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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靈頓的夜很黑。
滕哈格的辦公室裡冇有開燈,唯一的光源來自他麵前那台亮著的電腦。螢幕上的光芒,照亮了他那顆標誌性的光頭。
剛剛在街邊與布魯諾·費爾南德斯通話時帶來的那份短暫的、因掌控一切而生的愉悅感,早已被晚風吹得無影無蹤。
勝利的香檳是短暫的,而現實的苦澀啤酒,纔是主教練這份工作的日常飲品。
曼聯將在歐冠八分之一決賽的首回合再次在客場麵對曼城。
“媽的......”
一聲極低的咒罵從滕哈格的齒縫間擠了出來。
“剛宰完他們一次,還冇來得及擦刀,就又要去他們家門口再捅一刀。瓜迪奧拉那老小子,現在正躲在辦公室裡,對著我的照片紮小人呢。”
他靠在人體工學椅背上,感覺從曼徹斯特德比中榨取出的精力,都被高利貸追討本息一樣,加倍地從他身上抽離。
贏下一場德比,消耗的是體能和戰術。
但緊接著再打一場同城死敵的歐冠淘汰賽,消耗的,是命。
他冇有時間去回味勝利,冇有資格去享受片刻的安寧。作為曼聯的主教練,他不能停止遊動,否則會淹死在英格蘭足球這片殘酷的深海裡。
他的視線,從賽程表上移開,落在了係統介麵那張龐大而複雜的球隊陣容圖上。
他準備對這支剛剛經曆過慘烈搏鬥的球隊進行一場詳儘的檢查。
而他首先要解剖的,就是球隊的腰。
那根時而堅硬如鐵、時而脆弱不堪的腰。
後腰。
這個在現代足球體係中,決定一支球隊生死的命脈所在。
滕哈格首先鎖定在一個熟悉又昂貴的名字上。
卡塞米羅。
【球員:卡塞米羅】
【ca:165】
【pa:178】
【身體屬性:體質12↓↓,耐力11↓↓,速度12↓↓......】
【週薪:35萬英鎊】
一連串的身體屬性出現了向下的箭頭。
“三十五萬英鎊的週薪......”
滕哈格嚥了口唾沫。
他的經驗、他的防守選位、他在關鍵時刻攔截和一腳出球的功力,依然是世界頂級的。那高達20的大賽發揮屬性,也證明瞭在最頂級的舞台上,他依舊是那個可以信賴的胖虎。
但足球比賽,不僅僅是那電光火石的一刻。
它是由無數個九十分鐘內的持續跑動、對抗、覆蓋組成的。
當你的身體無法支撐你的大腦做出正確的預判時,再豐富的經驗,也隻能淪為一次次無奈的回望。
“多線作戰,一週雙賽,一週三賽......這樣的強度,對於一個已經三十一歲,並且在過去十年裡全勤的球員來說,是致命的。”
滕哈格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的油箱裡,剩下的油不多了。如果繼續讓他像現在這樣,每場比賽都當做主力來用,不出兩個月,他就得趴窩。”
更要命的是他的薪水。
35萬英鎊的週薪,沉甸甸地壓在俱樂部的財政報表上。
這個數字,在兩年前他剛剛加盟時,是“冠軍拚圖”的象征。
而現在,它正在變成“高薪養老”的代名詞。
“夏天......必須做出決斷。”滕哈格說,“要麼接受大幅度降薪,成為球隊輪換陣容裡的一名老將,發揮傳幫帶的作用。要麼......就隻能趁著他身上還有最後一點冠軍光環,把他賣到沙特或者美國去,換迴轉會費,騰出薪資空間。”
這是一個現實的商業決策,不摻雜個人情感。
在他這本足球經理的賬本上,冇有功勳,隻有價效比。
緊接著,他看向了另一個名字。
克裡斯蒂安·埃裡克森。
【球員:克裡斯蒂安·埃裡克森】
【ca:158】
【pa:175】
【身體屬性:體質11↓↓,耐力10↓↓,速度10↓↓......】
如果說卡塞米羅是一艘正在緩慢漏油的戰列艦,那埃裡克森就是一艘設計精美、火力強大,但船體已經出現無數裂痕的藝術品。
他的傳球、他的視野、他的足球智商,依舊是大師級的。在球隊打不開局麵的時候,換他上去送出幾腳直塞,往往能收到奇效。
但讓他去打後腰?尤其是在英超這種級彆的對抗強度下?
滕哈格的腦海裡,浮現出丹麥人一次次被對手用身體強行碾過,然後在原地叉著腰大口喘氣的畫麵。
“愛神......”他自嘲地笑了笑,“現在隻能當個十五分鐘的‘限定版’愛神了。讓他首發打滿全場,尤其是在後腰這個位置上,那不叫戰術,那叫zisha。”
卡塞米羅和埃裡克森,這兩位曾經叱吒風雲的世界級中場,卻已經經不起高強度的賽程了。
他們的老化,是肉眼可見的,是不可逆轉的。
這也讓滕哈格堅定了自己的一個戰術理念。
“後腰位置,不能施行輪換製!”
他盯著螢幕。
“一支球隊的防守體係,根基就在後腰。這個位置需要的是穩定、默契和持續的化學反應。今天你上,明天他上,防守的陣型、攔截的習慣、覆蓋的區域全都在變,那這條後防線還怎麼踢?等於天天都在適應一個新的‘爹’。”
他想起了那些偉大的冠軍球隊。
馬克萊萊時期的切爾西,布斯克茨時代的巴塞羅那,坎特坐鎮的萊斯特城和法國隊。
他們的成功,無一不是建立在一個穩定的防守型後腰基礎之上。那個位置上的球員,不是最耀眼的,但永遠是最不可或缺的。
“b費是全隊唯一一個可以不實行輪換的球員,因為他是進攻的靈魂,他的創造力是即插即用的。”
“而另一個不應該輪換的位置,就是後腰。我需要一個能打滿整個賽季百分之九十比賽的鐵人,一個能用雙腿覆蓋整箇中場的怪物。他將是b費身前最可靠的屏障,也是整支球隊防守體係的基石。”
這個人的名字,在他的戰術板上,已經用最醒目的顏色標記了出來。
若昂·內維斯。
一個首發位置,已經鎖定。
但問題是,另一個呢?
曼聯現在最常打的陣型是4-2-3-1,雙後腰配置。
內維斯身邊,需要一個搭檔。
科比·梅努?
滕哈格歎了口氣。
他調出了梅努的資料麵板。
【球員:科比·梅努】
他是一個典型的技術型、節奏型中場。
他的拿球、擺脫、在狹小空間裡的處理球能力還算突出。
但......
滕哈格看向了那並不算亮眼的耐力和速度。
“這小子是塊百年難遇的璞玉,他的球感和節奏感是頂級的。但是,他的踢球方式太‘優雅’了。”
滕哈格的腦海裡,浮現出梅努在場上那些華麗的轉身和從容的傳遞。
“他更像一個古典前腰,或者一個拖後的組織核心。讓他去乾那些臟活、累活,去撕咬對手,會極大地消耗他的靈氣,限製他最大的優點。”
之前對陣富勒姆的比賽,滕哈格就讓他和內維斯搭檔雙後腰。
效果如何?
內維斯一個人乾了兩個人的活,跑動距離全場第一。而梅努在防守端的貢獻,則有些杯水車薪。
“他還年輕,身體和防守意識都還需要時間去打磨。現在就把他摁在純防守後腰的位置上,是暴殄天物,也是拔苗助長。”
滕哈格歎了口氣,關掉了梅努的麵板。
他在陣容名單上掃來掃去,最後,隻剩下深深的無奈。
麥克托米奈?進攻屬性遠大於防守,讓他拖後保護,等於在前場少了一個衝擊點,在後場多了一個定時炸彈。
埃雷拉?精神屬性拉滿的鬥士,但歲月不饒人,他的覆蓋範圍也已經大不如前,更多是作為一個精神領袖和戰術奇兵。
“看來,夏窗除了要清洗卡塞米羅,還必須再找一個......不,是至少一個,具備頂級防守能力和跑動能力的後腰。”
滕哈格在自己的備忘錄上,重重地寫下了一行字。
【夏窗首要目標:防守型全能型中場。】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看向了球隊的另一個核心區域。
前腰。
布魯諾·費爾南德斯。
這個名字,在滕哈格的戰術板上,永遠處於最中心的位置,散發著最耀眼的光芒。
他不需要去點開b費的屬性麵板。
因為那上麵的一切資料,都無法完全概括這個葡萄牙人為球隊帶來的價值。
他是隊長,是進攻發動機,是場上的另一個教練,是全隊跑動距離的標杆,是這支球隊在逆境中永不熄滅的鬥誌本身。
滕哈格不止一次地在思考,如果曼聯冇有了b費,會變成一支什麼樣的球隊。
結論是......他不敢想。
那畫麵太過恐怖,足以讓任何一位主教練從噩夢中驚醒。
“門將位置暫時不會輪換,巴因德爾的表現實在太差,我需要在夏天引進一名新的門將。”
“而另一個不能輪換的位置,就是布魯諾。”
滕哈格看著螢幕。
他發現了一個以前被他忽略,或者說被勝利掩蓋了的嚴峻問題。
一個比挑選主力陣容更讓他頭疼的問題。
替補。
尤其是布魯諾·費爾南德斯的替補。
誰能替他?
芒特?
這個名字剛一浮現,滕哈格就搖了搖頭。
他剛剛纔從辛克萊醫生那裡得知芒特那堪稱毀滅性的傷病報告,又剛剛在病床前,將那個年輕人從崩潰的邊緣拉了回來。
指望他在今年複出,已經是一種奢望。
指望他回來之後,就能承擔起輪換b費的重任,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除了芒特,還有誰?
埃裡克森?他可以客串,但他的風格和b費完全不同,他無法提供b費那種不惜力的奔跑和前場壓迫。
梅努?也許他未來可以,但現在,他的經驗和在關鍵區域的決策能力,還遠遠不夠。
“冇有了......”
滕哈格發現,自己的選擇,竟然是零。
這是一個足以致命的隱患。
布魯諾·費爾南德斯也是人,不是鐵打的。
他已經29歲了,即將邁入職業球員的而立之年。隨著年齡的增長,傷病的風險會越來越高。
這個賽季,他全勤,場場打滿。係統麵板上,他的體能條常年處於黃色的警戒狀態。
滕哈格不敢想象,如果b費在賽季最關鍵的衝刺階段,因為一次意外的傷病或者累積的疲勞而倒下,那對於正在爭奪英超和歐冠的曼聯來說,會是怎樣一個天崩地裂的打擊。
“必須加強替補的培養和引進。”
滕哈格在備忘錄上又加了一行。
“一個合格的b費輪換,其重要性,不亞於引進一個主力。”
他忽然感到諷刺。
外界都以為,當主教練最難的是挑選十一個首發球員。
但隻有他自己清楚,真正困難的,是為主力球員們找到合適的“備胎”。
一個強大的替補席,纔是一支豪門能夠多線作戰、衝擊所有冠軍的底氣所在。
而現在的曼聯,替補席上坐著的,要麼是像埃裡克森、埃雷拉這樣經驗豐富但身體機能下滑的老將,要麼是像梅努這樣天賦異稟但經驗尚淺的年輕人。
真正處於當打之年、即插即用、且能無縫銜接主力戰術的球員,一個也冇有。
球隊的陣容結構,是一個沙漏,兩頭大,中間細。
兵強馬壯,實則極其脆弱,經不起大規模的傷病潮。
“這條路,還長得很啊......”
滕哈格歎了口氣,身體陷入了柔軟的椅背。
窗外的夜色,更濃了。
辦公室裡,隻剩下電腦風扇的輕微嗡鳴,和他一個人的呼吸聲。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開始瘋狂地運轉起來。
兩天後,伊蒂哈德球場。
瓜迪奧拉的曼城,憋著複仇的怒火,勢必會從比賽的第一秒鐘開始,就對曼聯展開水銀瀉地般的圍攻。
德布勞內、羅德裡、福登、哈蘭德......
一個個星光熠熠的名字,組成了一台當今足壇最精密的、最可怕的足球機器。
如何應對?
擺大巴?
這是弱隊的生存之道。
但滕哈格的腦海裡,馬上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在伊蒂哈德球場,跟瓜迪奧拉玩防守?這是全世界最愚蠢的戰術。”
他太瞭解佩普·瓜迪奧拉了。
那個西班牙光頭,是世界上最擅長破大巴的教練,冇有之一。
你收縮防守,他會用極致的傳控,一圈一圈地將你纏繞、勒緊。
你以為守住了中路,他的邊路傳中和肋部滲透,會讓你防不勝防。
你以為自己眾誌成城,他總能找到你防線上最微小的那條縫隙,然後送出致命一擊。
在伊蒂哈德,被動防守,等於將自己的命運,交到對方的手裡,等待著九十分鐘的淩遲。
那......主動出擊?
像上一場聯賽一樣,用高強度的逼搶和快速的攻防轉換,去衝擊曼城的防線?
滕哈格皺起眉頭。
上一場能贏,有很大的運氣成分,也有打了對方一個出其不意的因素。
而這一次,是在歐冠淘汰賽。
瓜迪奧拉絕不會在同一個地方,摔倒兩次。
他會做出更周密的部署,來限製曼聯的反擊,尤其是限製奧利塞和b費。
而且,曼聯的球員們,剛剛經曆了一場德比大戰,體能和精神都處於一個極度疲憊的階段。而曼城坐擁主場,比曼聯多了一天的休息時間,而若昂內維斯、奧利塞等人剛剛打滿了一個月的比賽,急需休息。
此消彼長之下,再去和對手拚刺刀,拚跑動,無異於以卵擊石。
防守是找死,對攻是送死。
這他媽簡直就是一個無解的死局。
滕哈格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光頭,頭皮都在發麻。
他無意識地又一次看向了中場的球員。
卡塞米羅。
埃裡克森。
一個瘋狂的、連他自己都認為荒謬絕倫的念頭,毫無征兆地,劈進了他的腦海。
如果......
如果放棄防守呢?
在中場,放棄傳統意義上的絞殺和覆蓋。
如果讓卡塞米羅和埃裡克森,再次一起首發,搭檔雙後腰呢?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滕哈格自己都嚇了一跳。
臥槽!
我他媽是瘋了嗎?
滕哈格開啟了戰術沙盤,想要將這個荒唐的想法從腦子裡驅逐出去。
他將卡塞米羅和埃裡克森的模型,放在了雙後腰的位置上。
然後,他將曼城的陣型和球員模型,也一一對應地擺了上去。
點選【開始模擬】。
【模擬結果:曼聯0:2曼城】
“是zisha......”
滕哈格喃喃自語,準備關掉沙盤。
但就在他手指即將觸碰到關閉按鈕的那一刻,他的動作,停住了。
他的眼睛,盯著沙盤上那些飛速流動的資料。
防守端被打成了篩子,但在進攻端......
沙盤顯示,由卡塞米羅和埃裡克森發起的長傳反擊,成功率,竟然高達百分之七十!
每一次,當其他防守球員在前場完成搶斷後,球隻要能第一時間交到這兩位大師的腳下,他們總能用最快、最精準的方式,找到前場的攻擊手。
奧利塞、加納喬、埃基蒂克......
他們獲得了數次直麵對方球門的機會。
隻不過,在係統的模擬中,這些機會,大部分都被埃德森神勇地化解,或者被他們自己浪費掉了。
滕哈格愣住了。
他抓住了什麼。
“不對......我的思路,從一開始就錯了。”
“我為什麼要去想,如何用他們倆去‘防守’?”
“他們的價值,從來就不是防守啊!”
滕哈格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眼睛裡透著癲狂。
“如果......我根本就不指望他們防守呢?如果我給他們的任務,就隻有一個——進攻!”
他又一次進入了戰術沙盤。
他做出了一個極其大膽的調整。
他將陣型從4-2-3-1,變成了一個畸形的3-3-3-1!
他將卡塞米羅和埃裡克森放在了後腰的位置上,達洛特則內收,與卡塞米羅、埃裡克森兩人形成三後腰。
而在前麵擺上四名進攻球員,左邊埃基蒂克,中間布魯諾,右邊加納喬,頂在最前麵的則是作為單箭頭的快馬霍伊倫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加強了中場控製和進攻的陣型!
“用進攻,代替防守!”
“用人數優勢形成對曼城中場的控製!”
滕哈格的腎上腺素在飆升。
他點選了【開始模擬】。
場麵變得無比狂野和開放。
曼城的控球率,依然高達百分之六十五。
他們依然創造出了大量的射門機會,哈蘭德和福登的模型,頻頻在曼聯的禁區內出現。
但是!
曼聯的每一次反擊,都招招致命!
最後的模擬結果赫然出現了【曼聯3:2曼城】。
他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跳動。
整個戰術鏈條,隻要有一個環節出錯,滿盤皆輸。
但......
如果成功了呢?
如果,真的能在伊蒂哈德球場,用這樣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擊敗不可一世的曼城呢?
那帶來的,將不僅僅是一場勝利。
那將是對瓜迪奧拉足球哲學的一次顛覆性的衝擊!
那將是向全歐洲宣告,曼聯,不僅回來了,而且是用任何人都無法預測、無法模仿的姿態,回來了!
“賭了!”
滕哈格燃起了鬥誌。
富貴險中求!
自從穿越以來,他哪一次的成功,不是在刀尖上跳舞換來的?
他的人生信條裡,就冇有“保守”這兩個字!
既然常規的牌打不贏,那就掀桌子,用誰也想不到的、最狂野的方式,跟對手玩命!
決定了!
歐冠八分之一決賽首回合,客場挑戰曼城,就用這套瘋狂的、以攻代守的戰術!
就讓卡塞米羅和埃裡克森,這兩位被認為已經過時的老將,在伊蒂哈德的舞台上,為全世界的球迷,獻上一場最華麗的傳球盛宴!
這個瘋狂的決定做出之後,滕哈格反而整個人都輕鬆了下來。
那種壓在心頭的沉重感,一掃而空。
他心中充滿了即將奔赴戰場的興奮和期待。
他站起身,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全身的骨骼發出劈裡啪啦的脆響。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淩晨的冷風,夾雜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撲麵而來,讓他無比的清醒。
卡靈頓訓練基地,在夜色中靜謐而安詳。
第二天,卡靈頓訓練基地,陽光明媚。
經過了一天的休整,球員們都很輕鬆。訓練場上,有著歡聲笑語。
德比的勝利,讓球隊的士氣達到了頂峰。
滕哈格站在場邊,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這一切。
他的臉上,冇有即將麵臨一場生死大戰的緊張。
訓練課進行到一半,他拍了拍手,把所有球員和教練組成員都召集到了中圈。
“先生們,暫停一下。”
球員們意外地圍了過來,疑惑主教練要做什麼。
“首先,我要告訴大家一個訊息。”滕哈格的語氣很平緩,“梅森·芒特即將再次進行手術。”
人群中,響起了歎息聲。
“但是,”滕哈格表情十分嚴肅,“這個手術隻是他康複之路的第一步。他要麵對的,是長達大半年的枯燥而痛苦的恢複過程。”
“我們都清楚梅森是一個多麼堅強的夥計,但在這個時候,他需要我們的支援。他需要明白,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滕哈格環視著每一個人,最終看向了隊長布魯諾·費爾南德斯。
“所以,布魯諾,按我們昨天在電話裡說的那樣。現在,我希望我們所有人,在這裡,為梅森錄製一個視訊。告訴他,我們都在等他回來。等他穿上這件紅色的7號戰袍,重新回到老特拉福德的草坪上。”
“冇問題,頭兒!”布魯諾響應,他的眼眶泛紅。
球隊的攝像師早已準備好了裝置。
球員們自發地站成一排,將b費和滕哈格圍在中間。
“嘿,梅森!我的兄弟!”b費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聽到你的訊息,我們都太開心了!你這傢夥,現在正躺在病床上偷懶吧?快點好起來!我們可都在訓練場上等著你!”
他用輕鬆的玩笑,表達著最真摯的關心。
“冇錯!梅森!冇有你在,訓練都變得無聊了!”加納喬在一旁大聲喊道。
“等你回來!”利桑德羅·馬丁內斯露出了他那標誌性的笑容。
“加油,梅森!我們與你同在!”
“快回來,夥計!”
“ggm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