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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靈頓基地的草皮上,霍伊倫在中後衛的糾纏下強行背身拿球。他冇有轉身射門,而是極其彆扭地用腳後跟將球向左側一磕,隨後立刻向右側立柱全力衝刺,帶走了兩名防守球員的注意力。
左路,馬庫斯·拉什福德高速切入。
他冇有抬頭觀察隊友的位置,也冇有理會大禁區弧頂處舉手要球的布魯諾·費爾南德斯。他甚至冇有調整步伐,迎著滾動的皮球直接起腳怒射。
“砰!”
皮球像一枚出膛的炮彈,帶著強烈的外旋,擦著奧納納的手指尖鑽入死角。
“好球!”
場邊的滕哈格用力鼓掌,聲音在空曠的訓練場上顯得格外清晰。他冇有因為拉什福德無視了位置更好的隊友而發怒,反而向身邊的麥克拉倫大聲說道:“就是這樣!這就是我們要的終結能力!”
麥克拉倫推了推被雨水打濕的眼鏡,看著場上那個進球後隻是冷冷整理球襪的拉什福德,欲言又止。作為老派教練,他覺得這種“獨狼式”踢法在英超行不通,但他看了一眼滕哈格那張毫無表情的側臉,最終把話嚥了回去。
那個光頭正站在雨中,雙手插在黑色風衣的口袋裡,冷冷的凝視著所謂的曼聯太子。
幾個小時後,曼聯對陣伯恩利的賽前釋出會。
幾十台攝像機的鏡頭齊刷刷地對準了釋出台中央的那張空椅子。閃光燈偶爾亮起,映照出台下記者們那一張張興奮的臉。
對於各大媒體來說,曼聯就是一座取之不儘的新聞富礦,豪門的吸引力、球隊的成績、新帥的新政策、更衣室的內鬥源源不斷地帶來流量。
側門開啟,滕哈格走了進來。
他換了一身筆挺的深色西裝,冇有看台下的任何一個人,徑直走到麥克風前坐下,擰開礦泉水瓶蓋,喝了一口,然後抬起頭。
“下午好,先生們。”
他的聲音平穩,聽不出一絲波瀾,就像是在和一個老朋友閒聊天氣。
“關於明晚對陣伯恩利的比賽,我想先說兩句。”滕哈格搶在所有記者舉手之前開了口,掌握了話語的主動權,“這不會是一場輕鬆的郊遊。伯恩利在孔帕尼的帶領下踢著很有侵略性的足球,而我們.......大家都知道,我們的傷病名單比我的購物清單還長。”
台下響起了一陣稀稀拉拉的笑聲,但很快就被一種更急切的躁動所淹冇。
《太陽報》的首席記者尼爾·伍德第一個站了起來,他甚至冇有等待新聞官的點名。
“埃裡克,我們不想聽傷病名單。”尼爾·伍德那雙銳利的眼睛緊盯著滕哈格,嘴角掛著一絲挑釁的弧度,“全世界都在關心同一個問題:傑登·桑喬。有訊息源稱,他已經被禁止使用所有一線隊設施,並且拒絕向你道歉。這是真的嗎?他還會代表曼聯出場嗎?”
這個問題已提出就讓整個釋出廳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快門瘋狂按動的“哢嚓”聲。
滕哈格坐在那裡,雙手十指交叉放在桌麵上。他冇有迴避尼爾·伍德的視線,身體微微前傾,靠近了麥克風。
“這取決於他。”
“我不明白這有什麼好討論的。”滕哈格攤開雙手,臉上露出一絲困惑的表情,彷彿記者問了一個愚蠢至極的問題,“在曼聯,有一條線。這條線不是我畫的,是這傢俱樂部的曆史畫的。當你越過這條線時,你就必須承擔後果。”
“所以他拒絕道歉?”尼爾·伍德步步緊逼。
滕哈格收斂了那絲困惑的表情,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他看著尼爾·伍德,就像看著一隻在餐桌上嗡嗡作響的蒼蠅。
“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尼爾。”滕哈格的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這與道歉無關,這關於尊重。尊重你的隊友,尊重工作人員,尊重付給你薪水的俱樂部。如果一個人連最基本的職業素養都做不到,那他就不配穿上這件球衣。至於他是否迴歸?那不是我要考慮的問題,那是他要解決的問題。”
說完,他向後靠在椅背上,恢複了那種外交官式的優雅姿態:“下一個問題。”
這種強硬的姿態讓在場的記者們麵麵相覷。他們習慣了主教練在球星麵前委曲求全,或者用“內部處理”這種和稀泥的話術來搪塞。但滕哈格不同,他直接將矛盾公開化,並且把球狠狠地踢回了桑喬腳下。
“埃裡克,關於馬庫斯·拉什福德。”
這次提問的是《曼徹斯特晚報》的跟隊記者。
“在對陣拜仁的比賽中,我們看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拉什福德。他似乎......更專注於個人進攻,而不是團隊配合。和曼聯的後場嚴重脫節,有評論員認為這是一種倒退,破壞了球隊的整體性。對此你怎麼看?”
滕哈格的嘴角微微上揚。
來了。
他等待的“托兒”終於來了。
“倒退?”滕哈格發出一聲輕笑,搖了搖頭,“這正是英國媒體最有趣的地方。當一名球員不進球時,你們批評他不夠自私,當他開始進球時,你們又批評他不傳球。”
他坐直了身體,臉上浮現出一種近乎狂熱的讚賞神色——這是他精心排練過的表情。
“聽著,馬庫斯是這一代球員中最具天賦的終結者之一。在過去,他揹負了太多不屬於他的防守任務和戰術枷鎖。這不公平。”
滕哈格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我和馬庫斯進行了一次深入的談話。我告訴他:‘忘掉那些該死的戰術條框,忘掉回防,你的任務隻有一個——把那該死的皮球踢進球網。’他是曼徹斯特的青訓體係出來的,代表著曼聯青訓的輝煌成就,我給予他無限開火權,不是因為我瘋了,而是因為我知道,當馬庫斯·拉什福德完全釋放他的進攻**時,他是不可阻擋的。”
台下的記者們飛快地記錄著,鍵盤敲擊聲響成一片。
“不可阻擋”、“無限開火權”
這些詞彙將成為明天報紙的頭條。滕哈格很清楚,這些話不僅是說給媒體聽的,更是說給拉什福德那個貪婪的經紀人哥哥聽的,也是說給那些潛在的“買家”聽的。
“但是埃裡克,”另一名記者插嘴道,“這樣不會導致球隊攻守失衡嗎?就像對陣拜仁時那樣,雖然進攻有起色,但防守端壓力巨大。”
“風險?當然有風險。”滕哈格聳了聳肩,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談論晚餐吃什麼,“但這是曼聯。我們不僅要贏,還要贏得漂亮,贏得有個人英雄主義色彩。球迷們買票進場,是為了看拉什福德過人、射門,而不是看他在後場像個工兵一樣剷球。我們要解放他的天性。明晚對陣伯恩利,你們會看到一個更加饑渴、更加‘自私’的拉什福德。相信我,那將是所有後衛的噩夢。”
釋出會結束後,滕哈格起身離開。
走廊裡,隻有他和新聞官兩個人。
“老闆,剛纔關於拉什福德的那番話......”新聞官有些擔憂地看著他,“是不是把調子定得太高了?如果明晚他表現不佳,媒體會反噬的。”
滕哈格停下腳步,整理了一下袖口。走廊的燈光打在他的臉上,一半明亮,一半陰影。
“表現不佳?”滕哈格側過頭,那雙深邃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不,他會表現得很好的。因為我已經給了他最想要的東西——特權。對於一個渴望成為焦點的人來說,這比任何戰術都管用。”
他拍了拍新聞官的肩膀,邁步走向更衣室的方向。
“至於反噬......那是成績好轉後才需要考慮的問題。現在,我們的首要目標是需要讓球隊成績變好,不是嗎?”
回到辦公室,滕哈格關上門,隔絕了外麵的喧囂。
他走到戰術板前,上麵密密麻麻地吸著代表球員的磁力扣。在“伯恩利”的半場區域,隻有孤零零的一顆紅色棋子——那是代表拉什福德的10號。
而在己方半場,其餘9枚棋子密集地堆積在禁區前沿,形成了一道令人窒息的防線。
這就是他為拉什福德搭建的舞台,也是為伯恩利準備的陷阱。
“係統。”
滕哈格在心中默唸。
淡藍色的光幕在他視網膜上展開。
【當前任務:伯恩利的噩夢】
【任務目標:客場擊敗伯恩利,並確保拉什福德評分達到8.0以上。】
【當前拉什福德狀態:極度興奮】
【更衣室團結度:62】
看著那個紅得發紫的“心情”數值,滕哈格滿意地勾起嘴角。
他拿起馬克筆,在戰術板上拉什福德的名字旁邊,畫了一個大大的英鎊符號,然後又迅速擦掉,改成了一個金色的皇冠。
“享受你的王權吧,馬庫斯。”
他看著窗外連綿不斷的雨幕,低聲自語。
“在這個殘酷的世界裡,每頂皇冠都有標價。而你的這一頂,我已經替你標好了價格——一億英鎊。”
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來自馬夏爾的簡訊:【老大,明天我還是替補嗎?我已經準備好了,哪怕隻有5分鐘。】
滕哈格掃了一眼,冇有回覆,直接鎖屏。
這支球隊正在按照他的劇本重組。有人在為了生存而卑微求全,有人在虛幻的特權中迷失自我,而那個真正不服管教的刺頭,此刻正被隔離在自己的屋子裡,冇有人在乎他,冇有人和他交流。
一切都很完美。
除了明晚的特夫摩爾球場。
滕哈格走到窗前,看著遠處被雨霧吞冇的曼徹斯特天際線。伯恩利雖然是升班馬,但孔帕尼師承瓜迪奧拉,他們的傳控體係對於現在的曼聯來說,是一塊難啃的骨頭。
但這正是他需要的。
隻有對手足夠強硬,那位“虛假的王”才能在反擊中顯得足夠鋒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