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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卡靈頓基地，埃裡克·滕哈格坐在二樓辦公室裡，冇有看戰術板，而是透過玻璃俯瞰著樓下空蕩蕩的訓練場。他眼前，是係統麵板上關於馬庫斯·拉什福德的身價曲線，劃出了一道陡峭的上揚軌跡。
【當前身價評估：1.2億英鎊（溢價狀態：極高）】
【潛在買家意向：巴黎聖日耳曼（急迫）】
“叮。”
電梯門開了。
滕哈格關掉係統介麵，他轉過身時，臉上的冷漠已經消失，換上了一副疲憊似規培生的麵容。
進來的是曼聯ceo理查德·阿諾德，不是助教。
這位平日西裝革履的高管，看起來頗為狼狽，領帶歪了，眼袋浮腫，手裡緊緊攥著一份檔案，指關節繃得發白。他進門後忘了關門，直到冷風吹動了桌上的紙，纔回身把門帶上。
“早安，理查德。”滕哈格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小腹，語氣平淡，“如果是來祝賀昨晚的勝利，發個簡訊就夠了，你知道我不喜歡在覆盤時間被打擾。”
阿諾德乾笑一聲，表情僵硬。他拉開椅子坐下，又不安地挪了挪身體。
“埃裡克，昨晚的比賽......令人印象深刻。”阿諾德的聲音乾澀，“拉什福德的表現，簡直是現象級的。兩個進球，尤其是那個單刀挑射，讓我想起了當年的亨利。”
“他不是亨利，他是馬庫斯。”滕哈格糾正道，身體微微前傾，帶來壓迫感，“怎麼？董事會終於意識到我們擁有什麼了？如果你是來談續約合同的，我的建議是，直接把週薪填到三十萬英鎊，然後讓他簽字。現在的馬庫斯，配得上任何數字。”
聽到“續約”，阿諾德的臉頰肌肉抽搐了一下。他避開滕哈格的眼睛，視線落在桌角的菸灰缸上。
“關於這個......”阿諾德吞了口唾沫，把手裡攥出汗的檔案推到滕哈格麵前，“情況有了些......變化。”
滕哈格冇看檔案，隻是盯著阿諾德。辦公室裡很安靜，隻有牆上掛鐘的“哢噠”聲。
“說。”滕哈格吐出一個字。
“就在一個小時前，納賽爾主席親自致電了喬爾·格雷澤。”阿諾德語速很快，生怕不一口氣說完就冇勇氣開口，“巴黎聖日耳曼正式報價了。不是試探，是正式的書麵報價。”
他停頓了一下，伸出微微發抖的手指比劃了一個數字。
“一億五千萬歐元。一次性支付，冇有分期，冇有附加條款。”
滕哈格的眉峰動了動。
一億五千萬。看來昨晚的“驗貨”和自己之前在媒體前的“非賣品”表態以及賽後拒絕報價，徹底讓卡塔爾人坐不住了。
“所以呢？”滕哈格的聲音很低沉，“你來告訴我，你們拒絕了，對嗎？”
阿諾德縮了縮脖子，他覺得自己麵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埃裡克，你要理解俱樂部的處境......”阿諾德的聲音越來越小，“第三季度的財報很難看，psr（財政公平法案）的紅線就在那兒擺著。而且，你知道的，格雷澤家族看到俱樂部一直冇有完成被收購程式，這樣一份報價，能極大地優化資產負債表......”
“我問的是，你們拒絕了冇有！”
滕哈格霍地站起身，雙手重重拍在辦公桌上。
“砰！”
一聲巨響，桌上的咖啡杯跳了起來，褐色的液體濺在阿諾德的西裝袖口上，但他不敢去擦。
“喬爾......喬爾同意了。”阿諾德閉上眼睛，“隻要拉什福德點頭，這筆交易在冬窗就會生效。”
辦公室裡寂靜無聲。
阿諾德試探著睜開眼，看見滕哈格正背對著他，站在窗前。那個光頭背影散發出的寒意，讓他遍體生寒。
突然，滕哈格轉過身，一把抓起桌上的戰術板。
“混蛋！”
伴隨著一聲暴喝，那塊吸滿磁力棋子的戰術板被狠狠摔向牆角。
“嘩啦！”
棋子四散飛濺，劈裡啪啦砸了一地。其中一顆代表“10號”的紅色棋子，滾到阿諾德腳邊打了個轉，最後倒下。
阿諾德嚇得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退到牆邊。
“你們這群該死的吸血鬼！”滕哈格大步逼近，臉上的肌肉因憤怒而緊繃，脖子青筋暴起，唾沫星子都快噴到阿諾德臉上，“我在前線拚命，把這支爛泥一樣的球隊捏合成型！我把拉什福德從垃圾堆裡撿回來，把他擦亮，讓他重新變成世界級的球員！結果呢？我在前麵衝鋒，你們在後麵賣我的核心？！”
“埃裡克，冷靜！你聽我解釋......”阿諾德舉起雙手，試圖安撫。
“冷靜？你讓我怎麼冷靜！”滕哈格一把揪住阿諾德的領帶，將他拽到自己麵前，兩人鼻尖幾乎碰到一起，“那是我的核心！是我的進攻支點！這套戰術體係就是圍繞他建立的！現在賽季才進行到一半，你們為了那點該死的鈔票，就要拆了我的台？你們想乾什麼？想讓我帶著這群殘兵敗將去打歐冠淘汰賽嗎？還是想讓我現在就辭職？！”
“不！當然不是！”聽到“辭職”，阿諾德慌了。現在的滕哈格聲望正高，如果他因為高層賣人而憤然離職，俱樂部的股價會崩潰的。
“埃裡克，這是不可抗力！一億五千萬啊！這可是世界足壇曆史第三高的轉會費！”阿諾德急得滿頭大汗，“有了這筆錢，你可以在轉會市場上買任何人！任何人！”
滕哈格喘著粗氣，他盯著阿諾德，目光裡的殺意讓這位ceo喘不過氣。
過了半分鐘，滕哈格才鬆開手。
阿諾德踉蹌後退兩步，靠在牆上大口喘氣，整理著被勒變形的領帶。
滕哈格雙手叉腰，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咚咚的聲響。
“我要全權。”
走了幾圈後，滕哈格停下腳步，背對阿諾德，聲音冷硬。
“什麼？”阿諾德愣住。
“這一億五千萬，還有原本承諾的五千萬冬窗預算。”滕哈格轉過頭，眼神陰鷙，“我要這筆錢的全部支配權。我要買誰，不需要經過管理層同意，不需要默塔夫點頭，更不需要格雷澤家族指手畫腳，我要簽人權，現在就要。”
阿諾德猶豫了。把兩億歐元的支配權完全交給主教練，這在現代足球俱樂部極其罕見。
“如果你不同意，”滕哈格冷笑一聲，指著門外，“我現在就召開新聞釋出會。我會告訴全世界，是格雷澤家族逼走了拉什福德，是為了套現而不是為了冠軍，而我會解約離開曼聯。”
這是**裸的威脅。
阿諾德清楚，滕哈格乾得出來。這個連c羅都敢按在板凳上的瘋子，冇什麼不敢做的。
“好......好。”阿諾德咬了咬牙，“我去和喬爾談。隻要你同意放人，並且配合我們在媒體麵前的口徑......比如說是球員個人意願強烈......”
“出去。”
滕哈格指著大門，隻說了兩個字。
阿諾德抓起檔案，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門重新合上，房間裡又安靜下來。
地上一片狼藉。
滕哈格站在原地，直到窗外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
他直起腰，臉上的憤怒消失了，隻剩下一片冷漠。他走到桌旁，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手。
然後，他彎腰從地上撿起那顆代表拉什福德的“10號”紅色棋子。
滕哈格把玩著棋子，咧開了一個笑容。
“一億五千萬......”
他輕聲低語，聲音裡冇有憤怒，隻有冷酷的滿足。
在係統的評價裡，拉什福德的潛力已經觸頂，而他的職業素養和抗壓能力卻亮著紅燈。這是一個被過度包裝的“偽巨星”，一個隻能在特定戰術下刷資料的“櫥窗產品”。
用一個終將貶值的資產，換來兩億歐元的重建資金和清洗更衣室的權力。
這纔是真正的“弗格森時間”。
滕哈格走到窗前，將那枚紅色的棋子隨手扔進了垃圾桶。
“再見了，馬庫斯。”
滕哈格整理了一下衣領，推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新時代，要來臨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