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廢棄倉庫旁。
薛凜跟陸老太太選的診所藏得深，連個像樣的招牌都沒有，隻有門口掛著個昏黃的燈泡。
一進屋，刺鼻的味道直往鼻子裡鑽。
不是正規醫院那種消毒水味，而是一種混雜著發黴、酒精還有陳舊血腥氣的怪味。
薑笙笙被兩個保鏢押著，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眼睛飛快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屋裡陳設簡陋，兩張手術床並排擺著，上麵的白布甚至泛著黃。
旁邊的不鏽鋼托盤裡，胡亂堆著幾把手術剪和止血鉗，看著就不太乾淨。
陸老太太沒有管薑笙笙這邊，她嫌棄地用手帕捂住口鼻，另一隻手從包裡掏出一疊厚厚的大團結，直接拍在了戴黑框眼鏡的醫生麵前。
“錢給你，事兒辦利索點。”
陸老太太說著，指了指薑笙笙和盛籬的肚子：
“她肚子裡是雙胞胎，今天必須都給我弄乾淨了。”
中年禿頂大黑醫生看見錢眼睛都直了。
他拿起來數了數，又有些猶豫地看了看薑笙笙。
“老太太，這雙胞胎要是硬做，搞不好會大出血，到時候子宮肯定保不住。”
他是不敢擔責任，想讓陸老太太說話。
陸老太太聽懂了他的意思，直接拍板道：
“保不住就切了！”
盛籬聽得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你怎麼能這麼狠心？就不怕遭報應嗎？”
陸老太太冷笑一聲，走到薑笙笙麵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臉：
“薑笙笙，你這種沒親媽疼、沒親爹愛的野丫頭，沒了子宮，斷了念想，對你來說其實是解脫。你說對不對？”
薑笙笙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極其諷刺的笑。
“奶奶說得對。”
說完，薑笙笙目光便越過陸老太太的肩膀，落在了正在整理手術台的小護士。
她看到剛才那個護士把一管剛抽好的麻醉劑放在了托盤邊緣。
“既然都要做了，那就彆磨蹭。”薑笙笙突然開口催促，“早點做完，我們也早點解脫。”
陸老太太沒想到薑笙笙這麼配合，愣了一下，隨即得意地笑了。
“算你識相。”
陸老太太轉頭看向醫生：
“聽見沒？人家自己都急了。趕緊準備，彆耽誤時間。”
醫生見當事人都沒意見，也不再廢話，轉身去除錯那個看著就要散架的手術燈。
那個小護士也轉過身去拿輸液瓶。
薑笙笙趁著他們沒有看她，身子稍微往後挪了一步，借著身體的遮擋，手背在身後，閃電般地探向那個托盤。
手腕一翻，把那支足量的麻醉針緊緊攥住，藏進了袖子裡。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沒人發現。
“行了，你們趕緊弄。這地方太臭，我出去透口氣。”
陸老太太沒看到薑笙笙的動作，她有點嫌棄這裡的味道，準備往外走。
不過路過門口時，她看了薛凜一眼。
“你也出去。這兒畢竟是婦科手術，大老爺們在這兒杵著不合適。讓保鏢在門口守著就行。”
薛凜靠在門框上，意味深長的看了薑笙笙一眼。
才似笑非笑的點頭：“行，聽您的。”
說完，薛凜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屋裡隻剩下醫生、護士，還有正準備轉身離開的陸老太太。
薑笙笙覺得時機到了，便立刻給盛籬使了個眼色。
然後在陸老太太轉身背對著她的一瞬間。
沒有絲毫猶豫。
左手一把勒住陸老太太的脖子，右手握著那支麻醉針，直接紮進了陸老太太的身體！
針頭沒入皮肉。
薑笙笙大拇指用力一推，滿滿一管麻醉劑，瞬間全部推進了陸老太太的身體裡！
“呃——！”
陸老太太甚至沒來得及叫出聲，隻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盯著薑笙笙，“你……你乾什麼……”
陸老太太想要掙紮，想要喊人。
可是那麻醉劑藥效極強，又是直接打進動脈。
不過兩三秒的功夫，她就感覺舌頭麻了，四肢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整個人軟綿綿地往下滑。
“乾什麼？”
薑笙笙扶住陸老太太癱軟的身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奶奶不是想做手術嗎？我想了想，這福氣還是給您留著吧。”
陸老太太瞳孔劇烈收縮，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前所未有的恐懼瞬間淹沒了她。
“盛籬！鎖門！”
薑笙笙一聲低喝。
盛籬反應極快，幾步衝到門口，直接把門反鎖，然後背靠著門，死死抵住。
那個黑醫生和小護士聽到動靜，一回頭就看到這一幕，嚇得手裡的東西都掉了。
“你……你們要乾什麼？！”
黑醫生臉色煞白，看著手裡還拿著空針管的薑笙笙，腿肚子都在轉筋。
“殺……殺人了？！”小護士更是嚇得尖叫，捂著嘴就要往桌子底下鑽。
薑笙笙把癱軟成一灘爛泥的陸老太太拖到手術床邊，直接把人扔了上去。
然後她轉過身，手裡把玩著那個空針管，一步步走向那個黑醫生。
“誰敢叫一聲，我就把這針管插進誰的眼珠子裡！”
薑笙笙眼神冷厲，氣場全開。
小護士嚇得立馬噤聲，眼淚嘩嘩往下流，卻連大氣都不敢出。
醫生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厲害的，他嚥了口唾沫，強撐著膽子往後退。
“姑……姑娘，有話好說。你們要是反悔了不做手術，走就是了，這錢我也退給你們……”
“誰說我不做了？”