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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盃預選小組賽第八輪，英格蘭主場迎戰衛冕冠軍意大利。
埃裡克·滕哈格從黑色的邁巴赫的後座下來，皮鞋踏在微濕的紅毯上，濺起幾滴水珠，他今晚冇穿標誌性的黑色西服，而是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炭灰色三件套西裝，領帶打得毫厘不差，光頭在閃光燈下反著光。
“埃裡克！這邊！”
“滕哈格先生，關於拉什福德的續約......”
“對於桑喬的下放，您有什麼想補充的嗎？”
記者們圍了上來。滕哈格冇有停步，隻是微微側頭，向鏡頭揮了揮手。他的動作很剋製，嘴角掛著練習多次的微笑，溫和中透著疏遠。
他微微點頭，走進了vip包廂區。
包廂內很暖和，有雪茄和威士忌的味道。這裡坐滿了球探、總監或是經紀人，都是歐洲足壇有影響力的人物。
滕哈格徑直走向視野最好的前排中央位置。他坐下，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個黑色封皮的筆記本和一支鋼筆。
球場上，兩隊球員正在進行最後的熱身。
“係統。”滕哈格默唸道。
一道淡藍色光幕在他腦海中展開。他將視線聚焦在場上那個正在練習射門的10號身影上。
【馬庫斯·拉什福德】
【當前心情：急躁】
【狀態：火熱】
滕哈格指尖輕輕轉動著鋼筆，拉什福德現在正急於表現自己，尤其是向看台上的某個人。
隨著主裁判一聲哨響，比賽正式開始。
溫布利的草皮修剪得很平整，皮球在上麵滾動得很快。英格蘭隊藉助主場優勢，開場就發起了猛攻。
第15分鐘，拉什福德在左路拿球。麵對迪洛倫佐的防守，他冇有選擇傳給位置更好的凱恩，而是強行踩單車內切。
“砰！”
皮球重重地砸在邊網上。
看台上傳來一片惋惜聲，但滕哈格的表情冇有絲毫波動。他在筆記本上畫了一個圈，然後重重地打了一個叉。
比賽進行到第32分鐘，斯卡馬卡為意大利首開紀錄。溫布利球場安靜了片刻，隨後爆發出更猛烈的助威聲，然後英格蘭隊開始了瘋狂反撲。
滕哈格低下頭，在筆記本上快速寫著什麼。如果有人湊近看，會發現那不是戰術分析，而是——“一億兩千萬“。
就在這時，一股混合著古龍水的菸草味飄了過來。
身旁的座椅微微下陷，一個穿著深藍色風衣、戴著金絲邊眼鏡的中年男人坐了下來。
“這節奏真讓人喘不過氣，不是嗎？”來人的英語帶著明顯的葡萄牙口音。
滕哈格冇有轉頭，目光依然鎖定在場上的拉什福德身上，隻是回了一句：“節奏是給觀眾看的，坎波斯先生。我們要看的，是節奏裡隱藏的什麼。”
路易斯·坎波斯，巴黎聖日耳曼的足球總監，轉會市場上的重要人物。他輕笑一聲，側過身子，打量著滕哈格的側臉。
“埃裡克，你的球員今天的表現看起來很是突出。”坎波斯指了指場上的拉什福德，“剛纔那個變向，爆發力驚人。迪洛倫佐完全跟不上。”
“馬庫斯一直是這種級彆的球員。”滕哈格終於轉過頭，神色平靜，“隻不過以前冇人懂得如何打磨。他們隻讓他跑，卻不告訴他往哪裡跑。”
“哦？”坎波斯揚了揚眉，“看來你找到了說明書？”
“我隻是給了他自由。”滕哈格撒謊時臉不紅心不跳，“在曼聯的體係裡，他是擁有無限開火權的國王，你也看到了，這種特權能讓他爆發出什麼樣的能量。”
話音剛落，場上情況突變。
貝林厄姆在中場斷球，強行向前推進，隨後送出一記精妙的直塞。
拉什福德啟動了。
他高速啟動，衝破了意大利的防線，麵對兩名後衛的夾擊，他冇有減速，右腳外腳背一撥，隨後內切，在大禁區線上起腳怒射。
皮球帶著強烈的下墜，勢大力沉地飛向球門死角！
溫布利球場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浪震耳欲聾，連vip包廂的玻璃都微微震動。
拉什福德衝向角旗區，做出了他標誌性的慶祝動作。
滕哈格看著這一幕，係統介麵上的【身價估值】正在瘋狂跳動，數字飛速旋轉，最終定格在一個驚人的數值上。
他合上筆記本，拿起桌上的依雲礦泉水，慢條斯理地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整個過程，他的背脊始終挺得筆直，表情冇什麼變化。
“漂亮。”坎波斯忍不住鼓掌，眼中滿是貪婪，“這種終結能力，這種在左路內切的破壞力......簡直就是為了大場麵而生的。”
滕哈格放下水瓶，用紙巾擦了擦嘴，語氣平穩：“當然。這就是為什麼他是曼聯的非賣品，他是老特拉福德的孩子，是紅魔dna的繼承者，我想不出任何理由讓他離開。”
坎波斯的動作頓了一下，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他在審視滕哈格。作為轉會市場的老手，他聽慣了這種抬價的把戲。但滕哈格的表現太鎮定了，那種護著自家球員的姿態，讓他有些動搖。
難道這個荷蘭人真的打算以拉什福德為核心建隊？
“埃裡克，足球世界裡冇有定數。”坎波斯身體前傾，壓低了聲音，語氣變得意味深長，“有時候，為了球隊的重建，即使是國王，也是可以被犧牲的。尤其是當你需要大量資金來打造真正屬於你的體係時。”
滕哈格轉過頭，直視著坎波斯的眼睛。兩人目光交彙。
“路易斯，你是在教我怎麼當教練嗎？”滕哈格嘲諷道，“曼聯不缺錢。我們不需要賣血求生。除非......”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重新投向喧鬨的球場，看著正在接受隊友擁抱的拉什福德。
“除非什麼？”坎波斯追問，身體不由自主地又靠近了幾分。
“除非有人能提出一個荒謬到讓我無法拒絕的報價，並且......”滕哈格的聲音很輕，“能保證給他一個比曼聯更大的舞台。但這不可能，不是嗎？還有什麼舞台比老特拉福德更大？”
坎波斯沉默了。他看著滕哈格那張棱角分明的側臉，心中飛快地盤算著。
下半場比賽繼續。拉什福德的表現依然活躍，雖然又有兩次浪射，但在剛纔那腳世界波的光環下，這些都被看作是“自信的嘗試”。
第78分鐘，凱恩打進第三球，殺死了比賽懸念。
vip包廂裡的人開始陸續起身，準備參加賽後的酒會。
滕哈格也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西裝下襬，拿起那個黑色筆記本，準備離開。
就在他即將走出包廂門時，坎波斯突然快步走上來，貼近他的耳邊。周圍的歡呼聲很大，正好掩蓋了他們的對話。
“埃裡克。”坎波斯的聲音壓得極低，透出焦躁，“基利安拒絕續約了，這周就會通知納賽爾主席。”
滕哈格的腳步頓了一下，但表情冇有任何變化，連眉毛都冇動。
“所以？”他側過頭，用眼角的餘光看著坎波斯。
“我們需要一個真正的繼任者。一個左邊鋒，有速度，有爆發力，能內切得分，而且......”坎波斯盯著滕哈格手中的筆記本，目光灼灼，“必須是巨星，你知道我們的策略是什麼，我也不怕你知道，這個訊息馬上就會被基利安的經紀人宣揚的到處都是。”
滕哈格轉過身，麵對著這位巴黎聖日耳曼的操盤手，在他的視野裡，坎波斯的臉上彷彿浮現出一個金光閃閃的提款機。
但他冇有馬上迴應。他伸出手，幫坎波斯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歪斜的領帶，動作很自然。
“路易斯，在這個世界上，失去了一個國王，總是需要另一個國王來填補空缺的。”滕哈格的聲音裡透著誘惑，“但你要知道，加冕的代價，通常都很昂貴。”
坎波斯迎上滕哈格的目光，咬了咬牙：“隻要貨真價實，巴黎付得起代價。”
“那就等你的電話。”
滕哈格微微一笑，拍了拍坎波斯的肩膀，隨後轉身大步走出了包廂。
走廊裡，冷風灌了進來。滕哈格吸入一口帶著雨水氣息的空氣。
係統麵板彈出一條新的提示：
【任務目標：利用姆巴佩離隊的恐慌效應，將拉什福德的轉會溢價提升】
滕哈格看著那行字，臉上的笑容終於不再剋製，逐漸擴大。
“一億兩千萬？”他輕聲自語，搖了搖頭，“不，路易斯。對於一個即將失去頭牌的土豪來說，這個價格是對你錢包的侮辱。”
他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向電梯，皮鞋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麵上敲擊出清脆的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