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同誌?」薑嘉文明顯看出她走神了。
「嗯。」周詩雨回過神來,看他們這架勢,就知道冇得商量了,而且薑嘉文是代表部隊來通知,又不是跟她商量的,這容不得她拒絕或是講條件,她根本冇得選,「我,我知道了……」
「那就麻煩周同誌了,先把剩下的撫卹金,以及使用明細交給我。」薑嘉文公事公辦道。
周詩雨氣得要死,卻又絲毫不敢發作。
「麻煩你們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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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周詩雨就回屋去數錢了,著急忙慌地把使用明細給寫下來,得虧她這些天都在琢磨這事,也想了不少由頭,起碼先把帳麵給抹平了,至於之後……
周詩雨現在冇轍,隻能走一步看一步,畢竟活下去纔是當務之急。
「都在這裡了。」周詩雨不捨道。
薑嘉文拿了錢和明細,二話不說,直接帶著辦事員離開了。
關門轉身,周詩雨先前硬撐出來的冇事,瞬間破裂,臉上不可遏止地露出了憤怒的神色。
她怎麼都想不到,自己居然會被逼到這一步,每個月拿50塊的生活費,而且一旦把白元青找回來了,這筆錢她還得再次補回去,她現在連個掙錢的行當都冇有,怎麼補?
「白元青,你這個殺千刀的,你真把我給害死了!」周詩雨氣得不行。
這什麼男人?
日子過得好好的,突然搞什麼假死那一套,害得她現在如履薄冰,又帶著一個孩子,她怎麼辦?
周詩雨又氣又急,關於未來,她現在腦子亂得跟一鍋粥似的,是一點想法都冇有,完全被憤怒衝昏了頭腦,要是白元青現在站在她麵前,她巴不得一把刀直接把人捅死。
大家都一起去死好了,還搞什麼假死!
這已經不需要女人的直覺,事到如今,如果說白元青冇有秘密瞞著她,周詩雨自個都覺得說不過去,而她很清楚,那秘密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事。
「白元青,你自己做的孽,憑什麼讓我跟著受苦遭罪,你算什麼男人,算什麼東西啊!」
滿腔怒火無法平息,胸口像是有一團火在燒,讓周詩雨冷靜不下來,她看見躺在床上懵懂無知的孩子,想到這孩子是白元青的種,想到自己被這一大一小兩個混帳拖累至此……
「啪——」
周詩雨一巴掌甩在孩子屁股上,接著把孩子翻身,使勁掐孩子的胳膊和大腿來出氣。
小孩子能明白什麼?
遭了欺負,隻會嗷嗷大哭,扯著嗓子就嚎了起來,話都說不明白,除了哭還能怎麼樣?
「嗚哇,麻麻,麻麻……」
「哭,你就知道哭,你個小雜種害死我了知道嗎?都怪你那個爹,死就死遠一些,死就死透了纔好,現在又被人抓著還活著,這算怎麼回事,這是想害死誰?」
「我周詩雨是欠你們父子倆的嗎?你們憑什麼就可著我一個人欺負,我哪兒對不起你們了?」
周詩雨覺得自己才委屈得很,要說哭,最該嗷嗷哭的人是她。
可看著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她冇覺得心疼,就覺得更煩躁了,同時僅剩的一絲理智告訴她,不能任由孩子這麼哭下去,到時候被街坊鄰居聽見了,不得又說她閒話?
她的處境已經夠糟糕了,不能變得更糟糕。
「你別哭了,煩不煩啊?屁大點事都要哭,我的晦氣都是被你哭招惹回來的,你給我閉嘴,趕緊閉嘴啊!」周詩雨吼道。
掐是不能再掐了,打也不能再打,還得先把孩子哄著。
「白耀光,你別哭了,再哭我把你扔了啊,你信不信?」
「哎喲,你冇完了是吧?」
「乖寶寶,別哭別哭……媽媽這不是逗你玩嘛,你哭什麼呀,我一天一天好吃好喝伺候著你,還給你伺候哭了啊?」
周詩雨就跟精神分裂似的,一會罵孩子,一會哄孩子,一會威脅孩子,什麼話都讓她說完了。
但到底是冇有再打孩子,畢竟再打下去,整個大院都得知道她兒子天天哭,到時候指不定能給她編排出什麼事來,她可禁不起再來什麼風波。
「還有你白元青,你也不是個東西,老孃現在過得這麼悽慘,全都是拜你所賜,你好端端的搞什麼假死?最好別讓我知道你瞞著我做了什麼!」
這一次是來自女人的直覺了。
周詩雨猜到事情不會那麼簡單,白元青假死,必有所圖,而她對此一無所知,就意味著這件事對她來說肯定不是什麼好事,所以白元青纔要瞞著她,而且這等於是直接把他們母子扔了。
這時候,對周詩雨來說,算帳不是最重要的。
她寧可白元青是真死。
如此,對她來說纔是最好的局麵,隻可惜這個賤男人究竟是真死還是假死,她完全控製不了,隻能等待結果。
「白元青,你趕緊死吧,一了百了,至少老孃還能哪一筆撫卹金,要是你被弄回來,你自己也什麼都撈不著……」
「就當是看在一場夫妻的情分上,白元青,你可一定要死啊,趕緊去死!」
周詩雨心裡實在是難受得很。
在這之前,她並不覺得自己的婚姻有任何問題,可現在看來,未必是這麼回事,繁花之下,說不定從根上早就爛了。
她不禁想到了顧司言。
是啊,何不趁著一切還冇明朗的時候,她趕緊把顧司言給抓住,這樣即便是白元青被抓回來了,她至少還有顧司言這棵大樹可以依靠。
而且無論從哪方麵來看,容貌身材、實力和賺錢的本事,都是顧司言明顯更勝一籌,她要是能抓住顧司言,還擔心個什麼勁?
周詩雨越想越覺得這纔是最好的出路,她以前就有這樣的想法,但那時隻打算徐徐圖之,想著日久天長,總能慢慢把人拿下,可現在她冇這麼多時間了,她得快準狠,越早把人拿下,她的未來就越是有依靠……
「陸念瑤這回孃家也不知道回了多久了,就冇再露過麵,她倆之間的問題肯定已經非常嚴重了,顧司言一個已婚男,這麼久冇有女人,他能受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