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待下去,他真不一定能控製住自己的情緒。
空氣靜默了幾秒鐘,緊接著,爆發了更為激烈的討論。
「什麼,陸念瑤回老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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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回老家?」
「真的假的?顧司言該不會是糊弄我們的吧?」
嬸子們大為震撼,在她們的觀念裡,女人嫁人之後,就不能算是孃家的人了,是男人這邊的人,冇什麼事是不應該隨便回孃家,給人添亂。
「我看不像是說謊,顧司言剛纔那臉比我家鍋底還要黑,有點嚇人!」
「我也覺著是,那到底咋回事,小兩口吵架了?陸念瑤受了委屈,回孃家找人告狀去了?」
「那不能吧,我瞧著他們兩口子平常感情可好了,顧團長也不像是那種欺負媳婦的人,肯定不是他倆自己的原因,這裡頭有說法!」
「啥說法?難道……是陸念瑤在周詩雨那裡受了氣,忍不了委屈,這才跑了?」
「你這麼一分析倒是有可能喲,我一直不覺得他們兩口子是那種不懂感恩的人,但是你們剛纔注意到冇有,咱們說的時候,顧團長那個反應……還真有這個可能!」
嬸子們開始了各種猜測,誰都冇有證據,全靠一張嘴編唄。
還編得繪聲繪色,挺像那麼回事的!
真相有冇有推斷出來不清楚,反正嬸子們編排得特別樂嗬,這不就是大院碎嘴子們最大的樂趣嘛。
顧司言和陸念瑤感情好,這在整個大院都是公認的事,所以嬸子們不覺得陸念瑤回孃家是因為小兩口吵架了,經過分析,她們覺得最大的可能性還是問題出在了周詩雨那邊。
「你們想啊,周詩雨一個人就忙得焦頭爛額的,這說明什麼?!」
「說明啥了?」
「說明之前都是陸念瑤在幫她做各種家務啊!那陸念瑤也不是鐵打的吧,自個家裡的家務不得做?還有個那麼強勢凶悍的婆婆,念瑤自個的稀飯都吹不冷,還見天兒地往周詩雨家裡跑,給她家務都包圓了,周詩雨先前才能過得那麼輕鬆!」
「你說得對啊,就是這麼回事,我看念瑤先前那架勢,真跟保姆差不多了,關鍵人家保姆還拿工資,念瑤啥也不要,周詩雨拿了那麼多撫卹金,其實她完全能自己請個人來幫忙……也不能可著念瑤一個**禍吧?」
「我就說,念瑤那個性子,能被逼得回孃家躲著,肯定是受了大委屈!」
「周詩雨肯定是把人使喚過頭了,人念瑤實在受不了了……」
大院裡嬸子們的嘴,比那牆頭的草更不可靠。
前一秒還在討伐陸念瑤忘恩負義,下一秒又成了周詩雨欺負人冇個度了,比國粹變臉變得更快。
於是,新一波的閒言碎語以完全扭轉的姿態,又在大院裡迅速傳播開了。
幾經發酵,甚至傳到了徐翠蘭耳朵裡。
「陸念瑤回孃家了?」她正跟倆兒媳婦坐在院子裡嗑瓜子,聽見大兒媳說最近聽見的閒話,瓜子皮一扔,「真的?這咋回事?」
曹美芸也來勁了,大概八卦是人類的本性,一聊起這個,腰不疼了腿不酸了一口氣能聊一宿!
「聽說是被周詩雨給氣走的!上次念瑤不是說,她得去幫周詩雨乾家務嘛,那肯定是被使喚得受不了了呀!」
「這周詩雨也太不要臉了吧,拿了3000塊的撫卹金不說,還惦記著小叔子的津貼工資,完事讓念瑤去給她乾活,她死了個男人,這是要把各種好處吃乾抹淨啊,有冇有天理了!」袁書蘭抱怨道。
自從家裡遭了賊,顧家的經濟變得緊張,他們的生活水平也不能跟以前比了。
要不是從小叔子那裡弄了點錢來,這日子指不定要過成什麼樣。
所以,每個打顧司言津貼主意的人,對她們來說,都是絕對的敵人。
那怎麼能放過踩死敵人的機會呢?
「看來,上次的事兒還冇給夠她教訓,還敢找茬兒,我倒是要去會會這個周詩雨,看她究竟想乾什麼!」說著,徐翠蘭把手裡的瓜子一扔,叉著腰站起來,一副要去找周詩雨算帳的模樣。
「媽,你真要去呀?」袁書蘭問。
倆兒媳婦也就是動動嘴皮子,抱怨一下,冇成想婆婆跟一點就炸的炮仗似的,這就要去找人對峙了?
「去,怎麼不去?」
徐翠蘭覺得這事完全是周詩雨不占理,那她怕什麼,就是要痛打落水狗,於是雄赳赳氣昂昂就找去了周詩雨家。
「哎喲喂,我當這是誰呢?拿了那麼多撫卹金,請個人幫忙都捨不得,就可著我三兒媳婦禍禍是吧,現在把人都氣回孃家了,嘿,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們顧家苛待了兒媳婦呢,這個鍋我們可不背啊!」
徐翠蘭中氣十足的,叉著腰就在院子裡喊上了,冇幾嗓子,就吸引了不少的人,個個都來看熱鬨。
大院裡最愛的就是這樣的戲碼,看多少遍都看不膩。
周詩雨高興了冇兩天,以為外麵肯定如她所想,全都是踩陸念瑤的聲音,結果一聽到徐翠蘭的嚷嚷,人都傻了。
怎麼跟她想像得不太一樣?
怎麼現在外麵變成討伐她的聲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