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陸寒宴並沒有看到葉雨桐的笑,他看著倒在地上的葉雨桐,又看了看站在那裡一臉冷漠的薑笙笙。
他不在乎葉雨桐摔的有多慘,他隻是難受葉雨桐說薑笙笙想要他媽死,想要他痛苦。
他真的不明白,他跟薑笙笙怎麼就會變成這樣?
就算沒有上輩子,這輩子他其實也在努力愛薑笙笙了啊。
他以為薑笙笙能夠感覺到他的愛。
他以為薑笙笙就算恨全世界,也不會想要他悲慘。
“寒宴,對不起……是我沒用,我以為我能夠幫你說服笙笙,我以為我能幫你們消除誤會。”
看陸寒宴沒有第一時間扶自己,葉雨桐又開始表演了。
她抽抽噎噎的說著:
“可沒想到不管我怎麼做,笙笙都是恨你恨我的……我好難受,難受的好像要死掉了。”
說著,她還要用陸寒宴的褲腿擦拭眼淚。
陸寒宴被她哭的有些心煩,這才彎下腰,扶她站了起來。
隻是讓陸寒宴沒想到的是葉雨桐又順勢靠在他懷裡了。
而且這個女人還瑟瑟發抖,像是一隻受驚的小兔子。
“葉雨桐,你自己站好。”陸寒宴冷聲說。
可葉雨桐卻搖頭,“不行了,寒宴,我腿上的舊傷發作了,我站不穩了呢……嗚嗚嗚,你讓我靠一下,就靠一下。
等我緩過神了,我會跟你分開的,我保證不會連累你。”
陸寒宴推不開葉雨桐,也隻好由著她這樣先靠一下。
而葉雨桐見陸寒宴沒有再推開自己,唇角勾起,故意挑釁的看了薑笙笙一眼。
薑笙笙看懂了葉雨桐的挑釁,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惡心的不得了。
她不想陪著他們鬨下去,轉身就要走。
“笙笙,你等等!”
葉雨桐眸光一轉,突然開口攔住了薑笙笙。
薑笙笙蹙眉,她的耐心也徹底告罄,“我媽還在重症監護室,我沒有時間跟你們解釋。”
看薑笙笙是真的生氣了,葉雨桐眸底閃過一抹亮色。
很好,薑笙笙已經不想理陸寒宴了。
接下來她隻要繼續挑撥陸寒宴就可以的。
想著,葉雨桐又看向陸寒宴,語氣急切的勸他:
“寒宴,阿姨還在手術室裡生死未卜,你是她的兒子,你不管怎麼樣……都應該先拿到藥水救她啊!”
陸寒宴聞言,眉頭緊鎖。
他心裡也是一陣糾結。
一來他不想強迫薑笙笙,二來他媽確實情況危急。
如果薑笙笙真的有靈藥卻不給他,眼睜睜看著他媽死,那以後即便他還想跟薑笙笙在一起,輿論都會殺死他們之間所有的可能。
葉雨桐看到陸寒宴遲遲不回應自己,也是有點急了。
她想了想,便湊到他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寒宴,我知道你心疼笙笙,不想對她動粗。但是你想想阿姨,她把你拉扯大不容易。
咱們不是要搶,咱們隻是……隻是借用一下。等救活了阿姨,咱們再好好補償笙笙,你說好不好?”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
陸寒宴的眼神動搖了。
人命關天。
以後他確實可以用一切來補償薑笙笙。
想到這,陸寒宴往前邁了一步,擋在了薑笙笙麵前。
“笙笙,把藥給我。”
薑笙笙停下腳步,抬頭看著這個男人。
她突然笑了。
笑容裡滿是嘲諷和失望。
“陸寒宴,你是想明搶?”
陸寒宴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地甩在了陸寒宴的臉上。
陸寒宴的臉瞬間偏向一邊,嘴角甚至滲出了一絲血跡。
走廊裡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中。
所有人都看向陸寒宴這邊。
看著動手的彪姐,大家的表情也是各不相同。
彪姐沒理會其他人的反應,她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掌,一臉凶狠地指著陸寒宴的鼻子。
“姓陸的,你還要不要點臉?搶前妻的東西去救那個惡毒老太婆?你腦子裡裝的是漿糊嗎?”
彪姐這幾句話,把所有人都吼懵了。
葉雨桐更是瞪大了眼睛,尖叫出聲。
“你……你竟然敢打寒宴?!”
她衝上來就要推彪姐,卻被彪姐一個眼神嚇得縮了回去。
葉雨桐隻好轉頭看向薑笙笙,哭得梨花帶雨。
“笙笙!你怎麼能讓你養的狗腿子打寒宴?寒宴他可是你丈夫啊!你怎麼能這麼對他?
嗚嗚嗚……就算你不肯救阿姨,也不能讓人羞辱寒宴啊!”
薑笙笙冷冷地看著這一幕,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葉雨桐,彪姐是我的姐妹,不是我的狗腿子,你再亂說話,挨巴掌的就有你了。”
說完,她拉著彪姐就要走。
就在這時,手術室的大門突然開啟。
剛才那個滿頭大汗的醫生又衝了出來,臉上的表情比剛才還要焦急。
“快!周玉珍的情況很不好!她要見你們所有人,說是要交代遺言!”
陸寒宴顧不得臉上的疼,一把抓住醫生的胳膊。
“醫生,我媽怎麼樣了?”
“大出血止不住,而且病人的求生意識很薄弱。你們快進去好好的勸勸她,讓她彆放棄,不然就真的不行了!”
醫生說完,又看向薑笙笙。
“還有這位薑同誌,病人特意點了你的名字,讓你也一定要進去。”
薑笙笙皺眉。
“我們家笙笙不去!”
彪姐不想讓薑笙笙去,她覺得周玉珍都要死了,還要見薑笙笙,肯定沒安好心。
醫生卻急了,帶著幾分道德綁架的語氣勸道:
“薑同誌,死者為大。不管以前有什麼恩怨,人家都要走了,你就去聽聽吧。
萬一是因為你的原因導致病人不願意配合治療,這責任你也擔不起啊。”
陸寒宴也轉過頭,眼神複雜地看著薑笙笙。
“笙笙,算我求你。進去聽聽她說什麼。”
薑笙笙看著陸寒宴那副樣子,又看了看周圍圍觀群眾指指點點的目光。
如果不去,這幫人指不定又要怎麼編排她。
“行。”
薑笙笙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笙笙,我們也去。”
彪姐和盛籬不放心,一左一右護在薑笙笙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