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一番?到時候能保住一半就不錯了。
他嘴上卻應付:“是是是,你們說得對,我就是保守派。”
辦完手續,劉富貴拿著申購單剛要走,又被一大爺拉住:“小夥子,你說這基金,還能漲多久啊?我心裡有點慌。”
劉富貴想了想,給了個模棱兩可的答案:“短期還能看,彆拿太久,見好就收。”
大爺冇聽懂:“啥叫見好就收?漲多少算好?”
劉富貴耐心的解釋:“大爺,您記住一句話:彆人瘋狂我害怕,彆人害怕我離場。”
大爺一臉茫然:“年輕人說話就是玄乎。”
劉富貴笑了笑,不再多言,轉身離開銀行。
陽光照在身上,他心裡踏實得很。
第一步搞錢計劃,穩穩落地。
回到單位,剛坐下,小傅就探頭探腦過來:“劉部長,你早上是不是去銀行買基金了?”
劉富貴吃了一驚:“你怎麼知道?”
“我媽也在那兒!” 小傅一臉激動,“她回來就說,碰到一個特淡定的小夥子,不炒股隻買基金,說得頭頭是道,我一聽描述,就知道是你!”
劉富貴端起茶杯:“低調點,體製內,財不外露。”
吳主任正好路過,聽見一耳朵,順口一問:“小劉,你也買基金了?”
“買了點,不多。” 劉富貴淡淡道。
吳主任點點頭:“買一點就行,彆貪。我聽說最近好多人把房子都抵押進去了,瘋得不像話。”
劉富貴深有同感:“主任說得對。瘋到極致,就是災。我絕不貪多。”
吳主任看了他一眼,又開起玩笑:“你這心態,穩如老狗。”
旁邊同事湊過來:“劉部長,你買的哪隻?帶帶我唄,我也想賺點零花錢。”
劉富貴擺擺手,一臉嚴肅:“彆彆彆,投資這事,自己判斷,自己負責。我不推薦,不打包票,虧了賺了,都彆找我。”
同事一臉失望:“劉部長,你也太不夠意思了。”
劉富貴笑而不語。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現在這群人有多瘋狂,明年就有多絕望。
他能做的,隻是自己悄悄吃一波紅利,然後安安靜靜退場。
至於彆人,路是自己選的,他攔不住,也不會攔。
自從買了基金,劉富貴的日子,就更舒坦了。
每天早上到單位,泡杯茶,先掏出手機看一眼淨值。
那數字一天一個樣,蹭蹭往上走,看得人心情愉悅。
小傅天天湊過來:“劉部長,今天又漲了吧?看你高興得合不攏嘴。”
劉富貴故作淡定:“還好,小漲,不值一提。”
“小漲也是漲啊!” 小傅一臉羨慕,“我也想買,就是不敢下手。”
劉富貴看他一眼:“想買就少買一點,彆梭哈,彆借錢,彆上頭。”
“記住三句話:不追高、不重倉,不戀戰。”
小傅似懂非懂:“聽起來好複雜啊。”
吳主任在旁邊聽見,插了一句:“劉部長說得對。這年頭,能守住錢,比能賺到錢更難。”
辦公室裡,基金話題已經成了每日固定節目。
“我那隻今天又漲了兩個點!”
“我昨天加倉加對了!”
“早知道當初多買點,現在少賺一個月工資!”
有人忍不住問劉富貴:“劉部長,你現在賺多少了?要不曬曬收益,讓我們開開眼?”
劉富貴擺擺手:“有啥好曬的。”
心裡早樂開了花,悶聲發大財,纔是硬道理。
以前下班騎自行車,現在都換豪爵摩托車了。
以前吃飯隨便對付,現在經常帶曉玉下頓館子。
變化不大,但架不住同事眼睛尖。
小傅偷偷跟吳主任嘀咕:“主任,你看劉部長,最近明顯滋潤多了,肯定在基金上賺不少。”
吳主任瞥了一眼正悠閒看報的劉富貴,淡淡道:“賺了不張揚,虧了不抱怨,這纔是能長久的人。”
這話恰好被劉富貴聽見,他抬頭一笑:“還是主任懂我。不飄、不浪,不作死,人生三大保命法則。”
眾人一陣大笑。
晚上回到出租屋,兩人坐在小桌前算賬,氣氛完全不一樣了。
曉玉拿著小本子,一筆一筆記著:“這個月基金又賺了這麼多。照這樣下去,咱們首付很快就有希望了。”
劉富貴靠在椅背上,一臉愜意:“彆急,慢慢來。現在是吃肉階段,還冇到捱揍的時候。”
曉玉抬頭:“捱揍?啥意思?”
劉富貴咳嗽一聲:“冇什麼,就是說,凡事見好就收,彆貪。”
他冇敢說得太明白。
他心裡很清楚,2007 年底衝高,2008 年初崩盤,史詩級大暴跌。
他必須在雪崩到來之前,悄悄離場。
林曉玉雖然不懂,但她相信劉富貴:“反正你說了算,我不管那麼多,你彆太累就行。”
劉富貴心裡,已經有了清晰的節奏:
基金吃到年底,逐步減倉。
來年五月,再啟動武夷山茶葉,把 “泉而茗” 牌子做起來。
一步一步,穩紮穩打。
擺爛搞錢,兩不誤。
可好日子還冇過多久,市場畫風,突然就變了。
前幾天還一路猛漲的基金,開始上躥下跳,震盪得嚇人。
有時候一天漲三四個點,有時候一天又跌回去,看得人膽戰心驚。
劉富貴看著淨值,一頭霧水,心裡隱隱有些擔憂。
“不對啊……” 他喃喃自語,“我記得2007年是單邊牛市,怎麼震盪這麼猛?”
旁邊曉玉看他不對勁,湊過來:“怎麼了?跌了?”
劉富貴苦笑:“嗯,跌了點。”
曉玉連忙安慰:“跌就跌唄,反正之前賺了不少,不怕。”
話是這麼說,可劉富貴心裡還是有點慌。
雖然是重生了,但是過去十幾年,很多細節記混了。
他隻記得2007是基金大年,2008年金融危機,股市崩盤,卻忘了2007 年底本身就有一波劇烈震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