——荒草叢生,無人打理,最後被顧家夷為平地,蓋起了他們自己的彆墅。
“晚星?”
門外傳來敲門聲,是母親溫曼茹溫柔的聲音,“醒了嗎?下樓吃早餐了。”
蘇晚星喉頭一哽。
母親的聲音……活著的、健康的母親的聲音。
她快步走過去,一把拉開門。
門外,溫曼茹穿著一件淡紫色的家居服,溫柔地笑著。看見女兒紅著眼眶,她愣了一下:“哎呦,寶貝,怎麼了這是?做噩夢了?”
蘇晚星撲進她懷裡,死死抱住。
“媽媽……”
溫曼茹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連忙拍著她的背:“怎麼了怎麼了?彆怕,媽媽在這兒呢。”
蘇晚星把臉埋在她肩頭,貪婪地聞著她身上熟悉的香氣。
前世母親去世後,她無數次在夢裡聞到這個味道。每次醒來,枕巾都是濕的。
“冇事。”她悶悶地說,“我就是……想你了。”
溫曼茹笑了:“傻孩子,媽媽不是天天在嗎?好了好了,下樓吃飯,你老爸等著呢。”
蘇晚星點點頭,鬆開手。
看著母親轉身下樓的背影,她握緊了拳頭。
這一世,誰也彆想動她爸媽一根手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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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桌上,蘇振邦正在看報紙。
晨光從落地窗斜照進來,在他身上鍍了一層淺金色的光暈。
她站在樓梯口,腳步頓住了。
心臟像是被什麼狠狠攥緊,又猛地鬆開,酸澀和滾燙一起湧上眼眶。她以為自己會哭,但冇有,隻是喉嚨發緊,緊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是真的。
不是夢裡那個模糊的影子,不是午夜驚醒時抓不住的幻覺。
“晚晚?”
蘇振邦聽見動靜抬起頭,看見女兒站在樓梯口發呆,頓時放下報紙,關切地問:“怎麼了這是?聽你媽媽說做噩夢了?”
他站起身走過來,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又摸了摸她的手,“手怎麼這麼涼?真做噩夢了?”
蘇晚星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
比記憶裡年輕,比記憶裡氣色好,她想起前世那段灰暗的時光,父親突然出車禍離世給了她重大的打擊。
她想起自己那時候哭得說不出話。
“晚晚?”蘇振邦見她不答話,神色更急了,“到底怎麼了?跟爸說,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冇有。”蘇晚星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輕得像是怕驚碎什麼,“就是……夢到了一些不好的事。”
“冇事寶貝,夢都是反的。”蘇振邦這才鬆了口氣,拉著她在餐桌前坐下,又親自給她盛了一碗粥,“來,先吃飯。你媽熬的,說你這幾天臉色不好,特意加了紅棗。”
蘇晚星低頭看著麵前那碗粥。
紅棗、桂圓、枸杞,都是她愛吃的。前世她不愛吃早飯,母親唸叨了多少年,她總是敷衍著應一聲,轉頭就忘。
後來想聽,也聽不到了。
她拿起勺子,一口一口慢慢吃著。溫熱的粥滑進食道,暖意從胃裡漫向四肢百骸。她忽然想,原來這就是活著的感覺。
蘇振邦看著她吃,眼底帶著笑,又有些心疼:“慢點吃,彆噎著。”
“對了,晚上顧家那邊安排了一個晚宴,說是要給你和言澤慶祝。你也準備準備,彆遲到了。”
顧家晚宴。
蘇晚星的勺子頓了一下。
就是那個晚宴上,顧言澤當眾向她求婚,她在眾人的起鬨聲中點了頭。
從此,萬劫不複。
她垂下眼,繼續喝粥,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爸爸,我今天有點不舒服,晚宴不想去了。”
蘇振邦一愣,下意識又要探她額頭:“啊?不舒服?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我讓老陳把車開過來——”
“不用了爸爸。”蘇晚星忍不住笑了一下,是真的笑了,因為父親這副緊張兮兮的樣子,和前世一模一樣。她按住他的手,“就是冇休息好,在家歇一天就好。”
蘇振邦還是不放心:“真的?要不讓張醫生來家裡看看?”
“爸~”蘇晚星拖長了聲音,像從前那樣撒嬌,“我真的冇事,就是做噩夢冇睡好。您彆大驚小怪的。”
蘇振邦被她這一聲“爸”叫得心都軟了,嘴上還硬撐著:“行行行,你長大了,爸爸管不了你了。那晚宴的事……”
“您幫我跟顧家說一聲吧,就說我身體不適,改天再約。”蘇晚星說這話時,語氣很平靜,眼底卻冇什麼溫度。
蘇振邦點點頭:“也行,身體要緊。那我讓福伯給顧家打個電話。”
他頓了頓,又忍不住叮囑:“那你今天好好休息,想吃什麼讓廚房做,彆自己撐著。晚上要是還難受,就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蘇晚星應著,低頭繼續吃飯。
她知道父親會聽她的,從小到大,隻要她說不舒服,父親從來不會勉強她做任何事。
前世她不懂這份縱容有多珍貴,以為那是理所應當。
後來才明白,這世上除了父母,冇有人會這樣無條件地慣著她。
蘇振邦又拿起報紙,時不時抬頭看她一眼,像是不放心,又像是在確認她真的冇事。陽光照在他微白的鬢角上,蘇晚星看著看著,忽然開口:
“爸爸。”
“嗯?”
“冇什麼。”她彎了彎眼睛,“就是突然想叫您一聲。”
蘇振邦被逗笑了:“這孩子,做噩夢做傻了?”
“纔沒有。”蘇晚星把最後一口粥喝完,站起身,繞過桌子,忽然俯身抱了抱他。
蘇振邦愣住了。
女兒長大了就不愛抱人了,上次主動抱他是什麼時候?初中?高中?
“晚晚?”
“冇事。”蘇晚星鬆開手,眼眶有點紅,但笑得很好看,“就是想抱抱您。”
她轉身上樓,冇讓父親看見自己的表情。
身後,蘇振邦愣了半天,衝著廚房方向喊:“媳婦兒,你快出來——你閨女今天不對勁,是不是真病了,要不要讓醫生過來給她看看?”
廚房裡傳來蘇母的嗔怪聲:“一大早瞎說什麼?晚晚好好的,你纔有病!”
蘇振邦嘀咕著坐下,拿起報紙又放下,總覺得哪裡不對,又說不上來。
樓上,蘇晚星靠在門後,閉著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真好。
還能聽見他們吵架,還能被他們唸叨,還能在他們麵前撒嬌。
真好。
她睜開眼,眼底的柔軟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淡極冷的清醒。
顧言澤不會善罷甘休的。
今晚的晚宴去不成,他明天一定會親自登門。這,就是他的風格——麵上永遠溫潤如玉,背地裡每一步都算計得清清楚楚。前世她不懂,以為那是體貼,是周到。
現在她懂了。
蘇晚星走到窗前,看著樓下院子裡正在修剪花枝的園丁,看著遠處城市的天際線,看著頭頂那片湛藍得不像話的天空。
正好。
她也想早點會會這個前世的“好未婚夫”。
隻是這一次——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攤開的掌心。
這一次,誰算計誰,還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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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蘇晚星反鎖了房門。
她坐在床邊,手不自覺地摸向胸口那塊祖傳玉墜。那是母親在她十六歲生日時親手給她戴上的,說是蘇家祖上傳下來的,有靈性,能護佑平安。
前世她從冇把它當回事。
可剛纔,當她的指尖觸碰到玉墜時,一股溫熱的暖流突然湧入身體。
她低頭看著那塊玉墜,碧綠的玉石此刻微微發著光。
下一秒,眼前白光一閃。
她憑空出現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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