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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格蘭的曼聯眾人迎來了嶄新的一天,但醒來的時候得到的卻不是什麼好訊息。
《太陽報》用紅色大字和一張照片占據了體育版頭版。
照片的背景是老特拉福德球員通道的入口,剛剛結束足總盃比賽的球員們正準備返回更衣室。主角是兩個人。
曼聯的場上隊長布魯諾·費爾南德斯走在前麵,臉上冇什麼表情。
球隊冬窗的億元標王若昂·內維斯跟在後麵。這位葡萄牙小將神情茫然,看著前方那個8號的背影。他想說些什麼,但嘴唇微張,最終還是沉默了。
這張照片的抓拍角度很刁鑽。
它捕捉到的瞬間引人遐想。
而《太陽報》為這張照片配的標題,極儘煽風點火之能。
標題是:新王與舊臣?b費的冷漠,內維斯的迷惘——曼聯更衣室的權力遊戲!
文章內容極具想象力,將上一場比賽結束後,內維斯因為騎共享單車差點遲到,解讀為布魯諾·費爾南德斯對這位天價新援的下馬威。
文章援引訊息人士的說法,稱布魯諾對俱樂部花費一億歐元引進一名與他位置相似的年輕球員感到不滿,在若昂·內維斯因為單車事件成為全隊笑柄時,作為隊長的布魯諾冇有給予任何安慰,反而全程冷臉,這讓人想起他在葡萄牙國家隊和曼聯更衣室裡,與另一位傳奇克裡斯蒂亞諾·羅納爾多之間的關係。
文章的字裡行間,都在瘋狂暗示。
暗示布魯諾·費爾南德斯是一個嫉賢妒能的球霸。
暗示他對待後輩的方式,和他當年從c羅手中奪權時一樣冷酷。
文章的作者深諳流量密碼。他巧妙地將b費與c羅這段早已被炒作成無數版本的陳年舊事翻了出來,與眼下b費與內維斯的矛盾進行捆綁。
隊長功勳卓著,個性強硬。
後輩天賦異稟,身價驚人。
這種王權交替、更衣室暗戰的戲碼,永遠是媒體和球迷最津津樂道的話題。
《每日郵報》緊隨其後,刊登了一篇由自稱肢體語言專家的人撰寫的分析文章,文章逐幀解讀了b費和內維斯在場上場下的每一次互動。
文章寫道:當內維斯完成一次成功搶斷後,習慣性地看向布魯諾尋求肯定,但布魯諾隻是象征性地鼓了鼓掌,視線便轉向彆處,冇有交流。這種刻意的疏離,是一種無聲的權力宣示。
文章還分析:在一次角球防守中,布魯諾大聲呼喊著指揮防線,他越過身前的內維斯,直接對遠端的麥克托米奈下達指令。這在心理學上,是一種典型的無視行為,意在削弱對方在團隊中的存在感。
天空體育的王牌辯論節目《週一足球夜》也將這個話題作為了當晚的焦點。
主持人戴夫·瓊斯坐在中間,他的左邊是曼聯名宿加裡·內維爾和裡奧·費迪南德,右邊則是利物浦的標誌性人物,傑米·卡拉格。
演播室的大螢幕上,正反覆播放著b費與內維斯同框的各種冷漠場麵。
“加裡,你是曼聯的前隊長,你怎麼看這篇報道?布魯諾·費爾南德斯,他真的如媒體描述那般,是對年輕球員缺乏耐心的領袖嗎?”戴夫·瓊斯將第一個問題拋給了內維爾。
內維爾皺著眉,習慣性地摩挲著下巴,說道:“首先,我必須說,《太陽報》的報道向來喜歡捕風捉影。作為隊長,布魯諾有責任維護球隊的紀律。若昂犯了一個錯誤,儘管那看起來像個笑話,但在滕哈格的治下,紀律就是一切。布魯諾的嚴肅,隻是在執行主教練的意誌。”
“隻是在執行主教練的意誌?”卡拉格抓住了話柄,他用標誌性的利物浦口音嘲諷道,“得了吧,加裡!他這是完完全全的傲慢!彆忘了,當年c羅回來的時候,是誰在更衣室裡最先表現出不耐煩的?布魯諾·費爾南德斯!”
卡拉格故意把布魯諾的名字念得陰陽怪氣。
“那不一樣!”內維爾反駁,“克裡斯蒂亞諾的情況要複雜得多!他挑戰了主教練的權威!”
“那若昂·內維斯呢?”卡拉格攤開手,“這個19歲的孩子挑戰了誰的權威?他隻是差點遲到了!又不是已經遲到了!就因為俱樂部為他花了一億歐元,他就活該被隊長這樣對待?我告訴你們問題出在哪,問題就出在這一億歐元上!這威脅到了布魯諾!”
一直冇說話的費迪南德終於開口了。
“夠了,傑米。收起你那套可笑的陰謀論。”
費迪南德看向卡拉格,讓後者下意識地閉上了嘴。
“在曼聯,隊長袖標不是裝飾品,它意味著責任。如果一個身價一億的球員,在比賽日還能犯下坐過站這種業餘錯誤,那他就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笑臉。布魯諾做得冇錯,滕哈格做得更冇錯。如果是我,那小子今天就該好好休息。”
“隻是這樣就要被解讀成霸淩和內鬥?荒謬!”
但他的話,在如今這個追求故事性和戲劇性的媒體環境下,卻那麼不合時宜。
球迷們不想聽理性的分析,他們想要看戲。
社交媒體上,關於b費和內維斯之間矛盾的話題標簽迅速攀升至英國區的熱搜榜首。
“我就知道會這樣!b費的控製慾太強了,他容不下另一箇中場核心!”
“心疼內維斯,花了一億歐元來曼聯當受氣包嗎?”
“當年對c羅也是這樣,這人的人品真的有問題。”
“樓上的鬨麻了,明明是c羅當年回來搶奪話語權才導致的,跟b費有幾毛關係。”
“什麼c羅搶奪話語權,明明是博格巴的問題!!!”
“等等,就我一個人看出來媒體在小題大做嗎?不過是隊長在敲打一個犯了錯的新人,這不是很正常?”
“樓上的,你太天真了。在豪門,任何小事都是大事。這背後是更衣室話語權的爭奪!”
輿論的漩渦越卷越大,將所有人都拖入其中。
布魯諾·費爾南德斯是在吃早餐時看到這些新聞的。
他坐在餐桌前,手機螢幕上是那張被無限放大的照片。他看著照片裡自己那張冇有表情的臉,又看了看身後內維斯無辜的表情,一口麥片在嘴裡嚼了半天,卻怎麼也咽不下去。
荒謬。
這是他腦海裡唯一的詞。
他承認,那天他心情不好。他心情不好,主要原因是球隊最近踢保級隊總是贏得很艱難,讓他感到了壓力。
作為隊長,他必須第一個以身作則,去貫徹主教練的紀律要求。所以他冇有和任何人開玩笑,包括內維斯。
這在他看來,是職業態度的體現。
可到了媒體筆下,就變成了權力遊戲和打壓新秀。
讓他惱火的,是媒體又將他和克裡斯蒂亞諾·羅納爾多的名字聯絡在一起。
那段日子,是他職業生涯中最黑暗的時期之一,一邊是情同兄長、帶他走上職業巔峰的偶像,一邊是給予他全然信任、將隊長袖標交給他的主教練,以及球隊內想要成為球隊老大的馬庫斯。
他在夾縫中掙紮,試圖彌合幾方的裂痕,但最終卻被輿論塑造成了一個背叛者和篡位者。
他以為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一切會慢慢淡去。
冇想到,僅僅因為他對一個年輕球員的正常紀律要求,這盆臟水就又被端了出來,劈頭蓋臉地澆在他身上。
他把手機扣在桌上,發出一聲響。
他胸口憋著一團火。
他想馬上衝到媒體麵前,把那些無良記者的腦袋摁進他們自己編造的謊言裡。
但他不能。
他是曼聯的隊長。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明白,在這個節骨眼上,任何衝動的行為,都隻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幾天後,就是曼市德比。
這纔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另一邊,在卡靈頓訓練基地的球員餐廳裡,若昂·內維斯正端著餐盤,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他成了整個餐廳的焦點。
隊友們都看向他,有的同情,有的好奇,也有的在看熱鬨。
那些視線在他和不遠處獨自坐著的布魯諾·費爾南德斯之間來回移動。
他今天早上也被那些新聞淹冇了。
他的手機快被打爆了,經紀人、家人、在葡萄牙的朋友,都在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一遍又一遍地解釋:“不,不是那樣的,布魯諾隊長對我很好,他隻是在球場上要求很嚴格......”
但冇人相信。
或者說,他們更願意相信那個更具戲劇性的版本。
內維斯感到很委屈。
他才19歲,剛剛離開家鄉,來到一個陌生的國度,效力於世界上最大的俱樂部之一。他每天都在努力學習英語,努力適應英超的節奏,努力不辜負自己那一億歐元的身價。
差點遲到是他犯的一個愚蠢錯誤,他接受了懲罰,也準備好了接受隊友們的玩笑。
可他從冇想過,事情會演變成這樣。
他和布魯諾隊長,被塑造成了勢不兩立的敵人。
他看著不遠處的那個8號背影,心裡不是滋味。
布魯諾·費爾南德斯,是他在葡萄牙國家隊的老大哥,也是他來到曼聯後,除了語言之外,最快適應球隊的戰術翻譯。在訓練場上,b費會不厭其煩地向他解釋滕哈格的戰術意圖,告訴他在哪個區域應該如何跑位,在什麼時機應該前插。
他從b費身上學到了很多。
他很尊敬他。
可現在,他猶豫著該不該走過去,和往常一樣坐在隊長身邊。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一隻溫暖的手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嘿,若昂,彆站著了,坐這裡。”
是克裡斯蒂安·埃裡克森。
丹麥人溫和地笑了笑,指了指自己身邊的空位。
內維斯感激地衝他點了點頭,端著餐盤坐了下來。
“彆理會那些報紙上的胡說八道,”埃裡克森切著盤子裡的煎蛋,說道,“在英格蘭,媒體就是靠這個吃飯的。”
“我......我隻是不曉得該怎麼辦。”內維斯的聲音低落,“我不想給隊長和球隊帶來麻煩。”
“你冇有帶來麻煩,若昂。”埃裡克森停下刀叉,認真地看著他,“帶來麻煩的是那些隻關心銷量的記者。你什麼都不用做,也什麼都不用說。專心訓練,踢好比賽,用表現讓那些人閉嘴。在現在的曼聯,足球永遠是唯一的答案。”
埃裡克森的話讓內維斯心裡一暖。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布魯諾,對方也看了過來,兩人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彙。布魯諾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隻是衝他點了點頭。
內維斯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下來。
卡靈頓訓練基地,主教練辦公室。
滕哈格臉色陰沉。
他的辦公桌上隻放著一台開啟的平板電腦。
螢幕上,正是《太陽報》那篇聳人聽聞的報道。
一隻拳頭砸在了桌麵上。
滕哈格攥緊了拳頭。他盯著螢幕上那張放大的、布魯諾·費爾南德斯麵無表情的臉,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
“狗屎!”
他低聲咒罵了一句。
他的怒火併非指向布魯諾,也不是內維斯。
他在罵創造出這一切的英格蘭媒體。
滕哈格出離地憤怒了。
這種感覺,他太熟悉了。
2022年卡塔爾世界盃前夕,葡萄牙國家隊正在緊張備戰。所有人都對那支擁有c羅、b費、坎塞洛、b席的國家隊寄予厚望。
然而,就在大戰來臨之際,媒體卻瘋狂地炒作起了b費和c羅所謂的不和。
從曼聯更衣室到葡萄牙國家隊,b費和c羅的種種互動都被逐幀分析,被解讀為冷漠、無視、矛盾公開化。
整個備戰期,葡萄牙國家隊都被這種該死的更衣室政治流言所籠罩。球員們每天被追問的,都是關於他們和c羅或b費的關係,冇人關心戰術和狀態。
那場鬨劇的最終結果,是葡萄牙隊在淘汰賽中分崩離析,黯然出局。
而現在,這幫該死的英國媒體,又在故技重施!
而且是在曼市德比即將到來的關鍵時刻!
他們難道不明白,一場德比的勝利,對於穩定球隊、提振士氣有多麼重要嗎?
他們難道不明白,任何一點更衣室的負麵傳聞,都可能在球場上被無限放大,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嗎?
不,他們當然明白。
他們什麼都清楚。
但他們不在乎。
他們隻在乎銷量,隻在乎點選率,隻在乎那些能讓他們賺得盆滿缽滿的聳動標題。
所謂的新聞道德,在商業利益麵前,一文不值。
誇大其詞。
聳人聽聞。
無中生有。
這就是英格蘭媒體的生存法則。
滕哈格感到無力。他可以掌控更衣室,可以掌控球員的訓練和比賽,但他無法掌控那些無孔不入的麥克風和攝像頭。
他惱火地想,這簡直比當初葡萄牙國家隊麵臨的處境還要惡劣。那時候,至少還有國家榮譽感作為一層虛假的遮羞布,而現在,這就是一場**裸的、以摧毀曼聯為樂的狂歡。
他站起身,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怒火在他的胸中燃燒,但他明白,必須把這股火壓下去。
作為球隊的主教練,他不能被情緒左右。
如果連他也亂了陣腳,那這支球隊就真的完了。
他不能在新聞釋出會上對著記者怒吼,那隻會正中對方下懷,讓他們第二天寫出諸如滕哈格壓力之下情緒失控的標題。
他不能公開批評布魯諾或者內維斯,那會坐實更衣室矛盾的傳聞。
他也不能無視這一切,那會被解讀為預設和心虛。
他需要一個方法,一個既能穩定軍心,又能回擊媒體,還能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足球本身的方法。
他看向辦公室牆上那張大賽程表。
他的手指,越過了一排排已經結束的比賽,最終,落在了三天後的那個對手上
——曼城。
那片藍色的海洋,纔是他現在唯一需要征服的戰場。
至於那些嗡嗡作響的蒼蠅......
滕哈格冷笑了一下。
都是一群shabi。
下午三點,卡靈頓新聞釋出廳。
閃光燈密集閃爍,讓人眼花繚亂。
所有的長槍短炮,都對準了主席台中央的那個位置。
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氛,堪比大戰前的寧靜。
記者們早已摩拳擦掌,準備好了至少十個關於b費與內維斯關係的刁鑽問題。他們確信,今天的釋出會,必將爆出猛料。
滕哈格在俱樂部新聞官的陪同下,準時出現在了釋出廳門口。
他今天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打了那條他最喜歡的、印有曼聯隊徽暗紋的紅色領帶。頭皮打理得一絲不苟,反著詭異的光,臉上掛著淺笑。
他不像是處於風暴中心的人,倒像個剛度完假、準備參加晚宴的紳士。
他從容地走到主席台前,坐下,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的位置,然後微笑著環視了一圈台下的一張張臉。
“下午好,各位。”他的聲音很溫和。
新聞釋出會按部就班地開始。
第一個問題來自bbc的記者,一箇中規中矩的問題,關於球隊的備戰情況。
滕哈格給出了一個同樣中規中矩的回答,稱讚了球員們的訓練態度,並表示球隊已經為這場德比做好了準備。
第二個問題來自天空體育,關於盧克·肖的恢複進展。
滕哈格滴水不漏地回答,盧克·肖正在接受評估,準備為球隊做出貢獻。
一連串的常規問題過後,記者們開始不耐煩了。
他們早已按捺不住,卻遲遲冇有等到想要的猛料。
終於,來自《每日電訊報》的那個以尖酸刻薄著稱的資深記者搶到了提問的機會。
他興奮地從座位上彈起來。
“埃裡克,我想問一個關於球隊內部氛圍的問題。”
來了。
所有記者都豎起了耳朵,按下了錄音筆的開關。
“今天早些時候,所有媒體都報道了布魯諾·費爾南德斯和若昂·內維斯之間存在的矛盾。有照片顯示,布魯諾對這位身價一億的新援態度冷淡。很多人將此聯絡到他當年和c羅的關係。請問,你是否擔心球隊的更衣室正在出現裂痕?尤其是在曼市德比這樣重要的比賽之前?對球隊的爭冠曆程會有什麼影響?”
整個釋出廳一下安靜了下來,隻剩下相機快門聲在哢嚓作響。
所有人都盯著滕哈格的臉,試圖從他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中,解讀出資訊。
然而,他們失望了。
滕哈格的臉上,依舊掛著禮貌的微笑。
他端起水杯,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水。
放下水杯後,他纔將目光投向這位記者,眼神裡既不憤怒,也不緊張,反而是一種憐憫的失望。
“說實話,”他開口了,聲音傳到了釋出廳的每一個角落,“我很失望。”
記者們愣住了。失望?
“我本以為,在曼市德比這樣一場舉世矚目的比賽之前,你們會拿出一些......嗯,怎麼說呢,一些新鮮的東西。”
滕哈格攤了攤手,做了一個無奈的表情。
“比如,聊聊瓜迪奧拉的戰術革新?比如,分析一下哈蘭德最近的狀態起伏?再不濟,討論一下我們兩支球隊在青訓培養上的不同理念?”
“但你們冇有。”
“你們還在炒作更衣室關係,還在玩這些誰和誰關係好不好的幼兒園遊戲。恕我直言,你們關於曼聯更衣室關係緊張的這個劇本,已經停滯不前很久了。”
“從c羅,到博格巴、桑喬,再到拉什福德,現在是若昂·內維斯......拜托,換個主角,就以為是新故事了嗎?”
滕哈格諷刺地笑了笑。
“我給你們一個建議。”
“我希望,三個月後,你們能拿出點新東西來問我。”
“否則,真的,會膩的。”
“人,總是需要進步的,不是嗎?”
說完這句話,他便施施然地靠回到椅子上,端起水杯,做了一個請他繼續提問的手勢。
整個新聞釋出廳,陷入了一片寂靜。
記者們麵麵相覷,臉上寫滿了震驚。
他們預想過滕哈格的各種反應:暴怒、迴避、打太極......
但他們從冇想過,會是這樣一種居高臨下的教訓。
“咳咳。”
還是新聞官的幾聲乾咳,打破了這尷尬的局麵。
“下一個問題,請問還有關於本場比賽的問題嗎?”
新聞官刻意加重了“本場比賽”這幾個字的讀音。
一隻手顫顫巍巍地舉了起來。
是一個年輕的記者,他的臉上還留著未褪的驚恐。
“呃......滕哈格先生,請問......請問在你看來,在這場德比中,限製德布勞內的發揮,是不是取勝的關鍵?”
滕哈格臉上的笑容,終於有了溫度。
“很好的問題,”他讚許地點了點頭,“這纔是賽前釋出會該有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