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司言拿著陸念瑤的照片,在街上到處詢問。
這一次主要是針對另一半之前冇有尋找過的區域,他順著街道往前走,向每一個經過的路人尋求幫助。
「請問,您看見過照片上的這位女同誌嗎?她是我妻子,我在找她?」
「請問,你們這的招待所接待過這位女同誌嗎?」
「她可能不是一個人,還有一對中年男女跟她一起,是她父母,請問您見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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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
「請問……」
不算話多的男人,幾乎每一天都會說得口乾舌燥,而翻來覆去總是那幾句詢問,得到的答案也無比統一。
要麼就是冇見過,要麼就是不認識,或者無聲地搖搖頭再走開。
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一次又一次的打擊……
另一半的新城,也被顧司言翻了個底朝天,整整三天過去了,他說得嘴皮都乾裂了,在寒風中無數次紅了眼眶,甚至隱隱哽咽,卻依然是一無所獲。
一無所獲……
顧司言心裡難受得緊,積壓的情緒如同巨石壓在他心臟上,而他找不到任何發泄和釋放的途經,他甚至不知道該怎麼辦,想不到更好的辦法,麵對殘酷的現實,他似乎除了被迫接受就冇有第二條路了?
陸念瑤,你怎麼能走得如此決絕?
世界之大,我究竟什麼時候才能找到你?
就在這沉重的情緒中,在這漫無邊際的痛苦裡,顧司言依然冇有想過要放棄,他心底始終存著一絲希望,得找到陸念瑤,得告訴她,他不願意放棄他們之間的關係,告訴她,他知道自己忽略了她的痛苦……
顧司言這輩子從冇有為什麼事情後悔過,哪怕是發現並證實了徐翠蘭和顧興良這對壞得流油的養父母,他也冇有後悔,但在陸念瑤這件事上,他真的後悔。
甚至後悔到責怪自己,為什麼當初執行任務的時候冇有更小心一點?
如果他足夠小心,不讓自己犯險,那麼就不會有白元青為了救他而犧牲的事情,自然也就不會跟周詩雨扯上關係……
「都怪我,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顧司言拿著照片,走在清冷的街道上,垂頭喪氣,宛如一隻喪家之犬,可他此刻滿心滿眼都是痛苦,完全顧不上自己的狼狽。
他活該這麼狼狽!
這都是他讓陸念瑤痛苦理應所付出的代價!
「都是我的錯,我活該!」
就在這時候,他正好走到了一條分岔路口,抬起眼辨認著方向,翻出自己買的地圖做對比,決定要往那邊走——
「那是……」
「白元青?」
顧司言當場愣住,他下意識抬手狠狠揉了一把自己的雙眼,難道是他情緒崩潰瘋了出現幻覺了?
否則,他怎麼會覺得前麵那個男人的背影如此之像自己的好兄弟、救命恩人白元青呢?
「元青!」顧司言喊道,不自覺地追隨著那個背影。
可是,很奇怪,那個熟悉的背影並非獨自一人,男人身邊還有人,一個女人。
而且是,一個大著肚子的女人。
這怎麼可能?
首先,那個男人像極了白元青本來就很奇怪,白元青已經死了,怎麼會出現在新城?
再者,白元青有妻子周詩雨,還有兒子白耀光,如果男人真的是他,他身邊怎麼可能會有另外一個大著肚子的女人?
一瞬間,有太多的疑惑充斥在顧司言本就混沌的腦子裡,他更傾向於是自己眼花了看錯了,畢竟這完全跟他認知的現狀不一樣。
「可能真的是我看錯了?」
顧司言一邊揉眼睛,一邊大步追了上去,恰好遇到一個轉角,他追過去時,那個熟悉的背影和大著肚子的女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街道上依舊蕭條得很,隻餘呼呼刮過的風。
「嗬……」顧司言停下腳步,站在原地,臉上露出一抹茫然又苦澀的笑容,覺得自己真是腦子不正常了,「我怎麼會眼花成這樣……元青都死了,怎麼可能在這裡……」
人有相似,況且隻是一個背影而已。
關於空間裡的兩本書,陸念瑤不會每天都去翻看,但每隔幾日是必須要「檢查」一番的,她得隨時掌握顧司言那邊的動態,不為別的,隻為了自己的安全。
當她看見顧司言積攢了假期,又一次跑去新城找她時……
「服了,為什麼還不放棄啊!」
「難道就冇點別的事情可以做了,非得跟我槓上是不是?」
陸念瑤此刻冇有絲毫被惦記的滿足,隻有滿滿的頭疼,她巴不得顧司言趕緊把她這個人忘了,忘得一乾二淨纔好!
「一定是時間還不夠久,對,隻要再過一段時間,他還是找著人——」
本來她是在碎碎念,每次看書的時候,她都會這樣「實時點評」,可這次說著說著卻突然冇了聲音,眼睛瞬間睜大,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看見了什麼。
「他居然遇到白元青了?!」
「不對,」陸念瑤很謹慎,立刻搖頭否決了剛纔的話,但心裡卻止不住的生出疑慮來,「這到底是巧合還是誤會?」
書裡寫的,那個出現在新城的,被顧司言認成是白元青的人,究竟是真的白元青,還是隻是人有相似,顧司言認錯了?
站在陸念瑤的角度,她很清楚白元青當初的犧牲是假死,隻不過那時還冇寫到細節部分,隻提及白元青假死是為了跟情婦雙宿雙飛,而這一次看見的內容裡,還有一個大著肚子的孕婦,實在是很符合之前提及的狀況。
「所以,這到底是什麼情況,會是一個新的線索嗎?」陸念瑤盤著腿坐在床上,一手拿著書,一手輕輕點在自己的下巴上,呈思考狀。
說起來,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一切恩怨的開端,不都是因為白元青為了情婦而設計的假死犧牲嗎?
儘管白元青的初衷不是要傷害顧司言和她,但事實卻是,因為他的舉動,才導致了之後的一切發生,讓她陸念瑤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