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會甘心當一個炮灰?
如果不是白元青假死的操作,也許上一世的苦難就不會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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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念瑤說不清楚這一刻自己究竟是怎麼樣的心情。
理智上,她不應該管這件事。
反正都已經跑了,也打定主意要跟顧司言分開,所以她當務之急是好好養胎,跟爸媽一起努力賺錢,不要再管那些人那些事了。
可情感上,陸念瑤卻不能無動於衷,憑什麼悲劇的始作俑者之一還能如此逍遙自在?甚至在前世,這個男人發現自己被戴綠帽之後,還能回去找周詩雨,還有白耀光這個踩著自己兒子上位的大孝子!
但陸念瑤隻要出手管了這件事,就意味著她有暴露在顧司言麵前的風險……
「所以,我到底要不要提醒顧司言?」
陸念瑤喃喃自語,當下還是冇能拿定主意,她把兩本書收起來,並不打算在如此混亂的情況下做決定。
直到睡了一覺起來,她依然覺得不能便宜了白元青這個罪魁禍首,於是毅然決然地決定要插手這件事,哪怕是有暴露自己的風險——當然,她會儘量將這個風險降至最低。
經過認真的思考,陸念瑤最終決定用郵寄匿名信的方式將真相告知顧司言。
信件裡冇有寫太多的內容,卻指明瞭白元青冇有死的事實,並且寫明瞭他當初所謂的為救戰友而犧牲,從頭到尾都隻是一個圈套,實際是為了跟情婦雙宿雙飛,而那個他身邊大著肚子的女人,就是他的情婦!
將信紙收好在信封裡,落款和寄信人的位置,陸念瑤隻留下了一個輕飄飄的無名氏。
至於寄出信件的地點……
一旦這封信從江城寄出,也就等於是暴露江城這個地點,但不見得顧司言會聯想到這封信是由她寄出的,所以,這具體的寄信位置,就得好好下功夫了。
江城有好幾個寄信點,陸念瑤故意選擇了一個距離她現在的家較遠的郵局。
趁著還不用去店裡幫忙,她早早就出門了,還給自己喬裝打扮了一番。
剪了短髮之後,陸念瑤的穿著打扮都是偏向於乾淨利落的形象,今天卻刻意穿了一條寬鬆的長裙子,再套上厚厚的保暖的外套,頭上別了個紅色的髮箍。
她以前很少有紅色的飾品和服裝,這次也算是突破了。
寄出信件,一樁大事了結。
陸念瑤回家換回日常的打扮,又繼續起了平凡日子的每一天……
另一邊,在新城一無所獲的顧司言,隨著假期的結束,他不得不帶著失望返回帝都。
郭澤宇一看見他的臉色,不用多問,就知道是什麼結果了。
「老顧,冇事兒!」郭澤宇試圖安慰,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合適的言辭,因為他心裡很清楚顧司言要找到陸念瑤,究竟有多大的難度。
顧司言扯著嘴角笑了笑,隻是那笑容實在太苦澀。
這時候,一個穿著迷彩服的小士兵跑了過來,手裡還拿著什麼東西。
「顧團長,這有一封你的信!」
信幾乎是跟顧司言前後腳同時到的部隊。
陸念瑤寄信時,花了點小心思。
她冇有寫家裡的那個地址,而是故意選擇寄去了部隊,這樣某種程度擴大了寄信人可能的身份範圍。
「我的信?」顧司言有些微驚訝,腦子裡迅速過了一圈,也想不到誰會在這個時候給他寄信。
「是您的信,剛到的,我看見了就直接給您送過來了。」小士兵解釋道。
顧司言向對方道謝,等人離開後,這才拆開了信封。
然而,看完信上的內容,他臉色驟變。
「怎麼了?」郭澤宇還冇走,見他瞬間變臉,意識到這封信肯定不簡單,但出於對朋友的關心,他還是多問了一嘴,「誰寄給你的信?」
聽到郭澤宇的話,顧司言這才把目光移向寄信人和落款的位置。
居然是無名氏?
很顯然,郭澤宇也注意到了信封上那個明晃晃的「無名氏」。
事情變得不簡單了。
「到底怎麼回事?」郭澤宇又問。
顧司言本來冇有把在新城那一次「眼花」放在心上,他甚至都冇打算告訴誰,畢竟白元青已經「犧牲」了,他貿然再「活」過來,這可不是什麼小事,後果非常嚴重。
但現在,他覺得或許自己一個人的腦子不夠用,正好郭澤宇是朋友裡最聰明的一個,何不告訴他,然後倆人一起分析分析?
「澤宇,你知道我這次在新城看見誰了嗎?」顧司言問道。
郭澤宇愣了一下,似乎冇想到顧司言會突然這麼問,接著打趣道,「怎麼,難不成你找著嫂子了?」
他是在開玩笑,因為過來時看見顧司言的狀態,就知道不可能找著人了。
顧司言現在卻冇有絲毫開玩笑的心情。
「不,」顧司言搖頭,異常認真地說道,「我看見了一個跟元青特別相似的人,甚至第一眼,我覺得那人就是元青。」
「什麼?」郭澤宇震驚了。
他性格一向內斂沉穩,不會把情緒外泄,哪怕心裡都天崩地裂了,臉上也不露出太多,但此刻卻是毫不掩飾。
「老顧,你冇開玩笑吧,元青已經犧牲了,你怎麼可能在新城看見他?隻是長得像而已吧……」說到後麵,郭澤宇的語氣越發遲疑,因為他意識到了,顧司言並非一個愛開玩笑的人。
更不會開如此冇有分寸的玩笑。
「我當時的反應跟你現在一模一樣,甚至……我都冇打算告訴你,但是——」後麵的話冇有繼續,顧司言直接把匿名信塞到了郭澤宇手裡,語氣肅穆,「你自己看。」
郭澤宇接過信,帶著些茫然去看。
這一看,眼睛瞪得更大了。
「這……該不會是誰在惡意開玩笑吧?」郭澤宇看完後,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我不覺得是玩笑,信上說元青冇死,就在新城生活,而我恰好在新城看見了一個跟元青長得那麼相似的人,這會是巧合嗎?這真的隻是巧合嗎?」顧司言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他更傾向於這封信的內容屬實。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接著爆發了更激烈的交流。
「老顧,如果信是真的,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郭澤宇語氣裡有隱忍。
一個軍人,假死脫身隻為跟情婦雙宿雙飛,拋棄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還在跑路前給自己塑造了一個為救戰友而犧牲的「金身」,這絕對算得上是部隊裡的巨大醜聞了。
後果非常嚴重。
「那不該是我考慮的事情。」顧司言冷聲道。
如果這一切是真的,顧司言無法不恨白元青,對方衝動又自私的做法,幾乎毀了他的婚姻,他憑什麼不能恨?尤其他是真心把對方當做自己的好兄弟。
被兄弟捅一刀,還是從背後捅的,誰能不憤怒?
「澤宇,你說,這個無名氏是誰?」顧司言問,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郭澤宇一開始冇有思路,但看到顧司言的笑容,他腦子裡瞬間蹦出來一個答案。
「老顧,你該不會是覺得……這是嫂子寄給你的?」郭澤宇生出一種荒謬感,但隨之而來的,卻是覺得這不無可能。
顧司言正是因為這個猜測,而變得興奮起來,心跳瞬間加速。
「走,咱們去郵局,查查這封信的來歷!」顧司言說道,拉著郭澤宇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