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南雪芙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嫁入高門!
這可是她做夢都想的事!
南木坤也心動了。
他想的不是南家的氣運。
而是覺得隻要把薑笙笙弄去煉化了,這個心腹大患也就徹底除了。
南木坤想著,眼裡閃過一絲狠光。
“大師,那具體要怎麼煉化?我們需要做什麼?”
淨空大師往後退了一步,臉上露出一副悲天憫人的神情。
“阿彌陀佛,我佛慈悲,不殺生。”
他閉上眼,轉著佛珠。
“老衲隻能負責超度祈福,至於怎麼把人送去寺裡……
那是你們南家的家務事,老衲不便插手。”
南木坤是隻老狐狸,一聽這話就明白了。
這老和尚是想拿好處,又不想沾血。
“大師放心。”
南木坤咬了咬牙,“我們南家自然會把人送去。”
淨空大師睜開眼,滿意地點了點頭。
“既如此,那老衲就靜候佳音了。”
說完,他也不多留,轉身就走了出去。
等門重新關上。
南雪芙一臉茫然地看著南木坤。
“咱們怎麼把薑笙笙送去?她現在身邊那麼多人護著,咱們也打不過啊。”
南木坤冷笑一聲,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誰說要打了?”
他放下茶杯,眼裡滿是算計。
“剛才周玉珍是怎麼受傷的?那是薑笙笙推的!咱們這麼多人,這麼多雙眼睛都看見了!”
南興華一拍大腿,反應過來了。
“你的意思是……咱們去做證人?”
“對!”
南木坤陰狠地說道:
“咱們現在就去跟公安說,薑笙笙是故意殺人!咱們全都是證人!”
隻要公安把她抓起來,剩下的事就好辦了。”
他壓低聲音,湊近幾人。
“隻要薑笙笙進了公安局,我就可以讓葉平濤以她精神異常需要特殊治療的名義,把她從看守所裡提出來,直接送去淨空大師的那個寺廟。
到時候進了廟門,那是死是活,還不是咱們說了算?”
這一招借刀殺人再暗度陳倉,聽得南興華和韓曼珍連連點頭。
“高!實在是高啊!”
南雪芙聽得熱血沸騰,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嫁入豪門的場景。
但很快,她又想到了一個問題。
“可是大伯,南時樾他們那三兄弟肯定不會任由我們送薑笙笙去公安局的。”
南木坤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就得靠你了,雪芙。”
南雪芙指著自己的鼻子:“我?”
“對。”
南木坤招了招手,示意她附耳過來。
聽完南木坤的話,南雪芙唇角勾起一抹狠厲。
“薑笙笙,南時樾,南星辭,還有南屹明,你們等著吧,我會讓你們哭都哭不出來!”
……
這邊,薑笙笙剛走出洗手間,陸寒宴就擋在了她麵前。
男人神色複雜的看著薑笙笙,聲音啞得厲害。
“笙笙,雨桐說你手裡有能救命的藥水?”
薑笙笙擦手的動作一頓。
她抬起頭,清澈的眸子直視著陸寒宴。
“你說……葉雨桐告訴你的?”
靈泉的事連盛籬他們都不是很清楚,葉雨桐又從哪裡知道的?
會不會是葉雨桐故意撒謊挑撥,然後陸寒宴又一次相信葉雨桐,不信她了?
陸寒宴沒回答這個問題,隻是往前逼近了一步。
“有沒有?”
他現在隻想知道答案。
薑笙笙看著他這副急切的樣子,覺得他真的又一次選擇相信葉雨桐的謊話了。
她心裡酸澀的同時,也有些生氣。
便賭氣的說:
“有又怎麼樣?沒有又怎麼樣?”
這話在陸寒宴聽來,就是承認了。
他瞳孔驟然緊縮,一把扣住薑笙笙的肩膀:
“薑笙笙,你救我媽,彆讓她在這個時間死,嗯?”
薑笙笙覺得肩膀生疼。
她用力掙了一下,沒掙開。
也就在這個時候,葉雨桐走了過來,她拉住陸寒宴的手臂,讓他跟薑笙笙分開。
然後整個人軟軟地靠在陸寒宴身上。
“寒宴!你彆這樣嚇笙笙。笙笙她不是故意的,她隻是……隻是還在生阿姨的氣。”
說完,葉雨桐轉過身,直接走向薑笙笙。
隨即,她竟然當著陸寒宴的麵,跪在了薑笙笙麵前。
這一跪把薑笙笙跪懵了。
就連陸寒宴也愣住了。
“雨桐,你這是乾什麼?”
陸寒宴伸手要去拉她。
葉雨桐卻倔強地搖著頭,死活不肯起來。
她伸手抓住了薑笙笙的褲腳,哭得梨花帶雨。
“笙笙,我知道你討厭我,也討厭阿姨。但是阿姨現在真的快不行了……醫生說血庫告急,我的血也不夠用啊……”
葉雨桐一邊哭,一邊把頭磕在地上。
“我求求你了,你就把那個藥水拿出來吧。隻要你能救活阿姨,讓我做什麼都行!甚至……甚至讓我把命給你都可以!”
薑笙笙看著葉雨桐。
突然覺得看她演戲真的好累。
“鬆手。”
薑笙笙抬腳想走。
可葉雨桐卻像是八爪魚一樣,死死抱著她的小腿不撒手。
“我不鬆!你不答應救阿姨,我就不鬆手!”
葉雨桐仰著頭,看起來狼狽又執著。
“笙笙,那是一條命啊!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薑笙笙被她纏得心煩意亂。
周圍已經有路過的病人和家屬停下來指指點點了。
“葉雨桐,你少在這道德綁架。”
薑笙笙彎下腰,伸手去掰葉雨桐的手指。
她的動作並不粗魯,隻是想把自己的腿抽出來。
可就在她的手剛碰到葉雨桐手背的一瞬間。
葉雨桐突然像是受了什麼巨大的驚嚇,整個人往後一仰,嘴裡發出尖銳的哭喊聲。
“啊——!笙笙你說什麼?!你說你要周阿姨現在就死?!你還要寒宴一輩子沒有媽?!”
薑笙笙的手僵在半空。
她看著葉雨桐那張扭曲的臉,氣極反笑。
“葉雨桐,我什麼時候說過這話?”
“我都聽見了!你剛才就是這麼說的!”
葉雨桐死死抓著薑笙笙的褲子不放,“你說阿姨死了才清淨!你說你要看著寒宴痛苦一輩子!笙笙,你怎麼能這麼惡毒啊!”
薑笙笙這輩子最恨被人冤枉。
尤其是被這種低階的手段陷害。
怒火瞬間竄上頭頂。
“鬆開!”
薑笙笙用力一甩腿。
這一腳其實沒用多大力氣,隻是想把葉雨桐甩開。
但葉雨桐卻像是被重錘擊中了一樣,“啊”的一聲慘叫,整個人順勢向後倒去,正好倒在了陸寒宴的腳邊。
她捂著胸口,臉色慘白,嘴角卻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詭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