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笙笙身子晃了晃,差點摔倒。
“爸,你讓我進去。我要進去看媽!”薑笙笙抓著南振邦的袖子,柔弱得讓人心碎。
南振邦看著女兒這副樣子,心裡疼得像刀絞一樣。
他知道這時候不該讓女兒受刺激,但也知道,如果不讓她進去,萬一慕容雅真的走了,這就成了女兒一輩子的遺憾。
“好。”南振邦深吸一口氣,擦了把臉,“爸帶你進去。”
他轉頭跟守在門口的喬望龍打了聲招呼:
“老喬,這是我閨女笙笙。讓她進去看看她媽。”
喬望龍看著薑笙笙,歎了口氣,揮手讓警衛放行。
厚重的隔離門緩緩開啟。
一股更濃烈的藥味撲麵而來。
薑笙笙換上無菌服,顫抖著走了進去。
彪姐和盛籬不放心,也換了衣服跟了進去。
病床上。
慕容雅靜靜地躺在那裡,身上插滿了管子。
原本優雅溫柔的女人,此刻臉色灰敗得像一張舊報紙,嘴唇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紫色。
隻有旁邊的監護儀上,那微弱起伏的曲線,證明她還活著。
“媽……”
薑笙笙走到床邊,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她握住慕容雅冰涼的手,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砸。
“媽,你醒醒啊……我是笙笙,我回來了……我還沒好好孝順你,還沒讓你抱外孫呢……你怎麼能就這麼睡著了?”
薑笙笙哭得肝腸寸斷。
這種即將失去至親的恐懼,幾乎將她拖進了深淵裡。
南振邦站在旁邊,背過身去偷偷抹眼淚。
他走過來,把手搭在慕容雅的另一隻手上,聲音沙啞:
“雅兒,你聽見了嗎?咱們囡囡回來了。她從看守所出來了,就在這兒守著你呢。
你一定要爭氣,一定要挺過來啊……”
芳芳在後麵捂著嘴哭得直抽抽:
“醫生都查遍了,就是不知道那杯水裡到底有什麼毒……嗚嗚嗚,那兩個殺千刀的壞女人……”
整個監護室裡,充滿了悲傷的氣息。
就連一向大大咧咧的彪姐,看著這一幕,心裡也堵得慌。
哪怕是高乾家庭的夫人,在閻王爺麵前也就是個普通人。
彪姐歎了口氣,剛想勸薑笙笙彆哭壞了身子。
突然,她腦子裡靈光一閃。
水?
剛才那個小保姆說水裡有毒?
彪姐若有所思的看向薑笙笙,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慕容雅。
她在看守所裡發羊癲瘋發得都要死了,就是薑笙笙給她灌了一瓶水,立馬就好了!
那個水連她都能救,那是不是也可以……
“笙笙!彆光顧著哭啊!”
彪姐是行動派,想到了便幾步衝上去,按著薑笙笙的肩膀,用力晃了晃。
“你糊塗了?你在號子裡救我那招呢?”
薑笙笙淚眼朦朧地抬起頭,一臉茫然:
“什麼?”
彪姐急得都跺腳了,指著慕容雅的嘴:
“水啊!你在看守所給我喝的那個水!你那個水肯定管用!快拿出來給你媽灌點試試啊!”
薑笙笙被彪姐提醒到了。
對啊!
靈泉水!
想著,薑笙笙把手伸進口袋,意念一動,那瓶還沒喝完的靈泉水就憑空出現在了她手心。
“爸,幫我把媽扶起來一點。”
薑笙笙拿著瓶子就要往病床前湊。
南振邦雖然不知道女兒拿的是什麼,但看她那一臉篤定的樣子,也沒多問。
隻是他剛要把慕容雅扶起來。
主治醫生卻衝了過來,攔住了薑笙笙。
“你要乾什麼?”
醫生指著那瓶水,聲色俱厲:
“這水經過檢驗了嗎?有無菌證明嗎?你知道這是什麼成分嗎?要是喂下去出了事,誰負責?”
薑笙笙動作一頓,淡聲回答:
“我是她女兒!我不會害她!”
“這不是害不害的問題,是醫學常識!”
醫生寸步不讓,擋在病床前:
“我是她的主治醫生,我有權對病人的生命負責。這種來路不明的東西,絕對不能喝!”
“你給我讓開!”
彪姐火了,擼起袖子就要上手推人。
“你們這幫庸醫,治不好人還不讓彆人治?我看你就是怕擔責任!”
“這是醫院!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醫生也急了,扯著嗓子喊保衛科的人。
眼看雙方就要吵起來。
南振邦突然暴喝一聲,“都給我閉嘴!”
醫生嚇了一跳,下意識地閉上了嘴。
南振邦紅著眼睛,“你們剛才說,已經儘力了,讓我準備後事,對吧?”
醫生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是……各項指標都在衰竭,確實……”
“既然你們都判了死刑,那我女兒喂口水怎麼了?”
南振邦一把推開醫生,力道大得讓醫生踉蹌了好幾步。
“反正你們也沒辦法了,那就讓我女兒試!哪怕是毒藥,隻要有一線生機,老子也認了!”
說完,南振邦轉頭看向薑笙笙,眼神變得無比柔和。
“笙笙,喂!出了事,爸給你擔著!”
薑笙笙眼眶一熱,重重地點頭。
不再理會那個臉色難看的醫生,快步走到床邊。
南振邦小心翼翼地托起慕容雅的頭,捏開她的下巴。
薑笙笙把瓶口湊到慕容雅嘴邊,一點一點地把靈泉水倒了進去。
水流順著喉嚨滑下。
因為慕容雅沒有吞嚥意識,喂得很慢,還有些水漬順著嘴角流了出來。
薑笙笙也不著急,用袖子幫媽媽擦乾淨,然後繼續喂。
半瓶水,足足餵了五分鐘才喂完。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注視著病床上的慕容雅。
就連那個剛才還要阻攔的醫生,此刻也伸長了脖子,想看看到底會發生什麼。
一秒。
兩秒。
一分鐘過去了。
慕容雅依舊閉著眼,臉色還是那種令人絕望的灰敗,沒有任何蘇醒的跡象。
監護儀上的線條還是那樣微弱,甚至還在緩慢下降。
“慕容阿姨臉上是什麼?”所有人都看向薑笙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