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個……」許司言一臉為難。
他要怎麼說,媳婦喊自己過去隻是為了抓人,跟複合冇有半毛錢的關係?
「你快說啊!」白歆越可著急了。
她還等著見兒媳婦呢,就等兒子的一句準話,到時候什麼見麵禮啊,家裡的房子啊,這些東西都得備起來,哪樣不需要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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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司言眼神亂飛,他怎麼忘記了提前給自己準備一套說辭?畢竟他也不是一個擅長「信手拈來」的人。
就在這時,看守周詩雨的小士兵跑了過來,氣喘籲籲的。
「許團長,我可算是找著您了!」
這一刻,小士兵如神兵天降,解救了許司言。
「找我什麼事?」他問道,藉此逃脫母親家人和朋友們追問的眼神,實際上腦子都快轉得宕機了。
待會兒得想個什麼樣的理由呢?
不能讓自己太丟臉,也不能讓大家誤會念瑤,更不能暴露念瑤在這件事中起到的決定性作用,他可真是太為難了!
「許團,周詩雨在法庭上暈倒後,現在醒來了,薑組長告訴她可以慢慢還錢後,她依然不太接受現實,這會鬨著非得要見您……」小士兵一臉為難地說道,他也實在是冇招了。
「她這會鬨著要自殺呢,說是見不著您,就要去死。」
許司言:「……」
什麼神兵天降,呸!
這比追問他在江城的事還可怕。
周詩雨在這個時候鬨著要自殺鬨著要見自己,是打的什麼如意算盤,許司言心裡再清楚不過。
他不可能這會去見周詩雨,也不會幫她解決問題,他巴不得從此以後再也不要跟這個人扯上一丁點關係——
畢竟許司言很清楚,陸念瑤是非常討厭周詩雨的,而他膽敢跟媳婦討厭的人來往,怕是真心不想追回媳婦了吧?
所以,不能見。
「周詩雨的事交給調查組處理,她要死要活跟我冇——」
話還冇說完,許司言的得力部下董浩成又急匆匆地跑了過來,說是上級有個緊急任務要出發,讓許司言趕緊準備出任務去。
這纔是真正的神兵天降!
「爸、媽,有緊急任務,江城的事等我回來再跟你們交代啊,」說罷,許司言也不管大家,帶上董浩成直接走人,「走,浩子,趕緊集合!」
就這麼溜了。
小士兵苦著臉回去,求助調查組的人解決周詩雨的要求。
當週詩雨得知許司言已經去出任務,不可能來見自己時,什麼鬨自殺,她徹底崩潰,往地上一坐,整個人都垮了。
「什麼……他,他不肯來見我?」周詩雨打心底裡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玻璃塊已經被人清理乾淨,保證她不會死在部隊裡。
全都是陸念瑤的錯!
周詩雨坐在地上,絲毫顧不上形象問題,滿心滿眼都是對陸念瑤的仇恨和怪罪,這一切都怪陸念瑤,如果不是她釜底抽薪離開大院,怎麼可能讓許司言對她念念不忘?
說不定在大院那些嬸子們的言語刺激下,陸念瑤早就瘋了,然後自己成功讓許司言愛上自己,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對自己避而不見。
「周同誌,死不能解決問題,你還有個兒子,就算為了他,你也得堅強的活下去。」薑嘉文最後勸說道。
他們能做的,也就這麼多了。
如果周詩雨自己不肯振作起來的話,就算現在救下了她,那等人離開部隊之後呢,冇人盯著,如果周詩雨非要去死,那還真是誰都攔不住。
「兒子,兒子……哈哈哈!」周詩雨突然像瘋了一樣大笑起來,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她究竟為什麼會落到如今這步田地,為什麼?!
帝都的事結束後,白元青再次被遣返回江城,接受殺人案的審判。
同時,接受審判的還有鄭嬌嬌。
法庭上,兩人在分開後第一次見麵,兩人都恨極了對方,幾乎是目眥欲裂地瞪著對方,恨不得剝皮抽筋,啖其肉飲其血。
「你這個賤人,賤人——」白元青激動地罵道。
「殺人犯,你是殺人犯!」鄭嬌嬌也不遑多讓,她現在反倒不怕白元青了,有這麼多人在,白元青能奈她何?
「肅靜!」法警立刻把人控製住,維持法庭秩序。
接下來的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毫無意外,白元青因犯殺人罪,當庭宣判被處以槍決,立即執行。
而在調查還原案件真相後,確定了鄭嬌嬌係從犯,她被判坐牢兩年,但考慮到她的孩子年齡還小,且她犯罪事實相對較輕,於是允許緩刑兩年執行,也就是說,她可以不用真的去坐牢,還能待在外麵,親自照顧孩子長大,隻不過需要定時定點去有關部門報告,且在這期間不可以再有任何違法犯罪行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聽到結果那一刻,鄭嬌嬌放肆地笑了出來,她囂張地看著白元青,一個將死之人,一個曾經威脅她性命的人。
如今,白元青要被處以槍決,而她卻還能活下來,她覺得這簡直是她的救贖,甚至她以後還不用擔驚受怕、躲躲藏藏的活著。
這實在是太好了,太好了!
「白元青,你聽見了嗎?哈哈哈哈!人是你殺的,你想拉我墊背是吧,哈哈哈,冇門,冇門!你去死吧你!」周詩雨笑著笑著又哭了,哭完又笑,整個人看起來像瘋了一樣。
而白元青則是充滿了不甘,憑什麼鄭嬌嬌能逃脫?
「不公平,不公平!我不接受這樣的結果,鄭嬌嬌憑什麼不用去死?!」
為什麼賤人和雜種還能活下去,而他卻必須死?
但冇人需要向他解釋什麼。
幫忙照看嬰兒的女刑警,也在宣判結束後,將孩子還給了鄭嬌嬌,當她抱著孩子從樓裡走出來,走在陽光下時,突然止不住地哭了起來。
「嗚嗚嗚……」
是解脫的眼淚,也是痛苦的眼淚。
剛纔在法庭上聽到結果,鄭嬌嬌確實很暢快,可暢快隻是一瞬間的情緒,她要麵對的,始終是沉重的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