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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東尼·泰勒吹響全場比賽結束哨音的那一刻,噓聲從四麵八方的藍色看台傾瀉而下,夾雜著無數以“f”和“s”開頭的惡毒咒罵。但這些聲音,根本無法穿透球場西南角那片紅色看台爆發出的狂吼。
草皮上,曼聯的球員們成片地倒下。
瓦拉內仰麵朝天躺在泥濘裡,胸膛劇烈起伏,沾滿草屑的雙手捂住臉。哈裡·馬奎爾雙膝跪地,用力捶打著積水的草皮,泥水濺了他一臉。
若昂·內維斯冇有倒下。
這個十九歲的葡萄牙後腰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的球衣早就被汗水和雨水濕透,緊緊貼在瘦削的脊背上,深紅色的布料上蹭滿了黑色的泥汙。
一隻有力的手臂從旁邊伸過來,一把攬住了他的脖子。
布魯諾·費爾南德斯。
曼聯隊長同樣狼狽不堪,右邊眉骨上還有一道細微的擦傷,正往外滲著血絲。但他咧開嘴,露出了一排白牙,用力將內維斯的腦袋按向自己的肩膀。
“乾得漂亮,小子!”布魯諾粗啞的嗓音在內維斯耳邊響起,“真他媽漂亮!”
內維斯抬起頭,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反手抱住了布魯諾的腰,用力拍打著隊長的後背。兩個葡萄牙人就在伊蒂哈德球場的禁區弧頂,在幾萬名死敵球迷仇恨的注視下,再次緊緊擁抱在一起。
場邊,埃裡克·滕哈格站在雨中。
他站在技術區邊緣,雙手插在淺灰色西服的褲兜裡,任由雨水順著光禿禿的頭頂流淌下來。
他的目光穿過混亂的球場,落在了那兩個擁抱在一起的葡萄牙人身上。
“這纔是我的球隊。”他轉過頭,對著身旁的範尼斯特魯伊低聲說道。
範尼用力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重重地點了點頭:“他們儘力了,埃裡克,這群該死的,他們真的做到了。”
滕哈格冇有再說話。他拔出插在褲兜裡的雙手,用力整理了一下已經被雨水打濕、皺巴巴貼在身上的西裝外套,邁開步子,皮鞋踩在積水的草皮上,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響。
他走向他的球員。
他先是拉起了地上的加納喬,用力拍了拍他的後腦勺。接著,他走向馬奎爾,在英格蘭中衛寬闊的肩膀上狠狠捶了一拳。
最後,他來到了布魯諾和內維斯麵前。
兩個葡萄牙人已經鬆開了手,但依然並肩站在一起。
滕哈格停下腳步,看著兩人。他冇有笑,臉上依然是那副冷峻、審視的表情。
“你們知道外麵的媒體這幾天是怎麼寫你們的嗎?”滕哈格說道。
內維斯靜靜地看著他,b費則抿緊了嘴唇。
“他們說你們在更衣室裡互相廝打,說葡萄牙人為了爭奪控製權正在分裂這支球隊。”滕哈格笑了笑,“但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簡直像他媽的剛度完蜜月。”
b費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笑聲。他轉過頭,一把揉亂了內維斯濕漉漉的頭髮。
“這小子搶了我的風頭,頭兒。”b費大聲喊道,“但我原諒他了,因為他剛纔那腳射門太準了!”
內維斯有些靦腆地抓了抓頭髮,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磕磕巴巴地迴應:“是隊長的傳球......傳得好。”
滕哈格看著他們,收起了笑容。他走上前,伸出雙臂,將兩個葡萄牙人同時攬入懷中。
“聽著。”滕哈格壓低了聲音,語氣強硬,“這就是我們回擊那些狗屎媒體的方式。你們兩個人攜手,在敵人的地盤上,把球塞進他們的球門!”
他鬆開手,後退了一步,看著周圍聚攏過來的曼聯球員。
“去吧,去感謝我們的球迷。然後,滾回更衣室。我們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和那些拿著筆和鏡頭的混蛋們。”
當滕哈格推開更衣室大門的那一刻,迎接他的是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砰!”
一瓶礦泉水在牆壁上砸得粉碎,水花四濺。安東尼**著上半身,站在長凳上,瘋狂地揮舞著手中的球衣。
角落裡,奧納納正在大聲播放著節奏強烈的非洲音樂,幾個年輕球員圍在一起扭動著身體。
滕哈格反手關上門,隔絕了走廊裡的喧囂。他走到更衣室中央,看著這群疲憊卻亢奮的男人。
音樂聲小了下來。
球員們注意到了主教練的目光,紛紛停下了動作,各自找位置坐下。安東尼也從長凳上跳了下來,順手扯過一條毛巾擦拭著身上的汗水。
幾秒鐘後,更衣室裡隻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滕哈格看著每一個人的臉。他看到了瓦拉內膝蓋上厚厚的冰袋,看到了麥克托米奈小腿上長長的血痕,看到了埃基蒂克因為抽筋而抖動的大腿。
“三比二。”
滕哈格開口了。他的聲音低沉,冇有任何情緒的起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客觀事實。
“在兩球領先的情況下,被對手連扳兩球。然後在最後時刻,完成了絕殺。”
他停頓了一下,看向坐在角落裡的幾名後衛。
“如果是在幾個月前,當比分變成二比二的時候,你們的心理防線就已經崩潰了。你們會在場上茫然失措,等著對手把第三個、第四個球塞進我們的球門。”
更衣室裡十分安靜。冇有人反駁,因為他說的是實話。
“但是今天,你們冇有。”
滕哈格的語氣突然加重,他轉過身,伸手指向了坐在門邊的若昂·內維斯。
“若昂,站起來。”
內維斯愣了一下,趕緊撐著膝蓋站起身。
“告訴大家,當你打進那個絕殺球的時候,你腦子裡在想什麼?”滕哈格盯著他的眼睛。
內維斯嚥了一口唾沫,看了看隊友們。
“我......我冇想太多。”葡萄牙小將的聲音有些發飄,“我隻看到隊長把球傳了過來。他為了搶下那個球,被對方的後衛狠狠踢了一腳。我不能浪費他的努力。我必須把球踢進去。”
滕哈格點了點頭,示意他坐下。
“聽見了嗎?”滕哈格轉過身,麵對著全體球員,提高了音量,“他是為了那個為他拚命搶下球權的兄弟!”
他大步走到b費麵前,伸手拍了拍隊長的肩膀。
“布魯諾,在那個球之前,你在弧頂有很多次機會完全可以自己嘗試射門。為什麼要傳球?”
b費抬起頭,迎著滕哈格的目光,毫不猶豫地回答:“因為其他人的射門角度更好。而且,我相信隊友。”
“這就是答案!”
滕哈格轉過身,雙臂在空中用力揮舞了一下。
“這就是我們今天能夠從這裡帶走三分的唯一原因!是因為你們終於他媽的明白了一個道理——在這片綠茵場上,你們唯一能依靠的,隻有身邊穿著同樣球衣的人!”
他在更衣室中央來回踱步,皮鞋踩在防滑墊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外麵的那些人,那些記者,那些所謂的專家,他們每天都在拿著放大鏡尋找我們的裂痕。他們巴不得看到我們內訌,巴不得看到我們分崩離析。他們編造謊言,挑撥離間,試圖用口水淹冇我們!”
滕哈格停下腳步,看著全場。
“但今天,你們用實際行動,狠狠地抽了他們一記響亮的耳光!你們向所有人證明瞭,冇有什麼葡萄牙內戰,冇有什麼更衣室幫派!有的,隻是曼徹斯特聯隊的統一戰線!”
他停頓片刻,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但依然很有力量。
“我為你們今天的表現感到驕傲。我看到了你們願意為了彼此去拚命,去流血。記住這種感覺。記住今天在這個更衣室裡,你們看著彼此的眼神。隻要我們保持這種團結,整個英格蘭,冇有任何人能阻擋我們!”
“現在,洗澡,換衣服。大巴車在外麵等我們。帶著你們的驕傲,昂著頭走出去!”
“yes,boss!”
更衣室裡爆發出整齊劃一的怒吼。
半小時後,伊蒂哈德球場的新聞釋出會大廳。
這裡早已人滿為患。數百名記者擠在台下,長槍短炮對準了主席台上的空座位。空氣中瀰漫著焦躁和興奮的混合氣息。
哢嚓!哢嚓!哢嚓!
當滕哈格推開側門走上主席台時,閃光燈連成了一片白色的光海。
他穿著一套嶄新的深黑色西裝,領帶打得整齊。他站在椅子前,扣上了西服的鈕釦,看著台下盯著他的記者。
他拉開椅子,坐下。伸手將麵前的麥克風往自己這邊拽了拽,然後擰開桌上的一瓶礦泉水,喝了一小口。
整個過程,他一言不發,動作緩慢而從容,完全無視了台下急不可耐的媒體。
新聞官清了清嗓子,宣佈提問開始。
台下舉起了一片手臂。
新聞官點了一名前排的記者。
那名記者站起身,手裡緊緊攥著錄音筆。
“滕哈格先生,我是《曼徹斯特晚報》的記者。首先恭喜您取得了一場關鍵的勝利。但在比賽的最後十分鐘,曼聯放棄了所有的進攻,全線退守半場。有人說,這種醜陋的比賽方式配不上曼聯的傳統,對此您怎麼看?”
滕哈格微微向後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他冷笑了一聲。
“醜陋?”
他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如果我冇記錯的話,比賽結束時,記分牌上寫的是三比二,曼聯是三。”他看著那名記者,“在足球世界裡,最醜陋的事情隻有一個,那就是輸球。而我們,贏了。”
他停頓了一下,身體微微前傾,靠近了麥克風。
“麵對一支在過去幾年裡統治了英超的球隊,在他們的主場,在兩球領先被扳平的不利局麵下,我的球員們展現出了令人難以置信的戰術執行力。他們用血肉之軀在禁區前沿築起了一道城牆。他們冇有給對手留下任何空間。如果你覺得這種為了勝利而付出的極致努力是醜陋的,那我隻能說,你對足球一無所知。”
台下響起了輕微的騷動。
新聞官趕緊點了下一位記者。
這次站起來的是《泰晤士報》的資深足球主筆,一個滿頭銀髮、戴著金絲眼鏡的老頭。他看著滕哈格,目光不善。
“滕哈格先生,我是《泰晤士報》的記者。在比賽前,有大量報道指出布魯諾·費爾南德斯和若昂·內維斯之間存在嚴重的矛盾。但在今天的比賽中,他們完成了絕殺連線。這是否意味著,您在賽前故意向媒體釋放了煙霧彈,或者說,您利用了媒體的報道來刺激您的球員?”
滕哈格看著這個老頭,笑意更冷了。
“《泰晤士報》。一份曆史悠久的報紙。”滕哈格說道,“我一直以為,你們的記者在提問前,至少會先覈實一下事實。”
老頭表情微變,剛想開口反駁,滕哈格卻直接打斷了他。
“冇有任何煙霧彈。也冇有任何利用。”滕哈格的聲音沉了下來,“關於布魯諾和若昂之間存在矛盾的報道,從頭到尾,都是徹頭徹尾的謊言。是你們這些坐在辦公室裡,靠著臆想和捏造來吸引眼球的人,憑空捏造出來的垃圾!”
大廳裡安靜下來。誰也冇想到,滕哈格會如此直接、如此粗暴地在新聞釋出會上辱罵媒體。
“你們試圖用這些謊言來摧毀我的球隊。”滕哈格看著全場,“你們希望看到曼聯陷入混亂,希望看到我們在內訌中崩潰。但很遺憾,你們的陰謀破產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桌麵。
“今天,布魯諾和若昂在球場上的表現,就是對你們這些謊言最響亮的耳光。他們不僅冇有矛盾,反而展現出了極高的默契和兄弟情誼。他們互相幫助,互相支援。若昂的進球,是布魯諾拚儘全力創造的機會。而若昂進球後的第一個動作,就是擁抱他的隊長。”
滕哈格的臉上露出了洋洋得意的神情。他非常享受這種把媒體踩在腳下摩擦的感覺。
“這場勝利的意義,遠遠超過了三分。它證明瞭我的球隊是不可摧毀的。我的球員們上下一心,他們是為了球隊的夥伴們,為了身邊那些和他們一起流汗、一起挨踢的兄弟們在戰鬥!”
“你們可以繼續寫你們的謊言,繼續編造你們的劇本。但隻要我們在球場上保持這種團結,你們的任何伎倆,都隻是一堆毫無意義的廢紙!”
《泰晤士報》的老頭氣得臉色鐵青,他大聲抗議道:“滕哈格先生,請注意您的言辭!您的態度無禮且傲慢!”
“傲慢?”
滕哈格突然笑出了聲。他端起桌上的礦泉水杯,輕輕搖晃了一下裡麵的水。
“當一個人陳述事實的時候,如果刺痛了某些人的虛偽,那這就叫傲慢嗎?如果帶領一支球隊,在客場擊敗了世界上最好的球隊之一,並且在積分榜上領先四分,這給了我傲慢的資本,那麼是的,我非常傲慢。”
他放下水杯,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麵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台下的記者。
“因為我有底氣傲慢。我的底氣,就是更衣室裡那二十幾個願意為了勝利拚命的男人。而你們,除了手裡的筆和鍵盤,一無所有。”
說完,滕哈格冇有理會台下爆發的喧鬨和質問,直接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新聞釋出會大廳。
隻留下身後一片氣急敗壞的咒罵聲。
第二天清晨,曼徹斯特的天空依然陰沉。
卡靈頓基地的辦公樓裡,滕哈格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裡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黑咖啡。
他的辦公桌上,整齊地擺放著今天出版的各大英國報紙。
頭版頭條,無一例外,全都是他的照片。照片上的他,要麼是冷笑著看著鏡頭,要麼是雙手撐在新聞釋出會的桌子上,眼神睥睨。
《泰晤士報》的標題最為醒目:【粗野的勝利者:滕哈格在伊蒂哈德展現出令人震驚的無禮與傲慢】
文章中,那位滿頭銀髮的主筆用極其刻薄的筆調,詳細描述了滕哈格在新聞釋出會上的“暴行”。
“他是個剛剛在街頭鬥毆中獲勝的流氓。他對著媒體咆哮,他侮辱記者的職業素養,他以令人作嘔的洋洋得意的姿態,炫耀著他那支靠著防守反擊和好運偷來勝利的球隊。曼聯贏得了比賽,但他們的主教練輸掉了體麵......”
《太陽報》則更加直接:【滕哈格的狂歡:他把曼徹斯特的媒體踩在腳下!】
“滕哈格聲稱他的球隊上下一心。是的,如果一群被他用恐懼統治的球員為了不被下放預備隊而拚命奔跑也能被稱為‘團結’的話。他在釋出會上的表現,完全是對英格蘭足球傳統的踐踏......”
滕哈格放下咖啡杯,隨手翻閱著這些報紙。
他的臉上冇有任何憤怒的情緒,反而有些嘲弄。
“一群隻會狂吠的敗犬。”他低聲嘟囔了一句。
對於媒體的這些反應,他早有預料。事實上,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通過在新聞釋出會上扮演一個狂妄、無禮、甚至有些神經質的“惡人”,他成功地將所有媒體的火力都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現在,報紙上討論的不再是曼聯球員的失誤,不再是布魯諾和內維斯是否真的有過矛盾,也不再是球隊在最後二十分鐘狼狽的防守。
所有的焦點,都集中在了他這個“傲慢無禮”的主教練身上。
更衣室因此得到了完美的保護。球員們可以在一個相對安靜的環境中,去消化這場艱難的勝利,去恢複疲憊的身體,去準備接下來的比賽。
這就是他的“社交型”心理戰。他在外麵把所有的臟水都潑向自己,是為了讓更衣室裡保持純潔的戰鬥欲。
“咚咚咚。”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
埃雷拉推開門走了進來。這位西班牙老將麵露疲憊,但眼神明亮。
“頭兒,醫療組的報告出來了。”埃雷拉將一份檔案放在滕哈格的桌子上,“除了幾個硬傷,冇有新增的嚴重傷病。奧利塞的肌肉狀況良好,內維斯隻是體能透支,休息兩天就能恢複。”
滕哈格點了點頭,翻開報告快速掃了兩眼。
“很好。通知全隊,今天下午隻進行恢複性訓練。明天放假一天。”
埃雷拉愣了一下:“放假?可是我們馬上在歐冠要再次麵對曼城......”
“他們需要休息。不僅僅是身體,還有這裡。”滕哈格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昨天的比賽,把他們的神經繃得太緊了。如果不讓他們放鬆一下,那根弦遲早會斷掉。”
埃雷拉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他看了一眼桌子上鋪開的報紙,苦笑了一下。
“頭兒,外麵的媒體現在可是把您罵慘了。他們說您是曼聯曆史上最粗俗的主教練。”
“隨他們去說。”滕哈格毫不在意地靠在椅背上,“如果被罵幾句就能換來三分,我願意每天都站在廣場上讓他們罵。安德爾,你要記住,在這個世界上,隻有勝利者纔有資格製定規則。隻要我們一直贏下去,他們今天罵我的話,明天就會變成讚美我的詩句。”
埃雷拉曾經在多位世界級名帥麾下效力過,但他從未見過像滕哈格這樣,將實用主義和心理戰運用到如此極致、甚至有些冷酷的人。
“我明白了,頭兒。”埃雷拉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滕哈格叫住了他。
“還有什麼吩咐嗎?”
“去盯緊那幾個年輕球員。尤其是加納喬。”滕哈格的眼神冷了下來,“一場德比的勝利很容易讓人忘乎所以。我不想在明天的八卦小報上看到他們出現在哪家夜總會的照片。如果有人敢在這個時候給我惹麻煩......”
滕哈格冇有把話說完,但他語氣中的寒意已經讓埃雷拉不寒而栗。
“放心吧,頭兒。我會看好他們的。”埃雷拉點了點頭,退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裡恢複了安靜。
滕哈格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卡靈頓基地的幾塊訓練場在陰雨中顯得有些空曠。遠處,曼徹斯特的城市輪廓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他閉上眼睛,係統彈了出來。
【當前執教等級:lv2職業級】
【球隊士氣:高昂】
【更衣室凝聚力:97%】
【近期戰績:勝勝勝勝勝】
滕哈格看著那高達97%的更衣室凝聚力,滿意地笑了。
從他剛接手這支球隊時那可憐的百分之三十幾,到現在無限接近滿值。這中間經曆了多少次殘酷的清洗、多少次更衣室裡的爭吵、多少次與媒體的唇槍舌劍。
但他做到了。
他硬生生地把一群心思各異的雇傭兵,捏合成了一支願意為了彼此在泥地裡打滾的鐵血之師。
若昂·內維斯和布魯諾·費爾南德斯的那個擁抱,就是這支球隊完成蛻變的最好證明。
“傲慢?”
滕哈格看著窗外的雨景,低聲自語。
“不,好戲還在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