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問話的伍德正,趕忙說道:“領導,我認識他,但是他是我老大的老大,我沒有跟著他啊,不知道。”
“你不是他手下?”
“我不是他直接手下啊。”
“過來,你指認一下,這裡麵有你老大沒有?”警察帶著他去辨彆那些死去的人,還有被抓的人,詢問道。
看完了俘虜的人,還有死掉的人。
他搖搖頭:“沒有,我老大山雞不在這裡,可能已經跑了。”
“跑了?我們看見他們上山了,不在裡麵?”警察再次問道。
“不在裡麵。”
“行了,我這邊問完了,帶我們去挖屍體吧!”
此刻的伍德正,哪還有一點反抗的能力。
你讓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眾人在他的指認下。
挖出來40具屍體。
羅明開口冷冷道:“你不是說一共有50具屍體嗎,人呢?”
“領導,他們在黑煤窯裡麵,煤窯塌了,我們也沒有挖出來啊。”伍德正弱弱的說道。
羅明看了張柯一眼。
張柯跑過去,跟這邊的同事,溝通了一下。
本著人道的精神,雲城的警方,決定調集人手過來。
請人過來挖掘死去的人。
很快,不少下班的工人,被動員起來。
帶著工具來到這裡。
按照伍德正指認的地方,開始挖掘起來。
法醫也過來檢查屍體,這個年頭很多技術不成熟。
好在人體的頭發,不容易腐爛。
取下來他們的頭發儲存下來,等將來技術成熟了,有能力辨彆了。
再通知家屬吧。
不然你把這屍體,還給失蹤者的家屬,彆人也不會相信啊。
你用什麼辦法來證明,這就是彆人失蹤的家人呢。
當他們在這裡忙碌的時候。
何家村的何長明夫妻。
終於是收到了兒子的訊息,雖說過年的時候,何健偷了家裡的錢,跑了出去。
可畢竟是他們的兒子。
老兩口還是心疼得不行,抓住過來送資訊的警察問道。
“領導,我兒子在哪呢,犯啥事被你們抓了。”這段時間,兒子何健一點訊息都沒有,可給他娘張喜鳳著急得不行。
到處尋找兒子。
有人說在縣城見過他兒子,當乞丐流浪。
也有人說,他兒子在縣城搶劫跑了,被警察抓捕逃跑了,讓張喜鳳一頓好罵。
現在警察過來了,說他們兒子情況,怎麼不開心。
見到這老兩口傷心的樣子。
他們真的說不出口。
可自己的任務,就是過來通知家屬的。
“大叔,你兒子何健,死了,屍體在醫院的太平間,我們所長讓我過來通知你,去縣城取回你兒子的屍體。”兩個警察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個年長的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
此話一出,如同晴天霹靂。
連帶周圍看熱鬨的村民,都不可置信地驚歎。
“領導,不要騙我啊,我兒子離開家好好的,怎麼會死呢?”此刻的張喜鳳聽到這個訊息,已經開始站不住,血壓升高,眼發黑,母愛的力量,讓她勉強的堅持。
“確實死了,被人打死的,屍體扔到我們縣城跟孟縣交界處的河裡,讓漁民打撈起來,報警交給我們的,請你儘快去取回屍體,不然晚了可能給處理了。”
說完就快步離開。
“啊,我可憐的兒啊,我跟你沒有完。”張喜鳳嚎叫一嗓子,人直接暈死過去。
“娘啊。”何娟悲傷地喊道。
“老婆子,醒醒啊,你沒有事吧?”張喜鳳這麼一暈死過去,把何長明給嚇得不輕,急忙跑過去,抱住自己媳婦,掐人中。
想叫她醒來。
周圍的鄰居,也議論起來。
“這何健終於死了啊,村子少了一個盜賊。”
“是啊,之前偷了家裡的錢出去,真的不知道是怎麼想的,那可是老兩口好不容易積攢的。”
如果不是去年,何衛東讓他們挖柴胡,弄土元、蜈蚣換錢的話。
恐怕他家裡,連買鹽的錢都沒有。
“嗨,你說何健在縣城搶劫這件事,是不是真的?”
“肯定是真的,估計是被警察發現了,何健這小子想不開,直接跳河自殺呢。”村裡的百事通何曉忽然大聲地喊道。
他就是一個沒有正經工作,喜歡八卦的人。
恐怕這個訊息,就是從他這裡傳出來的。
鄰居們一看,這有瓜吃啊。
有的人抱胸、叉腰,催促何曉:“你快說啊,曉。”
舔了一下嘴唇,何曉說道:“有點口渴。”
“曉啊,你是渴了嗎,在這裡等著,大娘給你端茶,一會你可要說啊。”跟張喜鳳不對付的大娘,直接大聲說道。
“放心吧大娘,等我喝完茶水之後,我一定說,茶裡最好加點白糖,甜甜苦苦的挺好喝的。”何曉嗨提起來要求。
這個年頭白糖都是按量供應,不少地方沒有票,根本買不到。
“行,等著吧。”雖說心裡有點不齒何曉趁火打劫的意思。
可誰讓自己想要看見跟自己不對付的鄰居倒黴呢。
特彆是還生了一個倒黴催的兒子。
醒過來的張喜鳳,指著她的鼻子罵道:“你這個長舌婦八婆,你亂嚼什麼舌根子呢,我兒子根本沒有做過這種事情,你們汙衊我,我……
我不活了。”
終於半天蹦出來一句話。
“嗨,這話可不是我說的,彆人說的,你可彆賴我。”
“就是,張喜鳳你兒子出事了,你還不快去看看,在這裡浪費時間,小心見不到你兒子了。”
“你放屁,那一定不是我兒子,我兒子何健肯定沒有死。”
“彆嘴硬了,警察都來通知你了,還不相信啊。”
“滾蛋,再說話老孃跟你拚了。”眾人還是不信,跟張喜鳳吵起來,她直接發飆,讓大家都滾。
可她全然忘記,這個年頭家裡的紅白喜事,是需要幫忙的。
不像後世,幫工的大廚這些,可以找人來做。
這殯葬一條龍,不僅有哭泣的孝子孝女,還有代為送葬的專業隊伍。
“走,都走吧,他家裡的事情,我們彆管了。”
“何健這小子死得好啊,我們再也不會害怕舉報了。”
“老巫婆,你兒子才死得好,老孃跟你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