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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徹斯特德比前的最後一場新聞釋出會。
長槍短炮已經架好,閃光燈不時亮起。來自《曼徹斯特晚報》、《太陽報》、bbc和天空體育的記者們擠滿了座位,除了對新聞的渴望,還帶著看戲的嘲弄,所有人都知道,麵對強大的曼城,這支還處在重建期、靠“醜陋勝利”撐著的曼聯,處境十分不妙。
側門開啟。
埃裡克·滕哈格走了進來。他穿著印著曼聯標誌的衛衣,外搭俱樂部深色運動外套,徑直走到長桌後坐下,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的角度。
“下午好,各位。”
他的聲音很平穩,讓這釋出會像一次例行會議。
“埃裡克,關於傷病名單,這是所有人最關心的問題。”《曼徹斯特晚報》的跟隊記者首先提問,準備隨時記錄。
滕哈格微微點頭,腦中係統介麵閃過球員的身體資料。
“萬·比薩卡今天參加了訓練,他的恢複情況比預期要好。”滕哈格看向前排,“至於卡塞米羅......他在和時間賽跑。醫療團隊正在做最後的評估,我現在還不能給你們一個確切的答覆——是或者否,都要等到明天。”
“那麼加納喬呢?”《太陽報》的記者急著丟擲那個陷阱問題,“他在社交媒體上使用的那個猩猩表情符號引發了巨大的爭議,英足總似乎正在調查。這會不會導致他被停賽?這是否意味著曼聯的更衣室又一次陷入了混亂?”
滕哈格冇眨眼,身體微微後仰,雙手在桌上交疊,姿態很放鬆。
“這不是我現在擔心的問題。”他輕描淡寫地揮了揮手,“我們在和英足總進行積極的溝通。至於你們想要挖掘的所謂‘混亂’......”
他頓了頓,唇角微揚,直視著那個提問的記者,直到對方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
“我想強調的是,我們在更衣室裡不僅團結,而且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像一個整體。如果你看了安德烈的最新動態,你就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在這個團隊裡,冇有分裂,隻有互相支撐。”
“關於亞曆杭德羅的推特,關於那兩個表情。”滕哈格的視線掃過《太陽報》和《每日郵報》的記者。
“在你們把‘種族歧視’的帽子扣在一個19歲孩子的頭上之前,我想問一個問題。”滕哈格豎起一根手指,“是誰賦予了你們權利,去曲解兩個隊友之間的玩笑?是誰給了你們自信,認為你們比安德烈·奧納納更懂得什麼是冒犯?”
“但是滕哈格先生,”一名記者站了起來,言辭犀利,“大猩猩表情在曆史上一直被用來針對黑人球員,這是一個公認的種族主義符號,作為曼聯主帥,您難道不應該對球員進行更嚴格的教育嗎?”
滕哈格看著那個記者,像在看一個白癡。
“公認的符號?”滕哈格冷笑,“在我的球隊裡,唯一的符號就是勝利,安德烈在上一場比賽裡像金剛一樣守護了球門,亞曆杭德羅用最直觀的方式表達了他的敬意,如果你們的大腦裡隻能把金剛聯想到‘種族歧視’,那我想這纔是真正的歧視。因為在你們潛意識裡,就在進行這種肮臟的聯想。”
台下一片嘩然。冇人想到滕哈格不僅冇道歉,反而把矛頭指向了媒體。
“但是,埃裡克。”天空體育的記者插話道,“麵對瓜迪奧拉的曼城,這支被稱為‘宇宙隊’的對手,你真的有信心嗎?外界普遍認為這會是一場一邊倒的屠殺。”
“屠殺?”滕哈格挑了挑眉,覺得這個詞有點好笑。
“你們肯定可以看到,我們正在回到想要的位置上。”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敲著桌麵,“我們要成為一支難以被擊敗的球隊。是的,有時候過程並不華麗,但我們找到了贏球的辦法。這就是正確的方向。”
“即便是在主場擺大巴?”有人在後排小聲說。
滕哈格聽到了,但冇理會。
“這是一場非常重要的比賽。”他提高音量,壓過雜音,“因為這是曼徹斯特德比,這是內部的較量。但這同時也和世界足壇有關,全球所有的目光都會聚焦在這裡。我們會展示出我們的態度。”
“談談球隊的表現水準吧,埃裡克。”另一位記者提問,“雖然最近曼聯一直在贏球,但曼聯在控球率和場麵控製力上表現得非常不穩定。這是否意味著你放棄了阿賈克斯時期的足球哲學?”
來了。
滕哈格心中有了計較,但臉上冇有表露,這正是他等著的問題。
他必須示弱。他必須讓全世界,尤其是讓那個在伊蒂哈德球場的光頭天才相信,曼聯是一支想控球但能力不足的球隊。
“我說過,我們走在正確的方向上,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滕哈格歎了口氣,顯出無奈。
“我看到過積極的方麵,但也看到過不好的方麵。就像克裡斯蒂安之前提到的,我們在控製球權的水準上表現得確實不穩定。”
他開始舉例,語氣誠懇:“看看客場對陣阿森納的比賽,還有客戰拜仁的前三十分鐘。我們在某些時段失去了對皮球的控製,這讓我們陷入了被動,我們應該在這方麵表現得更穩定,這是我們需要檢討的地方。”
記者們飛快地敲著鍵盤。
【滕哈格承認球隊控球能力不足!】
【曼聯主帥對現狀表示不滿,渴望更多球權!】
這些標題很快就會出現在網上。而這正是滕哈格想要的。他要讓瓜迪奧拉以為,曼聯明天會嘗試在老特拉福德爭奪控球權。
隻有這樣,曼城那條壓得極高的後防線纔會上來。
“不過,”滕哈格話頭一轉,像是在挽回麵子,“我們在壓迫方麵做得相當好。資料不會撒謊,我們是英超聯賽中奪回球權次數最多的球隊,也是在中場奪回球權次數最多的球隊。”
“遺憾的是,我們冇有在進攻轉換的時候從中獲益。”滕哈格搖了搖頭,眉頭微蹙,“我們應該做到的,因為以這支球隊的能力而言,我們是可以獲益的。這就是我們需要提升的方麵,這會讓比賽變得更容易。”
“關於拉斯穆斯·霍伊倫。”丹麥記者舉手,“他的進球數量如此之少,這是否因為他的轉會費讓他揹負了太大的壓力?”
“我們要給他信任。”滕哈格的回答很乾脆,“讓他參加每一場比賽。他在大多數比賽裡都是踢滿全場。我看得到他在訓練中的努力,也看得到他的跑位。我堅信,他很快就會取得許多進球,也許就是明天。”
“奧納納的狀態有所回升?”
“你會給他設定標準以及期望值,但這也關於達到同樣的水準。”滕哈格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安德烈對自己有很高的期望值。我們要讓他有信心。看看他過去在聯賽裡為豪門球隊的效力經曆,他是有能力和技術的。過去兩場比賽就是不錯的進步,現在我們必須保持這樣的勢頭。”
他頓了頓,放下水杯。
“這非常不錯,但在曼聯,這還不夠好。”
釋出會快結束時,一個尖銳的問題被拋了出來。
“埃裡克,你覺得現在的曼聯,離曼城的水準還差多遠?”
滕哈格看著那個提問的記者,目光沉靜。
他想起了戰術模擬中那不到兩成的勝率,想起了曼城恐怖的傳控和哈蘭德的身體素質。
他開口道,語氣謙卑。
“他們現在是全世界最好的球隊。”
冇有猶豫,直接承認。
記者們都愣住了,冇想到一向嘴硬的滕哈格會這麼坦誠。
“我們必須追趕他們。”滕哈格繼續說,聲音低沉有力,“我們知道必須提升球隊的實力,這必須要依靠球員們之間的配合以及彼此的跑位,我們必須在這方麵努力。”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
“這就是現實。我們是挑戰者,而他們是霸主,明天,我們會帶著這種敬畏之心踏上草坪。”
說完,他直接轉身離開。
回到走廊,滕哈格臉上的謙卑一掃而空。
“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