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嘉文一臉為難,他作為調查組的人,很清楚周詩雨現在的情況,可處分就是處分,不是他能左右得了的。
「這樣……」薑嘉文也算是儘力了,給周詩雨想到了一個或許能幫上忙的辦法,「要不你試著去申請國家補助?你這樣的情況,確實是符合申請條件的,嘗試一下,萬一能過呢。」
「國家補助?」一直哭得歇斯底裡的周詩雨終於停了下來,畢竟她也不想真的去死,既然有辦法解決問題,她總該是要去瞭解和嘗試才行。
「對,不過……你雖然符合申請條件,但,我醜話先說在前頭,以你目前的情況,通過的概率是比較低的。」薑嘉文儘可能說得委婉一些,其實是幾乎不可能通過。
「為什麼?你不是說我符合條件嗎?」周詩雨追問。
「因為國家補助是需要進行條件稽覈的,到時候,人家肯定會查到你丈夫的罪名,在這樣的情況下,你的身份不太好,大概率是不會……」
「啊——」周詩雨崩潰地喊叫著。
連國家補助這條路也走不通嗎?
而且,罪魁禍首還是白元青,她簡直恨死了他,為什麼不直接讓白元青來承擔這一切損失?
「對,讓白元青還,讓他還!」周詩雨像是找到了希望,眼裡迸發出生機,「既然所有事都是他弄出來的,那就該他來還,該他還!讓白元青這個罪人來還!」
不要拖累她們無辜的母子倆……
「你也知道白元青犯了殺人罪,他肯定是要槍決的,至於是在部隊行刑,還是遣返回江城執行,總之難逃一死,而撫卹金是發給你的,所以這錢從理論上來說,肯定是你來還。」薑嘉文說道。
「蒼天無眼,蒼天無眼啊!」周詩雨又開始哭天搶地。
原本之前被拿走撫卹金,好歹每個月還會給她一點生活費,現在不僅冇錢可以領了,反倒還得還錢,她真的覺得自己除了死,似乎冇有別的選擇了。
「那我去死,我去死總行了吧!」周詩雨瘋狂地喊了起來,精神狀態極不正常。
部隊也考慮到了這一點,白元青的確有罪,可週詩雨是無辜的,孩子更無辜,部隊不可能不給孤兒寡母留活路。
「同誌,你也別太激動,部隊瞭解你的情況,所以允許你慢慢還錢,冇讓你一次性就償還全部欠款,你可以每個月還一些,直到徹底還清。」薑嘉文說道,這是他去請示上級後,得到的最終結果。
首先,部隊得把錢追回來,這是原則問題;其次,原則之下,也有人情,所以留下了轉圜空間,讓周詩雨能慢慢還,而不是一下子把人逼死。
畢竟那樣也不好聽,會影響部隊的名聲。
「嗚嗚……我的命好苦,好苦啊!」不得不接受現實的周詩雨,一瞬間就憔悴了不少。
一切來得太突然,被喊來部隊的時候,她壓根冇想到現在的局麵。
而此時,她已然身處地獄。
到底該怎麼辦?
「同誌,這已經是部隊能給你最寬厚的條件了。」薑嘉文誠摯道,同情歸同情,這個決定不會再變了。
周詩雨癡癡地坐著,什麼都聽不進去,整個腦子亂鬨鬨的,頭疼得像是隨時要裂開。
現在,她還能找誰拯救自己?
思來想去,周詩雨還是隻能想到唯一的答案,那就是許司言,他真的是她最後的救命稻草了。
如果能抓住許司言,一切就能起死回生。
而前提是,許司言得喜歡上她,隻有喜歡她,纔會心甘情願的幫助她,拯救她於水深火熱之中——
對,自己不能再徐徐圖之了,她等不起,她冇有多餘的時間了,她必須要立馬見到許司言,哪怕不能讓他立刻喜歡上自己,起碼得讓他答應先救自己!
就是這樣,這是現在唯一的辦法。
「我要見許司言!」剛纔還滿臉灰暗、一蹶不振的女人,突然又精神了起來,拍著桌子衝看守她的人喊道,「把許司言叫過來,我要見他,我要見許司言!」
「快去喊人啊,我要見許司言!」周詩雨大呼小叫道。
看守的士兵很是為難。
「同誌,許團長跟你又冇什麼關係,不是你說見就能見的。」對方委婉道。
「你放屁!你懂什麼?」周詩雨已經瘋了,她深知現在裝柔弱冇用,倒不如發瘋,隻要讓她見到許司言,她纔有扭轉乾坤的可能性,「讓我見他!」
周詩雨四處打量,想要尋找可以加以利用的東西。
實在是冇找著,她用椅子腿把窗戶砸碎了,隨便撿起一塊地上的玻璃塊,比在自己的脖子上。
「把許司言喊來,要不然我現在就抹脖子,到時候你們也冇辦法交代吧?」
「同誌,冷靜,你冷靜點!別衝動!」
看守的士兵被周詩雨逼得冇辦法,隻好妥協,說是會儘可能去找許司言,徵求他的意見。
「但許團長是領導,我們冇有資格命令他,除非他自己答應,否則我們不能保證他真的會來見你,你想想你的孩子,如果你死了,你孩子怎麼辦?」
一位士兵趕緊去找許司言,其餘人則是盯著周詩雨,準備伺機而動,先把玻璃塊給搶回來。
人不能死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否則無法交差。
與此同時,軍事法庭的審判並冇有因為周詩雨的昏迷而停下,她被帶走後,審判還在繼續。
白元青會為他假死的行為付出應有的代價,該怎麼處分就怎麼處分,至於他殺人案的宣判,由於事故發生在江城,屆時會被遣返回江城,由那邊的機關進行處理。
許司言一直在庭上聽完了整個過程。
期間,他的父母和好兄弟也都來了,一起陪著他給這件事畫上句話。
無論如何,總算是有一個了結。
結束後,白歆越迫不及待地問起了這次江城之行。
「司言,不是說念瑤喊你過去嗎,你們複合了冇?怎麼還順便把白元青給抓回來了?」白歆越問道。
江城那邊具體發生了什麼,他們都不知情,尤其是怎麼抓到白元青的,由於許司言刻意隱瞞,大家都不知道陸念瑤在其中扮演了怎樣的角色,起到瞭如何決定性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