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兩具屍體的狀態,顯然是剛死沒多久。
而在石台的角落裡,還堆放著不少森森白骨。
淨空看到這一幕,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上。
他腦子裡一片混亂。
他確實殺過人,但他已經好久沒對寺裡的僧人下過手了。
這兩具新屍體是怎麼回事?是誰在背後陰他!
公安隊長看著地上的屍骨,臉色鐵青。
“來人!把這個妖僧給我銬起來!”隊長怒喝一聲。
兩個公安立刻上前,掏出手銬,毫不客氣地把淨空的雙手反剪在背後,“哢嚓”一聲銬了個結實。
淨空徹底急了。
他猛地轉過頭,眼睛通紅地指著站在人群後麵的薑笙笙三人。
“是他們!公安同誌,是他們乾的!他們三個被我關在後院,肯定是他們殺人滅口,然後栽贓給我!”
薑笙笙聽到這話,立刻皺起眉頭,特意醞釀出幾滴眼淚。
然後往前走了一步,身體微微發抖,用一種極其柔弱的語氣開口。
“公安同誌,您看看我。我隻是個懷著孕的弱女子,手無縛雞之力。那些武僧個個人高馬大,我怎麼可能殺得了他們?”
薑笙笙聲音哽咽,滿臉委屈。
陸寒宴也立刻站出來,擋在薑笙笙身前。
“隊長同誌,我跟我弟弟都是軍人。我們一直被關在禪房裡,連這個地宮的入口在哪都不知道,怎麼可能殺人?”
陸寒宴也學著薑笙笙,開始示弱。
陸珩更是在一旁跟著點頭附和:
“就是!這和尚血口噴人,自己殺人還想賴我們!公安同誌,你們可千萬彆被他誤導,傷了我哥這個保家衛國的軍官啊。”
也在這時,陸慕聲突然從角落裡走出來。
他手裡拿著一個東西,直接遞到公安隊長麵前。
“隊長叔叔,您看這個!這是我在那邊的一個架子上發現的。”
公安隊長接過來一看,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是一個用來敲擊的木魚。
但材質根本不是木頭,而是用人的頭蓋骨打磨而成的!
表麵光滑,透著一股詭異的色澤。
公安隊長隻覺得頭皮發麻,拿著木魚的手都有些發抖。
他猛地轉頭,怒目圓睜地質問淨空:
“你這個畜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淨空看著那個人骨木魚,嘴唇直哆嗦,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陸九站在一旁,冷冷地補了一刀。
“還能怎麼回事。這妖僧打著修行的幌子,背地裡拿自己的徒弟做法器。這地宮裡的白骨,估計都是被他殘害的無辜之人。”
陸九字字誅心。
公安隊長聽完,氣得渾身發抖。
“簡直喪儘天良!”
隊長把人骨木魚交給手下當物證,指著淨空大吼:
“把他給我押上車!連同寺裡所有的武僧,一個都不準放過,全部帶回局裡審問!”
幾個公安立刻推搡著淨空往外走。
淨空麵如死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處理完淨空,公安隊長轉頭看向薑笙笙三人,語氣緩和了不少。
“三位同誌,你們受驚了。不過這件案子牽扯太大,還得麻煩你們跟我們一起下山,去公安局做個筆錄,當個證人。”
薑笙笙點點頭,語氣平靜:
“沒問題,我們配合調查。”
……
一行人走出大佛寺,坐上了停在山門外的吉普車。
車子發動,順著崎嶇的山路往山下開去。
車廂裡很安靜。
陸珩當司機,薑笙笙坐在副駕駛。
陸寒宴、陸九和陸慕聲坐在後排。
車子開出一段距離後,陸寒宴突然轉過頭。
他那雙銳利的眼睛死死盯著旁邊的陸慕聲,眼神嚴肅得嚇人。
“陸慕聲,你跟我說實話。地宮裡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陸慕聲撇了撇嘴,根本不搭理陸寒宴。
他扭頭看向前排副駕駛的薑笙笙,壓低聲音開口。
“笙笙,那些屍體跟白骨,確實是我放進去的。”
薑笙笙有些意外。
她轉過頭,看著陸慕聲。
“你怎麼想到提前放屍體跟骨頭進去?”
陸慕聲咧嘴一笑,伸手指了指身邊的陸九。
“我爸說的。他說淨空那個老禿驢狡猾得很,肯定早就把地宮裡的屍體處理乾淨了。
我們就算帶公安去,要是搜不出東西,他照樣能脫身。”
陸慕聲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手舞足蹈地比劃著。
“所以我爸讓我半夜去醫院,弄了兩具剛死沒多久的屍體,還有一堆白骨,直接塞進了他的地宮裡。
這叫摁頭讓他坐牢!他就算長了一百張嘴也說不清!”
薑笙笙聽完,看向陸九,眼裡滿是感激。
“陸九,謝謝你。要不是你提前安排,今天還真不一定能扳倒淨空。”
陸九迎上她的目光,眼神溫柔得很。
他輕笑了一聲,語氣隨意卻透著堅定。
“幫你本來就是應該的。你不必跟我客氣。”
這話聽著太順耳,可落在陸寒宴耳朵裡,卻異常刺耳。
他坐在旁邊,心裡一陣發酸。
最終在轉彎的時候,他沒忍住,直接抓住了薑笙笙的手。
薑笙笙愣了一下,本能地想要抽回手。
可轉念一想,她又停住了動作。
馬上就要到公安局了。
等做完筆錄,她就會當著所有人的麵,徹底跟陸寒宴把話說清楚,正式提出分手。
現在掙紮也沒什麼意義,反而會引起前麵公安的注意。
要是公安問起來,還得費口舌解釋。
薑笙笙垂下眼眸,任由陸寒宴握著她的手,一言不發。
陸寒宴見她沒掙脫,心裡頓時一喜。
他以為薑笙笙終於原諒他了,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加重了幾分,緊緊攥著她。
車子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了大半天。
到了中午,日頭正毒。
公安隊長讓司機把車停在了一個鎮子上的國營食堂門口。
“大家先下車吃口熱乎飯,吃完再繼續趕路。去局裡還有一段路呢。”隊長招呼了一聲。
眾人紛紛推開車門下車。
鎮子上人來人往,煙火氣十足,跟大佛寺那種陰森壓抑的感覺完全不同。
進到國營食堂,裡麵人聲鼎沸。
公安隊長要了幾張大桌子,讓大家分開坐。
薑笙笙剛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陸寒宴就快步走過來,坐在了她旁邊。
陸九帶著陸慕聲,毫不客氣地坐在了薑笙笙的對麵。
四個人坐在一桌,氣氛瞬間變得詭異起來。
“我去打飯。”陸寒宴站起身,目光掃過陸九,帶著明顯的敵意。
“我也去。”陸九不甘示弱,跟著站了起來。
沒過一會兒,兩個男人端著鋁製飯盒回來了。
陸寒宴把一份紅燒肉和白米飯放在薑笙笙麵前。
“笙笙,你多吃點肉補補。”陸寒宴語氣溫柔,還貼心地把筷子遞了過去。
陸九卻把一碗熱氣騰騰的排骨湯和幾樣清淡的小菜推了過去。
“笙笙,你這幾天在山上沒吃好,腸胃肯定弱。先喝點湯暖暖胃,吃太油膩了容易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