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監控她?
薑笙笙微微蹙眉,她很想知道那些人汙衊她是人販子,到底用了哪些證據。
怎麼有彪姐出麵,都還是要她被監控著?
彪姐怕薑笙笙多想,立刻安撫她:
“笙笙彆怕,簡霖從小跟著我玩泥巴,他就算是監控你,也不敢在你麵前亂來的。”
簡霖嘴角一抽,哭笑不得,“對對對,彪姐說的沒錯,我不敢亂來的!”
說著,他看了看彪姐身上的囚衣,又問:
“那咱們現在出去?”
彪姐從床褥裡麵找出她在外麵的衣服,挑眉道:
“嗯,我換個衣服,一起出去!”
……
半個小時後。
薑笙笙扶著盛籬,跟著彪姐走出了看守所。
夜晚的風竟有些涼。
薑笙笙下意識地咳嗽了兩聲,然後纔看向彪姐。
“笙笙,車在那邊。”
彪姐指了指停在路邊的一輛黑色轎車,那是簡霖的車。
薑笙笙點了點頭,心裡卻一直惦記著那股心慌的感覺。
“彪姐,我想回南家看看。我總覺得家裡出事了,我想回去確認一下我爸媽的安全。”
“不行!”
彪姐卻是一口回絕。
她看著薑笙笙略顯蒼白的臉色,還有那明顯有些虛浮的腳步,眉頭皺得死緊。
“你剛出來就咳嗽,彆是感冒了。”
彪姐霸道地拉開車門,把薑笙笙往裡塞:
“先去軍區醫院檢查下,確認身體沒問題,再回家看你爸媽。”
“可是……”
“沒什麼可是!”
彪姐直接打斷她,轉頭看向駕駛座上的簡霖:
“愣著乾嘛?開車!先去軍區醫院!我要給我妹子做個全身檢查!”
簡霖無奈地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
跟薑笙笙解釋:
“薑笙笙同誌,我已經派人去南家先檢視情況了,你就聽彪姐的,先做個檢查,確認沒問題再回去。”
薑笙笙看簡霖都這樣說了,也隻好點頭。
不過她也想好了,軍區醫院有電話,她檢查之前可以先給南家打個電話詢問情況。
……
二十分鐘後,軍區總醫院。
薑笙笙他們到了醫院大廳,到處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弄得他們都不太舒服。
簡霖看薑笙笙皺眉,便把公文包往腋下一夾,指了指掛號視窗:
“你們在這坐會兒,我去掛號辦手續。”
說完,他推了推眼鏡,轉身去掛號。
薑笙笙扶著盛籬,跟彪姐一塊坐在護士站旁邊的長椅上。
她心裡的慌勁兒還沒過去,手心裡全是冷汗,眼睛時不時往急診那邊瞟。
彪姐看她坐立不安的,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笙笙,簡霖這小子雖然看著斯文敗類,但辦事還算靠譜。
既然他說派人去南家看了,那肯定就有信兒。”
薑笙笙點了點頭,剛想說話,旁邊護士站裡傳來兩個小護士的嘀咕聲。
聲音不大,但這會兒薑笙笙神經繃得緊,聽得格外真切。
“哎,你聽說了嗎?重症監護室剛送進去那個好像不行了。”
“誰啊?這麼嚴重?”
“就是南家那位高乾太太,叫慕容雅的。聽說是中毒,送來的時候臉都紫了,呼吸都沒了。”
“我的天,南家那位?她家保姆不是說她才找回親生女兒嗎?這正是該享福的時候,怎麼突然就要死了?”
“誰說不是呢,太可憐了。剛纔好幾個大領導都在門口守著,連院長都驚動了,說是讓全力搶救,但我看懸……”
聽到他們的話,薑笙笙腦子裡像是炸了個雷,耳朵裡全是嗡鳴聲。
她機械的站起身,身後的長椅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笙笙?”盛籬嚇了一跳,趕緊拉住她。
薑笙笙根本顧不上回答,幾步衝到護士站台前,兩隻手用力的扒著台麵,眼睛紅紅地盯著那個說話的小護士。
“你們剛才說誰?誰不行了?”
小護士被她這副模樣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說:
“啊?我……我說南家的慕容雅……”
“她在哪個病房!”薑笙笙聲音都在抖,那是極度恐懼下的顫抖。
“在……在三樓重症監護室……”
得到確切位置,薑笙笙轉身就跑,直接衝向了樓梯間。
“哎!笙笙!你慢點!”
彪姐在後麵喊了一嗓子,轉頭衝那個嚇傻的小護士吼道:
“告訴那個戴眼鏡的簡霖,我們在三樓重症監護室!讓他趕緊滾上來!”
說完,彪姐拉起盛籬,火急火燎地追了上去。
三樓,重症監護室外。
走廊裡靜得嚇人,隻有偶爾傳來的儀器滴滴聲。
芳芳坐在長椅上,眼睛腫得像核桃,一邊抹眼淚一邊跟旁邊的南振邦哭訴。
“南叔叔,阿姨真的太苦了……好不容易盼到笙笙小姐回來,還沒聽笙笙小姐叫幾聲媽,就被那兩個壞女人害成這樣……”
南振邦靠在牆上,脊背佝僂著,彷彿一瞬間被抽乾了精氣神。
他盯著那一閃一閃的紅燈,一言不發,隻有顫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內心的崩潰。
就在這時,樓梯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爸!”
薑笙笙帶著哭腔的喊聲打破了走廊的死寂。
南振邦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
隻見薑笙笙氣喘籲籲地站在那兒,頭發有些亂,臉色蒼白。
“笙笙?”
南振邦不敢置信地站直了身子,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爸,是我。”
薑笙笙衝過去,抓住南振邦的手臂,眼淚瞬間決堤:
“媽呢?媽怎麼樣了?”
感受到女兒手掌的溫度,南振邦這才確信是真的。
在這一瞬間,這個鐵骨錚錚的漢子眼眶也紅了。
他反手握住薑笙笙的手,聲音哽咽:
“好囡囡……你出來了就好,出來了就好……爸爸還以為……”
他還以為要費好大一番功夫才能把女兒撈出來。
沒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女兒竟然自己出現在了麵前。
“爸,我不重要,我要看媽!”薑笙笙目光越過南振邦,看向緊閉的監護室大門。
這時,彪姐和盛籬也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
彪姐一看這陣仗,就知道沒找錯地兒。
她喘了口氣,大步走過來:
“這就是咱爸?那個,我是笙笙認的乾姐姐,這事兒回頭再說。叔,裡麵情況咋樣了?”
南振邦愣了一下,看了看彪姐這身打扮,又看了看薑笙笙。
但他現在根本沒心思管這些。
“不太好。”南振邦搖了搖頭,滿臉痛苦:
“醫生說是中毒,但查不出是什麼毒素。現在全靠呼吸機吊著一口氣,隨時可能……”
最後那兩個字,他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